《养鱼症》鹿雪闻

8、08.你有女人了？ 祝好兄弟美

　　【第八章】
　　宓回立在原地，看着车尾灯变成一个小点，拐个弯，小点不见了。
　　秦殊的外套和头盔还在她怀里，她大步朝着小区里走，路过垃圾桶。
　　她停住脚步，手里的东西终是没舍得扔。

　　连续的几日，秦殊都没来找她要衣服，在走廊擦身而过，他也装作不认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宓回也没找裴偃帮忙约秦殊，因为她发现想象和现实不一样。计划列得再详细，情绪却很难控制——她一见秦殊就没法给好脸色。
　　两人一见面就吵，她那些装来装去的计划，自动的全面失效了。

　　这一日午休，霍萌来约饭，宓回不打算再去排队，拒绝了，手向她一摊，“计划表。”

　　霍萌揉揉头发，有些为难，“列表好难啊，我想不出嘛。要不，你先给我创造机会，约我和裴偃吃顿饭？这次你就别来了，你一来，裴偃都不看我。”

　　宓回点头，“行。”

　　没等宓回找机会，裴偃就走过来了，双手撑在课桌上，低着头瞧她，“宓回，一起吃午饭，好吗？”

　　宓回抬眼看他，“霍萌一起去。”

　　裴偃笑了一下，“我帮你约了秦殊。其他人去，是不是不合适呢？”

　　“那我不去了。”

　　“好。都听你的。”裴偃轻易改了口，却又说，“宓回同学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什么？”

　　“条件是……”裴偃忽然的凑近了她。
　　离她耳垂十公分的地方，他像是说秘密一样，轻声的吐字，“以后我叫你‘阿回’，好不好?”

　　距离太近了，宓回几乎能体察到他皮肤的温度，他呼出来的气息也潮且热。
　　这感觉很像是她被五花大绑悬在温泉池子之上，不上不下的被蒸得不舒服。
　　宓回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她的喷嚏先来。宓回掩住口唇，“阿秋。”
　　从山顶回来她就感冒了。

　　听到她小小的喷嚏声，裴偃笑了，“是阿回，不是阿秋。”

　　“那个……”哪个她都不想应，她又起身朝课桌外走，并且把霍萌捞过来，按住了她的双肩。
　　宓回将霍萌往裴偃身边一推，“你们先去，我有点事。裴偃，你好好照顾她。”

　　裴偃没多问，也没理霍萌，兀自朝教室外走。

　　霍萌跟在后面，反复品味方才的所见所闻。
　　裴偃对女生一向很排斥的，怎么和宓回说个悄悄话都要亲上去了似的。
　　她感觉裴偃对宓回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于是直白地去问：“裴偃，你不愿和我一起吃饭吗？”

　　裴偃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头也不回，“我不需要从你这里打听阿回的喜好。”

　　霍萌垂了眼帘，她看出来了，裴偃不答她的话，也不愿同她讲话，于是她闭了嘴。
　　不想裴偃却主动开口问她，“阿回说有事。你知道她是有什么事吗？”

　　霍萌哪里知道，只能现编，“好像是……嗯……亲戚来了吧，她没准备。”

　　裴偃若有所思的点一下头。

　　还是原来的饭馆，原来的包厢，还有腌笃鲜。
　　秦殊早早的坐在了原来的位置，姿势懒散，听到门开，目光绕过眼前的人，直直朝他们身后望去。
　　到包厢门关上，也没找到宓回的影子，他唇角勾出不屑的弧度，“很好，病人没来。”

　　霍萌说：“宓回说她一会儿就来。”

　　秦殊不知怎的，忽然就恼了，问霍萌，“你谁啊？”

　　霍萌一哆嗦，险些坐在地上，见他就和见鬼似的。
　　其实秦殊长得不凶恶，相反，他有一双深情眼，一张粉嘟嘟的花瓣微笑唇。这种长相，面无表情也是个含情脉脉的。
　　只是长相管不住他那无情暴烈的灵魂罢了。

　　裴偃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安抚霍萌，不咸不淡的说：“这是宓回的同学。”

　　秦殊“嗯”一声，指了指门口最远的两个位置，下命令似的，“你们坐那。”

　　霍萌瞅了一眼座位，几乎所有的椅子上都衣服，估计是秦殊早摆好的了，也不知他哪找来这么多衣服。就门口留了两个空位，秦殊旁边一个空位。
　　她挑了把椅子坐下纠正道：“不是同学。是朋友。我和宓回是朋友。”

　　“宓回没有朋友。”裴偃平平淡淡的说出这句话，脱了校服搭在远处的椅背上。
　　他没有坐下，而是先去和服务生讲话，“您好，麻烦给我们上一壶红糖姜茶。”

　　霍萌被噎得脸更红了，她好像才看透了裴偃这个人。他能对服务生彬彬有礼，也能将刀子一样的话用最平淡直接的语气说出来。这个人骨子里比秦殊还冷。
　　但她还是喜欢，不气馁——毕竟这个拒人千里的人对宓回是不同的。有人例外，她就有希望成为另一个例外。

