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症》鹿雪闻

3、03.他在撩你 一开始就没

　　【第三章】

　　“不看。”肯定是负值，她不想受打击。
　　宓回忙着应付系统，没听清裴偃说什么就点头了。

　　“谢谢。”裴偃抬腕看一眼时间，“教室里讲题会吵到其他同学，还有四十分钟。我知道一个地方，你要去吗？”

　　宓回愣了一下，讲题她不排斥，但和这位男生单独在一起，太奇怪了。
　　努力不去看他的嘴唇，她匆匆往外走，“好呀。”
　　语气助词刚用就很熟练，她学什么都快，脸红的也快。因为她还记得他嘴唇的味道，清新露珠味。

　　裴偃上前一步，很有礼貌的讲，“这边走。”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裴偃所说的地方。
　　那是临近办公室的楼梯口，鲜少有人走动。

　　大理石台阶，棕色的纹路被灰尘遮得看不清。
　　裴偃率先坐下，见她站着没动，便说：“宓回，站着没法讲。”

　　并排坐呀，太近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藏不住。
　　宓回往墙根坐，就听他说，“太远了我看不清题目，可以离近一点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尤其是说问句的时候。
　　楼梯间还自带混音效果，音色变成清泉般空灵。听得人浑身舒爽。

　　但男女有别呢。宓回没动。

　　裴偃居然主动坐过来了，逼近了她。
　　他就坐在一窗光线里，脸上呈现冷白的色调，白而通透，周围还有细小的微尘在冷光里沉浮。

　　“……行吧。”她将腿往他身边凑了凑。

　　裴偃将脑袋靠得近了些，问她：“现在可以开始讲题了吗？”

　　她屏了一下呼吸，目光集中在习题集上，“哪一道？”

　　“这个。”裴偃的手指在纸面上一点，膝盖并拢，忽然就碰上了她的膝盖。

　　宓回僵了一下，忙把膝盖移开。
　　他的膝盖却追过来，还倾了半边身体凑近，光面的校服发出摩擦声。
　　她揉了揉耳朵，“你离远一点。”

　　“好。”裴偃没动。

　　她迅速进入讲题状态，看似是心无旁骛。语速比平时更快，笔尖在纸面留下蓝黑色的墨迹。

　　看着了会儿她的字，裴偃又将视线调转到她脸上。
　　宓回有一张白净脸，薄薄的皮肤，近距离能看见极细小的绒层。
　　如果在夕阳下，会是浅浅的金色。此刻是午后，这融层是雪花的白色。

　　宓回的脸抬起来一点，眼睛盯着习题，“会了吗？”

　　在她转过脸之前，裴偃的视线已经不动声色地落在习题集上，“不会的话，你会重讲一遍吗？”

　　“我讲的不明白？”她是真在认真讲题。
　　他的手却伸过了来，捏在钢笔上。

　　那么大一块位置，但他非要碰到她的手指。
　　点水的一下。

　　宓回心中纳闷：握笔就握笔，碰我手指干嘛？

　　系统说：“他在撩你。”

　　宓回明白了，明白的彻彻底底，“他想让我陷入恋情的漩涡不能自拔，这样他就能把我年级第一的宝座抢走了。怪不得在天台强吻我。原来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她将习题集置在他腿上，语气很凶，“做一遍，我看。”

　　“马上做好。”他这声听起来很乖，像是被她的凶狠震慑住了，认认真真的做题。

　　宓回看了他一眼。
　　鼻梁很高，嘴唇……她不看他的嘴唇，看了容易想到不好的事。
　　但他皮肤真白，像女孩子的，没毛孔。他的耳垂也薄薄白白的，透光变成暖粉色。

　　裴偃忽然扭过脸，“写完了。”

　　他的速度太快，宓回还来不及收回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直直撞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便听他问：“你在看我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宓回赶紧顺着台阶下，手指隔空胡乱一点，“脏了。”

　　裴偃抬起手指，“这里？”

　　宓回摇头。

　　裴偃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来之前照过镜子，他知道没脏。
　　但是他的目光仍然分寸不移地凝着她，轻声问着，“还是，还是这里？指给我看，好吗？”

　　宓回缓缓抬起手指，落在哪里，她不知道。

　　沉默放大了彼此的呼吸声。
　　裴偃微微偏头，声音放得更轻了，“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指给我吗？”

　　她飞快的在他脸上戳了一下，“这里。干净了。”

　　“你确定干净了吗？不要再帮我擦一下吗？”
　　“……你自己抹抹脸。”

　　“怎样抹？我不会，你能教我吗？”

　　“这样。”她举起两只手，小猫洗脸一样抹了抹。

　　“嗯。学会了。”他微笑着看她，又说，“这道题，我好像还是有点不会。”

　　他的睫毛很长，翘翘的，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两个黑月牙。
　　宓回别开视线，起身朝教室的方向走，“你随时来问嘛。”

　　他追上她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跟着，“你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

　　“不是。”
　　相反，非常好看，不比秦殊差。
　　为什么这样一位同学，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是因为看到我，会想到那个吻吗？”
　　“……”

　　“你为什么主动吻我？”
　　“……”

　　他忽然拽住她的衣角，“先别回好吗？你不告诉我原因，我晚上会失眠。”

　　宓回被按了暂停键，脑子自动播放天台画面，好像是他先凑过嘴唇的。
　　她想争辩一番，又怕陷入接吻话题无法脱身，索性说：“我说我被夺舍了，你信吗？”

　　“哦。”他好像还有点失望，张了张唇，“我……”

　　“你……”宓回赶紧打断，“你是秦殊的好哥们吧，你能不能帮我追他呀？”

　　裴偃笑了笑，没问帮什么，一点头，“可以。”

