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症》鹿雪闻

2、02.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连翻身都

　　【第二章】
　　她是什么人？
　　宓回对自己的定义是——令人讨厌的人。

　　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她不是爱学习，是不学习就无事可做。因为她没有朋友，没人跟她讲话，包括她的父母。

　　即便她成绩好，身材好，长相好。或者说长相极好。
　　还是没人和她讲话。所以她认为自己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她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是见到秦殊第一眼，就去告白。

　　她没喜欢过什么人。
　　她小心翼翼的允许自己疯这一次，她太怕喜欢的东西消失，所以她想紧紧抓住。

　　她给的情书，是日记。写着每天吃了什么，看到什么，读过什么书。
　　那是她的树洞。她对这个树洞，一说就是十年。
　　他从没看过。

　　如今重生了，他还是对她说：“你这个流氓，我不想再看见你。”
　　想到这里，宓回的眼泪打湿了校服裤子，“全砸了，他不会再理我了。”

　　系统说：“那强吻就对了。以后反正玩完了，吃一口你也不亏。”

　　“……你不要再出现了。”

　　“你要看看他的数据面板，心动指数吗？”
　　“不看。我不是机器，他也不是机器。”

　　系统：“好的，休眠体。我有必要提醒你。刚才开启了两次恋爱模式，你的生命值被扣除2个点。”

　　她红着眼睛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有学霸模式，恋爱模式，战斗模式……我是个非常全面且专业的系统。这些模式你可以任意使用，每次使用会扣除一定的生命值。生命值扣完，OVER。”

　　重生前她就是病死的。刚活过来，又被扣生命值。
　　她不仅是个令人讨厌的人，她还很倒霉。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在坑我。”宓回的态度相当坚决，“你不要再出现了。我用不着你。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她还要查清父母的死因，重生后要做的事多着呢。

　　系统：“我发誓，你的人设绝没有OOC。这就是你成就达成时的模样。”

　　什么模样？流氓吗？
　　宓回受够了，“你，消失。”

　　半小时后来，她到了三楼走廊的尽头。

　　走廊尽头除了旁边的水房会有人进进出出，还是比较安静的。
　　这里有个大窗户，能看见校园里的山桃林，窗户打开有花香，是个利于思考的好地方。
　　宓回单手撑着窗沿，迎着光，她正在思考怎么挽回局面。

　　她想变得可爱一点，目前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是要扎双马尾。
　　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像只小白兔的那种。

　　宓回伸手将束着低马尾的皮筋取下来。皮筋只有一只，只能先扎个丸子头。
　　丸子头，她不会，反反复复也扎不好。

　　从水房出来的秦殊正好扭头，正好看见宓回，见她的马尾在光线里欢快的转着圈，像只小狗尾巴。
　　那些头发蹭着她脖颈的皮肤。她的皮肤很白，发际线有些小小细细的绒毛。

　　可能是因为热，她双手放下去的时候，有拉链往下拉动的细微摩擦声。
　　是她扯下校服的声音。
　　他看见她将校服拢着轻勒在臂膀上，露出里面的吊带，吊带是朴素的黑。

　　一阶学宫校规极严，禁止解开拉链，必须用宽校服遮住身材，只露脖子。
　　没人在他面前路过肩膀，男女都没有。

　　果然是个流氓，秦殊心里哼一声，但是她的脖颈是如此的修长。
　　她的皮肤是如此的白，像块豆腐，最软，最嫩的那种，这很让人有捏碎的想法。

　　他收回视线，甩了甩手上的水，快步进了教室，去准备演讲稿了。
　　下午还有预科班动员大会，他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动员大会，几个班的同学全集中在礼堂。
　　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一窗光亮，树影婆娑。
　　讲台上，秦殊正在演讲，吐字清晰，冷而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播。

　　台下，掉根针都能听见。似乎没人敢喘气。
　　秦殊这个人，非常可怕。
　　除了他长相冷酷，说话自带压迫感，还因为他的身份。

　　他所在的秦氏集团，除了寻常生意，私下里掌控整个北方的地下产业。
　　作为接班人，他从小被严格训练，身手了得。据说一拳能把人骨头凿穿，没人敢面对他的时候走神。

　　秦殊按照习惯，居高临下的将视线扫过众人，不可避免地与宓回的视线交汇。

　　她扬着下巴看他，眼神冷漠。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压在了她自己的唇瓣上。
　　这是一个充满挑衅又涩气的动作。

　　秦殊的声音戛然而止。

　　教室里顿时死寂，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声响。
　　真的没人敢喘气了。

　　而她将手指压在了自己的舌头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秦殊原本随意搭在木质讲台边缘的手指，猛然的收紧了。
　　泛白的指腹在台面上抓了一下。

　　天台的画面，蛮横地钻入他脑中。
　　齿关被撬开的战栗，舌头被咬吸的酸麻，全被唤醒并引爆了。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滑动一下，唾液开始分泌，他咬住下唇，向她射出一记眼刀。

　　而她，还在若无其事的咬指头。

　　秦殊垂下眼帘，足足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继续演讲，他脸上出现一种反常的平静，嘴角微微抽搐。

　　周围的同学内心疯狂震撼：怎么卡壳了，五秒钟啊。秦殊从来没这样过。
　　妈呀，声音也变哑了，是被什么刺激了?

