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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清清白白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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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刚吃完晚饭,外公见两人闲坐着,干脆大手一挥把两个人一起推出门。
“晚风舒服,你们两个出去沿着路边散散步。”
林枝一眼就看穿了外公的小心思,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和赵泊聿十几年的交情,自己三岁就跟在他后面喊哥哥,在她心里,赵泊聿从头到尾只是靠谱的哥哥,纯粹的铁杆哥哥,半分儿女情长都谈不上。
外公这简直就是瞎点鸳鸯谱。
两人顺着门前的林荫小路慢慢往前走,林枝开始好奇赵泊聿的感情史,不由操心起对方的终身大事了。
“泊聿哥,身边和你同龄的人早就成家了,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一直不见你谈恋爱?”
赵泊聿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身侧女孩的侧脸上,眼底藏着不敢外露的爱意。
这一刻,他甚至生出一丝冲动,想顺势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想问问她,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目光触及到她坦荡纯粹的眼神,所有汹涌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收回目光,“你年纪轻轻,瞎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干什么?”
林枝开始认认真真打量他,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神情。
赵泊聿心里一紧,一个荒唐又忐忑的念头窜出来。
林枝停下脚步往前凑近他,眼神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压低声音,无比真诚地开口:“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你放心说,我绝对帮你保密,不会告诉叔叔阿姨的。”
赵泊聿:......
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真是高估她了。
这丫头哪里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压下心底所有复杂的情绪,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胡思乱想什么?我性取向正常得很。”
林枝见他否认,还不死心,跟他反复确认:“真的?你真的不是?那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赵泊聿再也接不住这话,怕再多说一句,他就忍不住要说出口了。
他只能偏过头,避开她清澈的目光,含糊带过:“缘分没到而已,不准瞎猜了。”
“你就是敷衍我。”林枝不死心的轻轻撞了下他胳膊,“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说白了就是不想聊对吧。”
赵泊聿怕她被路边夜跑的人撞到,一手将她提溜到路里边,“别在路边打打闹闹的,等会儿撞到人。”
林枝“切”了一声,夸张道:“不想聊就算了。”
结果话还没落音,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冲出来,完全不看路,直直撞到林枝身上。
林枝被撞得身子一晃,被赵泊聿伸手扶住后背稳稳站住了。
结果撞人的那个人反倒噗通一声直挺挺摔在步道正中间,当场一动不动了。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绕开两人。
林枝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对赵泊聿说:“不是吧,现在碰瓷都这么随意了吗。”
赵泊聿扫过那人一眼,接着就闻到一股冲天的酒气。
“不是碰瓷,应该是喝多了。”
地上那位大哥睡得无比香甜,躺在人来人往的步道中间。
对方西装革履的,穿着体面。看起来不像流浪汉那些。
赵泊聿半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你好,醒醒,这里不能躺着。”
“看着就是天天应酬的打工人,太不容易了。”林枝发出感慨,目光往下一扫,忽然瞥见大哥脖子上挂的工牌。
恒信金科。
两人商量片刻,只能选择报警。
约莫十几分钟后,两辆巡逻警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两名执勤民警下车走过来,先是简单跟他们核实现场情况,确认没有外伤后,一左一右将人搀扶起来。
其中一位民警客气开口:“两位是报警人是吧?麻烦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简单登记一下信息,流程走完你们就能离开了。”
一顿折腾后,两人总算离开了警局,林枝感叹:“你说我们这算不算见义勇为?”
赵泊聿顺着她的话:“算,枝枝很厉害。”
林枝无语地看着他,“泊聿哥,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哄小孩呢。”
赵泊聿像是被她这话逗笑,忍不住轻笑。
林枝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刚准备接着说什么。
视线随意扫过街边车流,脚步骤然停下。她的记性很好,对见过的东西格外敏感。
远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林枝没往坏处想:“奇怪,那辆车我们刚才在路边的时候就见过吧,怎么我们跑这边来了它还在?”
赵泊聿目光淡淡扫过那辆车,“可能顺路吧。”
两人绕着街区慢悠悠晃了一大圈,特意拐了两条岔路试探,本以为能甩开那辆车,等走到外公家小院门口停下,身后那辆车也稳稳跟了上来,直直停在院墙大门外。
这下再迟钝也觉察不对劲了。
林枝仰头看了眼身边的赵泊聿,底气瞬间暴涨。
开玩笑!她身旁站的可是能打能抗,身材魁梧,正儿八经军校出来的赵泊聿。
她瞬间挺直腰杆,一点害怕都没有了。
“行啊,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一路尾随跟踪。”
说完她昂首挺胸,和赵泊聿并肩站在台阶上,两人直直盯着那辆车,架势拉满,准备当众抓包跟踪狂。
没想到对方十分嚣张地还敢停车。
车门缓缓打开,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枝满脸震惊,彻底懵了。
“江泽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还一路跟她跟到外公家?!
林枝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我来上海出差。”江泽川目光越过她,面无表情凝视着赵泊聿,“哦,顺便来看看旧友。”
赵泊聿神色从容淡定,嘴角微翘给了他一个不那么友好的笑容。
江泽川厌恶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枝:“不欢迎?”
