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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去请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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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彻这个人独占的欲望非常强,认定了属于他的,别人多看一眼对他来说都是挑衅。
万锦已经在周简晃了这么长时间,卫彻是绝不可能让他继续在周简面前出现的,当即拎了人扔出医馆,临走之际还不忘看一眼已经伏在案前的周简。
这个时候周简已经写好了一张新的药方递给旁边的人,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周简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欲望,握着笔的手蓦地一紧,但面色仍然是平静从容的。
卫彻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异常,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凌厉冷峻的眉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周简的心猛地一跳,她还并不知道,那一眼,卫彻已经将她划尽自己的领地范围。
巷中,卫彻踢正万锦的脸,不让他的视线落进医馆。一想到他刚才做的事说的话,还有那黏在周简身上的目光,卫彻的脸就阴狠得吓人,像是要把他活剐了。
可是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卫彻记得昨晚被抓到的逃犯,在提到医馆的大夫时,神色也有些异样。
一想到他,卫彻就觉得周简脖颈间的痕迹变得更加刺眼。
“牢里那个死了吗?”
“还剩一口气。”程英道,“因为已经全部招供,我们的人没再继续用刑,只是把他丢在地牢里。殿下,可要现在解决?”
程英跟在卫彻身边多年,能很明显感觉到此刻他身上溢出的杀气。
“他很喜欢扼住别人的脖子,可别让他死得太容易了。”
卫彻垂眸看了眼地上挣扎求饶的万锦,目光狠戾,偏偏嘴角还带着笑意:“至于这个,先观刑,再试用。”
入夜
周简躺在床上,借着月光看向帐顶。
一年了,她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年之久。比起以前经过的州镇,江州是她生活最久的地方了。
这两天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再加上崔竹隐隐有表露心意的想法,她的确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而且,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人总是让她有些不安。
周简并不是那种胆小易受惊吓的人,相反,她的性情本就寡淡,穿越后孤身一人从战场逃离,第一年又四处辗转,本就没什么起伏的情绪也在这颠簸中磨平了。
不过偶尔对于万锦这种人流露出几分厌烦。
可是那个男人不一样。
桀骜冷厉,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让周简莫名地想起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见到的那血腥的战场。
只不过那个男人却不是战事止歇后的满目疮痍之景,更像是从刀光剑影中狠戾厮杀出的样子。
一想起他最后看过来的那一眼,周简便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是又好像被束缚住了手脚,怎么也逃不掉。
直到深夜,她终于平复了心绪,渐渐睡去。
而另一边,卫彻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周简的样子。
清泠沉冷的面容,白皙细腻的皮肤,那纤长的睫毛好像扑闪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撩拨得他越来越热。
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温软的触感,那缕清淡的香气好像还萦绕在鼻尖,忽近忽远,抓不着摸不到,引得人心焦又烦躁。
卫彻是个长年浸在血腥暴力中的人,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孤枕难眠。
深秋的夜已是十分寒凉,卫彻穿着一身单衣,却燥热得很。
他起身床推开了窗,冷风一下子涌入,心底那股邪火总算稍稍平复。
可也只是片刻,烦闷就愈演愈烈。
无奈,只好又倒了杯凉茶。
几杯下去,卫彻却觉得没有丝毫缓解。
“程英!”
廊下过来一个人,看着满脸不耐的卫彻,问道:“殿下,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卫彻皱眉看他:“怎么是你?程英人呢?”
裴策一愣:“程英不是被殿下派去抓逃犯了吗?您白天刚说的,我现在传信让他回来?”
“不用。”
裴策有些纳闷,殿下在这种事上向来记性很好,白天刚说出口的话,怎么也不会转眼就忘了,这里面定然有古怪。
裴策这个人和程英那种沉稳寡言的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也畏惧殿下的威势,可这也按耐不住他那颗好奇的心,经常会不知死活地开口,然后被打。
再加上他绝不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眼下看着卫彻眉眼间的燥意,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殿下,这冷冷深夜,一个人是不是觉得有点寂寞难眠?要不要——”
“你找死是吧?”卫彻瞪了他一眼,“滚!再多嘴就去领二十军棍!”