　　始作俑者将手指拿了出来。
　　宓回什么也不知道，她就是舌头还在酸痛，压一压，看看能不能好点。
　　至于眼神。由于她的眼睛出奇的大，放空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吓人的。

　　秦殊的舌头也在痛，回家以后还在痛。
　　这一晚上他都没睡好。
　　稀奇古怪的做梦。

　　梦的场景从天台，转到他的卧室。
　　梦境非常真实，细节一点都没省略。
　　连早起的场景，他都梦见了。

　　梦里的清晨，光线是有味道的，石楠花和桃子香。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斑。

　　他那张冰冷的厌世脸，带着疲惫而满足的微笑，埋在宓回的心口。
　　而她的手指，正在他墨黑的发丝间，胡噜。

　　是胡噜，没错，像摸一条狗。

　　他竟然不排斥，还差点摇头摆尾了。
　　她看着他，带着笑意调侃，“在第一次吻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了。”

　　他伸出舌头吃掉唇边的乃渍，“原来宓回同学那时候，就给我下套了。”

　　她点头，“那你喜欢吗？”

　　对上她的眼睛，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纵容的笑意。
　　“天台上，礼堂里，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看我这个自以为是的掌控者，一步步为你发疯，为你抛弃底线？宓回，你真的很懂得把一个骄傲的男人踩在脚下。再让他心甘情愿为你献上忠诚。”

　　他尝试着撑起身体，但仅仅是轻微的挪动，身上就有被重型卡车碾过的酸痛。
　　呼吸一滞，他有些狼狈的跌回她怀中，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她捏捏他的脸。

　　他用手指勾住她散落的长发，在指尖绕圈，“既然你说我可以做你的宠物，那宠物动不了了。是不是有权利要求主人留下来陪我？”
　　“我要你抱着我，给我喂饭（划掉，也可能不是饭），直到我恢复力气为止。这是你折磨我的代价。”

　　梦里的他说完这句话，秦殊猛地睁开眼。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锁骨上，他的手指几乎要把手掌掐穿了。

　　“流氓！流氓！无耻！”沙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骂骂咧咧的收拾床单，薄被，抱着一大团脏布料走去卫生间。

　　洗衣机发出嗡嗡的轻鸣，布料在滚筒里悬转，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丢进去搅了。
　　他一巴掌拍在洗衣机上，“流氓，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一整天上课都闷闷不乐，一股子气不知道往哪里发。
　　而宓回还在懵懵懂懂，琢磨她那个变可爱的计划。

　　午休时分，她求助她的厕所搭子，“霍萌，帮我扎个双马尾。高的。”

　　霍萌是个圆脸，圆鼻头，圆眼睛的可爱女生。
　　她听了这话，有点吃惊，“为什么要双马尾？成年人没这么打扮的。”

　　“我需要可爱一些。”宓回理解的可爱，除了可爱本身，更有‘可以让人爱’的意思。

　　“这个……”霍萌觉得很难办。
　　在她眼中，宓回有种疏离感。吊梢狐狸眼，眼睛又大又黑，空洞洞的，像冰棺材里的假人模特。

　　宓回笑了一下，“哪个？”

　　“……”笑起来就更可怕了。
　　霍萌有点脊背发寒，“可爱很好办。你多说点语气助词。”

　　此时，她们的头顶上空传来了一道声音。
　　“打扰一下。”

　　霍萌先抬起头，她看见了裴偃清晰的下颌线，这个男生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又明亮。

　　可惜的是裴偃不对女生笑，也和女生讲话。
　　今天他不仅主动走过来，还打招呼了。
　　霍萌激动起来，“裴、裴偃，有、有什么事呀？”

　　裴偃的眼睛却落在宓回头顶，他抬起手里的习题集，“宓回，可以给我讲讲题吗？”

　　同时发声的还有系统：“休眠体，要看看秦殊和这位同学的心动值吗？心动值更新了哦。”

　　（本章完）
　　【宓回个人系统面板】
　　姓名：宓回
　　身高：178cm
　　G。
　　喜欢的颜色：粉红，纯白。
　　喜好：暂未刷新。
　　对秦殊的心动值：20%（初始值100%-80%）
　　变动原因：遭遇前所未有前所未有的打击。

　　对裴偃的心动值：1%（初始值0%+1%）
　　变动原因：好奇。嘴唇很软。

　　（系统吐槽：我的休眠体大人，你十年的单相思如此不堪一击。一个软嘴唇就把你俘获了。没有接吻经验的小姑娘太纯情，是会被狠狠伤害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