林枝狐疑地打量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料,江泽川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了几件礼品。
然后一脸委屈地说:“我真的就是过来出差,知道你外公住在这边,就顺道过来看看。”
林枝愣是一句话都接不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
就在这时,院门从里面推开,外公溜达着走了出来。
他先看见拎着东西的江泽川,笑着往前走,目光一扫才注意到台阶上的林枝和赵泊聿,“都在这呢,赶巧了。”
江泽川则上前,自然又顺口,清清楚楚喊了一声:“外公。”
林枝第二次受到震惊,一脸离谱地看着江泽川。
他他他他他他......
谁准他这么叫的。
外公浑然不觉她的震惊,乐呵呵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礼品,笑着摆手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转头冲两人招呼,“站外头吹风干嘛,都进来进来。正好你们两个年轻人也认识认识,多交个朋友。”
没人反驳,三人一前一后跟着外公走进院子。
沙发上,左右两边暗流涌动。
林枝打开电视假装在看,希望江泽川早点离开。
外公端起茶杯,招呼两人喝茶。
“你先前帮我处理的那点琐事,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难得你来上海,一定要在家吃顿饭再走。”
林枝疑惑,外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江泽川。
这时,江泽川意味深长地说:“外公太客气了,我应该早就要来拜访了。”
赵泊聿:“江总日理万机,比起工作,倒是对私事上心太多。听说已经准备订婚了,这么忙还能抽空来出差。”
说起他订婚上热搜的事情,赵泊聿看他是哪哪不顺眼,明明已经有订婚对象了,还跑来上海纠缠枝枝干什么。
外公很惊讶,“哦?泽川要订婚了?”
林枝慢条斯理地在撕橘子皮,不太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江泽川收回目光,赶紧解释:“不是的,我近期没有结婚的打算,这事是个误会。”
外公听了突然开始感慨,“都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这有什么的。”
电视声音开得有些大,三个人一起看向林枝。
外公:“枝枝,客人在呢,把电视声关小点。”
电视上正在播放综艺,里面的嘉宾哈哈大笑,声音大到甚至有回声。
林枝不太情愿把声音关小。
聊了几句后,外公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随口问道:“泽川,你今晚住哪?酒店订好了吗?”
机会来得正好。
江泽川等的就是这句话,语气十分自然,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今天临时出差,走得急,没提前订酒店。这会儿太晚了,周边酒店估计也满房,折腾来回太麻烦。”
外公一听,立马爽快接话:“那有什么麻烦的,直接在这住下吧,家里空着好几间房。”
林枝激动地站起来,“不行!”
“家里哪还有多余的房间,泊聿哥不是睡在西边那间房了吗?”
陈叔适当开口:“小小姐隔壁还有一间小客房。”
江泽川眼底掠过一丝得逞,面上依旧谦逊有礼:“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外公格外热情,说完还冲林枝使眼色,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于是乎,江泽川留宿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林枝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跟外公坦白两人的关系。
晚上,林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口闷闷的,喉咙也莫名干涩发烫。
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她终于还是掀开被子,轻手轻脚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点四十九分。
算了,下楼倒杯水。
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色,轻轻拉开了房门。
走廊上一片漆黑,林枝刚走两步,就被面前一个黑影吓了一跳。
江泽川看着她受惊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压得极低,裹着深夜的沙哑,温柔又勾人:“吓到你了?”
林枝这才后知后觉回神,小声辩解:“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回房间,大晚上的吓死人了。”
“那你呢?这么晚怎么也没睡?”
“我渴了,下楼喝水。”林枝老实回答,眼神不自觉闪躲。
就是这一瞬的闪躲,让江泽川心底的荡漾更甚。
他缓缓往前挪了一小步。
距离瞬间被拉近。
“睡不着?”
林枝被他看得心慌,想侧身绕开他下楼:“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喝水去。”
可她刚一动,江泽川便微微侧身,看似随意的动作,恰好轻轻挡住了她的去路。
“枝枝。”
“我就在你隔壁。”
“一墙之隔。”
“你翻来覆去的动静,我都听见了。”
林枝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他,眼底带着点恼羞的怒意:“那你也不能站在这吓人啊。”
什么温柔,都是错觉,江泽川这个人实则本性恶劣。
江泽川忍不住轻笑,林枝愣在原地,就听见头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网上的订婚消息,不是我。”
“我没订婚,也没有任何婚约,我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
林枝:“哦。”
“那又怎么样。你订不订婚,清不清白,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轻飘飘落地,瞬间堵得江泽川心口一窒。
他盯着她淡漠的脸,戾气和委屈混在一起,压低声音:“跟你没关系?”
林枝抬眼,一脸坦然无语:“本来就没关系。我们早就——”
“好了。”江泽川打断她,没让她说完那句最伤人的话。
“我的事不说了。”
“说说你。”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压迫感骤然拢下来。
“为什么又和那个赵泊聿走得这么近?”
林枝彻底被他气笑了,她实在搞不懂江泽川的逻辑。
“江泽川,这里是我家。泊聿哥是我从小认识的哥哥,他休假回来看望我外公,我跟他走得近不是很正常吗?你凭什么质问我。”
“我不管。”
江泽川像个攒了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的孩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讲理的愠怒。
“我就是不舒服。”
“我就是生气。”
他坦荡地过分,说得理直气壮。
林枝感到又荒谬又无语。
这人真的很奇怪。
“这是我家啊。”她皱眉看着他,“你半夜堵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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