　　裴偃完全没有给霍萌眼神，又对服务生补充，“要热的，稍稍烫嘴的那种。多放点糖。”

　　看着服务生走出去，秦殊问：“要红糖姜茶做什么？”

　　裴偃坐下来，淡淡地一点头，“有些感冒，我想喝暖的。”

　　感冒的明明是宓回。霍萌看着裴偃说谎，没拆穿他。
　　不一会儿服务生上了茶，又将没上齐的菜布好，宓回还没出现。

　　一顿饭吃得闷闷的，没人说话，饭快吃完了，还没等到人。
　　秦殊时不时抬腕看表，终于忍不住，“打手机，问人死哪儿去了。”

　　霍萌拨通，连续的拨，然后扬了扬手机，“宓回一直关机。”

　　盯着她的手机，裴偃问道：“是不是把你拉黑了？她手机号多少，我来拨试试。”
　　说完，他又去安慰秦殊，“别急。我帮你找找看。”

　　“谁急了。她爱来不来。看着就烦。”秦殊伸手去口袋里摸烟，烟卷抽出来一半，烟盒就掉地上，他伸脚就给踢了。

　　裴偃要来了宓回的号码，拨过去的结果相同。
　　“的确是关机了。”

　　很明显，他们都被放了鸽子。
　　宓回答应了霍萌不出现，就不会出现。

　　“走。”秦殊叼着烟，烟头升起青烟，他单手抄兜，等裴偃结完账，一道走出饭馆。

　　见霍萌走过来，裴偃微笑，“这位同学，你先回，我和秦殊还有事。”

　　霍萌走后，秦殊问裴偃：“什么事？打球？走。”

　　裴偃说：“今天打不了，我要去药店，还得去趟超市。”

　　将烟搇在垃圾桶的灭烟处，秦殊双手抄兜，“一起，我正好买包烟。”

　　两人从药店出来，又一起进了校门口的超市。
　　秦殊没跟着裴偃，他不关心裴偃要买什么。而他自己，盯着货架上的一只蓝盒看。
　　犹豫片刻，他胡乱抽了一盒。，压在烟盒后面结账。

　　扫码的时候，裴偃看到了。
　　出了超市门，他问秦殊：“你买这个干什么？有女人了？”

　　秦殊把蓝盒往裤兜里塞，话说得大大方方，“没有。我自己用的。”

　　“没女人你用这个做什么？”
　　“手的时候用。睡觉的时候用，这样不会弄脏床单。用的地方多了。”

　　裴偃有点不信，但没多问：“节制一些，总是好的。”

　　秦殊也想节制，但节制不了，妖精每天晚上到梦里找他。
　　他没办法啊。
　　对于没办法自控的事，秦殊有点烦躁，问裴偃，“你平时，会不会喊人名字？”

　　裴偃停住脚步，攥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
　　他看向秦殊，“你喊谁的名字了？”

　　秦殊笑一笑，“我没喊。就是好奇你。”

　　裴偃走了一段距离才说：“会。”

　　秦殊莫名有些警觉，“谁？”

　　裴偃回头，对他微笑：“一个电台主持人。”

　　秦殊暗暗松了口气，好奇道：“你有女人了？”

　　“暗恋很多年。”
　　“你才多大。看不出来你喜欢年长的。哪个电台的主持人？叫什么名字？”

　　视线落向手中的购物袋，裴偃有些若有所思，“音乐节目的主持人。喜欢深夜配着音乐读诗。爱吃甜的。但她换职业了。”

　　秦殊问：“漂亮吗？”

　　裴偃笑起来，“漂亮，像山桃花。那么多开花的树，山桃花是北方第一抹绽放的春色。哪怕倒春寒，山桃花只有十天寿命，也开得炫目。她就是这样的人。”

　　秦殊是拳场上过日子的，又从小巡着夜场长大。他和裴偃这种书卷气息里长大的人，不一样。
　　秦殊不会花心思去解读什么山桃花的，直白的问：“你就说白不白，脖子长不长，胸大不大，屁股大不大？皮肤是不是凉的像玉一样？”

　　裴偃再次看向他时，目光带了探究的意味，“你喜欢的是这样的？你摸过了？”

　　“想象的。我没女人。没摸过。”秦殊笑一笑，将话题调转到裴偃身上，“别暗恋。喜欢就上。”

　　裴偃微笑，“正在追。”

　　秦殊拍了一下裴偃的肩，“加油，兄弟祝你成功。”
　　说完，他看见裴偃的购物袋，里头全是零食：石榴汁，椰蓉面包，草莓蛋糕……
　　秦殊评价道：“全是甜的，这没什么好吃的。”

　　裴偃没接这句话，结完账，他又折回去，并对秦殊说：“你先回，我还有个东西没买。”

　　“你也要买蓝盒？”

　　（本章完）

　　【秦殊日记】
　　裴偃也太爱学习了，为了蹭学习笔记，每天想方设法请小土猫吃饭。
　　讨好的样子简直像条狗，他的冰块脸都不要了。
　　男人就得硬，绝不能做狗！
　　但他有暗恋的人了，正在追，看不出来啊他喜欢姐姐型的。祝好兄弟美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