裴策上次的伤刚好,还不想这么快再躺下,立马滚了。
卫彻站在窗前吹了半晌的冷风,开始后悔,白天就应该把人摁在怀里带回来的。
他记得院中有一处冷泉,泉水寒冽彻骨,那样的温度应该能稍稍平复他心底越燃越旺的那股邪火。
卫彻脱了单衣丢在池边,直到整个人浸在冷水中才冷静下来。
水面摇晃,脑海中的那道身影也随之晃动,许久之后,卫彻终于从池中走出。
可那种想要将人独占的欲望更强烈了。
、
翌日天刚刚亮的时候,程英就带着人回来了。
这次却没有直接将人送去地牢,而是找了间屋子关起来。
卫彻刚走到院门口,连人影都没见到,就已经听见了远远传来的破口大骂。
程英当时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人是昏迷的,所以也就没想着要堵上嘴,此刻听着屋内传出来的那些话,心下不由得一惊。
他自知失责,快步过去想要阻止,却被卫彻拦下:“回来。”
程英看着卫彻那张神色晦暗的脸,一时也猜不出他到底心思如何。
卫彻一个带兵打仗的人,体质是很强悍的,再加上还很年轻,即便熬上三两夜不睡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不知为何,程英此刻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些血丝,这算什么?
难道是彻夜难眠后疲惫不堪?
程英觉得不可能,就算是之前军报泄露大军被困,殿下眼中也只有嗜血般的阴狠和仇恨。
眼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思虑一整晚?
总不会是和院中这个女人有关。
“既然要骂,肯定是当着面骂更有趣。”卫彻道,“希望她待会儿可一定要有这个胆量。”
说完,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门。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屋内的人一惊,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晏灵看着门口走进的卫彻,身形一颤,不由得朝角落里缩了缩。
“好久不见,宁王妃。”卫彻道,“不,如今应该称你为,皇后。”
角落里的晏灵满身颤抖,好像见到了恶鬼一般:“你、你竟然活着?!你竟然真的真的活着回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卫彻,你早就应该死在边境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各地官员被害,是你下的手!”
“他们听从卫成的话算计我在先,我不过是稍稍还手而已,怎么能说是害人?”卫彻笑着走近。
晏灵瞧着他那副阴狠嗜血的样子,原先还有些害怕,可转念一想,突然笑出了声:“回来又能怎么样?晚了!卫成已经登基称帝,你就算杀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个作乱犯上的贼子!”
卫彻倒没被激怒,不以为然:“当了皇上又如何,凭卫成那个废物难道也能守得住皇位?”
“就算能守得一时,可这皇位他能传给谁?”卫彻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晏灵扶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霎时间不寒而栗:“你要干什么?!你有几条命胆敢谋害皇子!”
“还真是个儿子。”卫彻冷笑一声,“不过皇后难道就不好奇,这么多年他为什么就只有这一个孩子?”
晏灵其实也想过这件事,陛下登基之前府上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这么多年,却真的只有这一个孩子。
刚确定有孕的时候,宁王府上上下下都高兴坏了,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更坚定了卫成争位的决心。
可为何,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孩子?
“因为太医都是我的人。”卫彻非常善心地解答了她的疑惑,“放心,这会是他唯一的孩子,自此以后,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了。亲子流落在外,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弃你们于不顾?”
他分明是在安慰,但晏灵却觉得一阵恶寒,毛骨悚然:“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切合该是我的,说什么想不想要。”卫彻看了眼她隆起的腹部,“皇后千万要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如果失去了这唯一的用处,有什么后果你很清楚。”
卫彻不愿意多留,说完便要离开。
晏灵看着他的背影,瞳孔震动,只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深渊地狱,永不见天日。
不!不能这样!
她不甘心受人挟制,一定要离开。
想到这儿,突然热血上涌,心一横,猛地朝屋外冲过去!
卫彻连头都没回,反手抓住她的胳膊,不顾晏灵的拼死挣扎,将她丢进屋内。
“急着送死?”
晏灵一心只想逃,若是真的被困在这里,那这辈子就算完了。她挣扎着爬起,拼了命地往外面奔。
卫彻这个人向来耐性不好,眼看晏灵不知死活地非要跑,抓着人一把带进屋内。
在那股如同铁钳的力道压制下,晏灵那点挣扎起不到丝毫作用,踢打抓踹之间撞到桌上,腹部一阵剧痛。
这一撞,身体当即软倒,无力地倒在地上。霎时间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卫彻已经被她的哭喊弄得很不耐烦,原本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痛呼。
转头一看,却看到地上溢出了一片血迹。
卫彻的神色有些难看,冷着脸扫了晏灵一眼,原以为有多大本事,现在看起来和他那个废物兄弟还真是绝配。
“程英!”他喊道,“去请个大夫!孩子生下来之前,把人给我看死了!”
“等等——”卫彻喊住他,一提起大夫,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道身影。
原本的不耐烦也被渐渐压下,烦躁疏散,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去请周大夫,”卫彻勾了勾嘴角,“记住,要好好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