　　答应得这么块，他果然是为了抢她年级第一的宝座。
　　宓回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她哪能让成绩落于人后。下午的随堂测试她做得格外认真。

　　其实也没多认真。因为她的大脑变成了不得了的东西。
　　笔一挨到试卷，自动答题。比现今最厉害的人工智能还强悍。
　　她的试卷满分。宓回认为进预科班稳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宓回被教导主任殷莉红叫去了办公室。
　　“宓回，这回预科班的名单没你。你提早准备，读个普通学宫去。”

　　“为什么？我成绩年级第一。”
　　“因为你和八班的秦殊早恋。违反校规。”

　　“他为什么能进？还没升班，他就内定成班长了。”
　　“你家能和秦家比吗？他是二等人。你母亲生意做得再大，你也只是四等人。”

　　联邦的法律把人分成九等，四等人进不了1号城市。而秦殊以后就住在1号城市。
　　上不了预科班，就不能考不二阶学宫；进不了二阶，就去不了1号城市。
　　等于他俩要天人永隔。

　　宓回问：“如果我全科满分，能不能上预科班？”

　　殷莉红不屑地笑起来，“可以啊。你的试卷单出。”

　　“行。”
　　“体育成绩也算入在内。”

　　宓回重生前就有哮喘，体育课都没上过。
　　她不知道殷莉红为什么总针对她，重生前就是这样，她当时是被殷莉红以早恋名义赶出去的。
　　这次，她一定要考上。

　　宓回应了下来。

　　午休时间，她打算去小卖部买份盒饭对付对付，再刷刷别的题，测试一下自己的最强大脑。

　　这时候霍萌跑过来，拽着她的胳膊便走，“快点，‘食为天’要排不上好位置了。”

　　食为天是校门口的饭馆，10块钱的套餐量大味美，排队用餐的都是下等人。二等人及以上，有专门的包间——联邦表面上是提倡人人平等的，要学宫里的上等人也去普通饭馆吃饭，但又给他们享用包厢的权利。
　　宓回受不了他们那种看“垃圾”的表情，不情不愿的被霍萌拉了过去。

　　饭馆里面已是大排长龙。过道站满人，各个桩子一样，还很吵。
　　她们很费劲才移动到队伍末尾。

　　霍萌问：“你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红烧鸡块套餐？”

　　“一样。一锅卤出来的东西。”宓回又补一句，“我要配菜没有酸辣土豆丝的。”
　　宓回不吃酸的，尤其是酸辣土豆丝。
　　她每次都把酸味的挑出来，连盒带菜丢尽学宫的垃圾桶。

　　此时，有人从后面拍她的肩膀，“宓回。”

　　“裴偃！”霍萌率先喊了出来。

　　宓回转过身，裴偃就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

　　裴偃笑着看她：“去那边包厢，已经点好菜了。”

　　宓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小包厢，她没想到裴偃也是二等人。
　　一进门，就看见秦殊。

　　校服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秦殊懒懒散散的坐着，石榴红的T恤。短袖T恤，袖口卷到最末端，露出整条肌肉紧实的手臂。
　　见到她的第一个动作，秦殊的手臂环抱起来放在胸前，“赶也赶不走。裴偃，你忘了她怎么欺负你的了？”

　　“宓回没欺负我。还给我讲题。之前我们就说好的，要请她吃饭。”裴偃说谎是面不改色，笑着替宓回拉开椅子。

　　她什么时候约饭了？宓回不明所以的看着裴偃，坐在了椅子上。
　　她招手让霍萌坐过来，不想裴偃很自然的坐了下去，如果不是及时抽手，他的屁股就落在她手上了。

　　宓回又示意霍萌往右边坐。霍萌绕过去，手刚扶到椅背上，裴偃将校服放在了椅子上。
　　霍萌定了片刻，只好坐到旁边去了。

　　裴偃和宓回挨着坐，秦殊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我不想看见她。”
　　一见到她，就想到那个梦。
　　不，是好几个梦，他这几天总梦见他俩的各种姿态。

　　裴偃说：“你闭上眼睛就好了。”

　　“行，你们是同班，一条战线对付我。这很好。”秦殊有点咬牙切齿，但也没说赶人的话了。

　　服务员开始布菜，餐盘落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裴偃很自然的拿过宓回面前的一次性餐具，用筷子破开薄膜。
　　将餐具一样样取出来，在宓回面前整齐摆好，他又拿了热水壶将餐具给她烫好。
　　回来的时候顺道给霍萌处理餐具，但没用热水烫。

　　女生的直觉敏锐，霍萌感觉出来了，她就是个顺手的。
　　她说：“谢谢。”

　　裴偃没理。
　　场面颇为尴尬，霍萌就打消了再开口的念头。

　　餐桌上一度非常安静，只有碗筷声和轻微的咀嚼声。

　　不知秦殊抽了什么风，忽然在宓回吃饭的时候转动玻璃转盘。
　　只要宓回夹菜，他就转盘。
　　而且他只转一下，幅度不大，正好教她夹不成。

　　几轮下来宓回只夹到青菜，她将筷子放在桌上，看向秦殊。

　　感受到她的怒气，系统立即现身：“休眠体，需要赋予你力量，掀翻桌子吗？”

　　（本章完）
　　【系统调出的秦殊个人状态面板】
　　秦殊：身高195。
　　喜欢的颜色：红色（新增项：纯白）
　　喜好：夜钓。重型机车。机车改装。音乐。
　　心动值：50%（初始值-50%+100%）
　　变动原因：遭遇前所未有的挑衅，被催生出梦境模式，幼稚的反击模式。
　　（系统吐槽：原来高冷恶劣的大魔王是个隐藏的受虐狂，被挑衅，居然还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