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立志坐家

72、失踪 失踪

　　第七十二章 失踪

　　“一个都没回来？她怎么敢！”内田樱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因激动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夫人息怒。”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跪伏在地。
　　“确定是死士们干的？”内田樱子斜视着脚下的男子问。
　　“是，派出去的人都被处决了。”
　　内田樱子的手在和服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攥成拳，“黑川在哪儿？”
　　“自从刺杀失败，就再无踪影。”男子悄悄抬起头窥探着她的神色，又迅速低下头去。
　　内田樱子转身跪坐到身后的矮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着。
　　“交给你两件事。”
　　“是，请夫人吩咐。”
　　“第一件，查玉珏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亲密的人，事无巨细，我要最完整的信息。”她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属下，“第二件，查清楚一郎还有多少资源留下，我要启用。”
　　黑衣男子应声垂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内田樱子又饮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去吧。”
　　男子如释重负地起身，倒退几步，这才转身快步出了门。
　　内田樱子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眼前是港市丛林般的楼群。她不喜欢这样的景象，怀念京都庭院里枫叶落下的声音，那种静，像刀锋没入鞘的沉稳。港市的喧嚣太吵，吵得人心浮气躁。
　　她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呼唤。
　　一名侍从推门而进。
　　“回燕市。”
　　——
　　玉珏回到燕市，直接去了老宅，玉瑗已经等候多时。
　　“张凌见到林美了？”玉瑗直接问。
　　“见了，两人达成初步协议，张凌给钱，林美着手启动间谍网。”玉珏喝了口茶。
　　“初心，安老师的系统对名单筛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从之前的两千多人精确缩小到一千多人，遍布全国，相关部门已经开始布控了。”洪初心喝干了一杯茶，玉瑗又给倒了一杯，“对几个威胁性大的已经实施了抓捕。”
　　洪初心看向玉珏，笑着说道：“对林栋原来的网络，我们也实施抓捕了，你猜其中有谁？”
　　玉珏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喝茶。
　　“真没意思，表现出好奇不行吗？”洪初心白了她一眼，向玉瑗说道：“媛姐，是陆教授的顶头上司，王院长。”
　　玉瑗微扬起了眉梢，玉珏却丝毫没有意外，淡淡地说道：“之前林美去医院骚扰阿暖，就是那个王院长报的信儿。”
　　“你知道不早说。”洪初心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没顾得上。”玉珏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洪初心，“林栋肯定还有资源没全挖出来。”
　　洪初心点头，“是，林栋那边还在审。他挺狡猾的，一直在不停地打迂回，想讨价还价。不过咱们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林栋在东北的路线很奇怪，得深挖。我总觉得，还有大鱼没抓住。”玉珏说。
　　洪初心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从港市带回来的东星斑，向玉瑗说道：“媛姐，我们钓了一条十多斤重的东星斑。”
　　玉瑗听到很开心，“十多斤的东星斑？那可是稀罕货。”
　　“是啊，玉珏说拿回来给欣姐姐和陆教授吃。”洪初心依旧口无遮拦。
　　玉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眸瞥了洪初心一眼，说道：“姐，你让厨房给做了吧，晚上叫上安老师，咱们吃。”
　　“不等你家暖阳了？”玉瑗打趣。
　　“阿暖说，最快后天回来。鱼放不到那时候，咱们先吃。”
　　“暖阳后天就回来了，是个好消息。”玉瑗起身，“我去厨房安排。”说完笑着走了出去。
　　玉珏看着玉瑗出去，才对洪初心说：“你最近怎么了？总惹我姐呢？”
　　“我哪有？”
　　“上次你说我姐岁数大，这次说我俩钓的东星斑只给安老师和阿暖吃。”
　　洪初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媛姐现在这么敏感吗？”
　　“恋爱中的女人，宝石又不在，能不敏感吗？”玉珏小声说。
　　洪初心眼睛瞪得溜圆，“哦，我怎么没想起来。”
　　“你们两个说啥呢？”身后忽然传来了玉瑗的声音。
　　洪初心和玉珏同时一僵，玉珏先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正说鱼呢，红烧还是清蒸。”玉瑗倚着门框，笑意未达眼底，“那么大的东星斑得做刺身、清蒸、红烧、涮锅，再炖个鱼骨汤，才不浪费。你俩要不要试试？”
　　两人噤若寒蝉，不敢吱声，玉瑗声音轻柔地接着说：“我看你俩应该挨样儿都尝尝，这样就舒坦了。”
　　玉珏和洪初心同时起身，说道：“我得回公司看看。”“胭脂找我。”
　　说完两人各自拎起外套，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玉瑗也不拦，只慢悠悠地补了句：“晚上六点，都给我回来吃饭。”
　　“哎！”两人迅速消失在院子里。
　　——
　　宝石在深夜敲开了闵月的房门。
　　陆暖阳病倒了，高烧不退。
　　余思因公司紧急事务飞去沪市处理，还没有回来，宝石身边能商量的人只剩闵月，急坏了的她这才找上门来。
　　闵月披上衣服赶到陆暖阳的房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由皱眉道：“她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暖阳姐和玉珏姐约好明天回燕市。暖阳姐为了在回去前把工作都做完，熬了好几个通宵。前几天她着凉感冒了，也没休息。谁承想，这就烧起来了。”
　　“赶紧送医院吧。”闵月当机立断。
　　两人合力给陆暖阳套上衣服。
　　陆暖阳抓住宝石的手，说：“先别告诉玉珏，会分心。”宝石连忙答应。
　　闵月回房间换衣服，瞥见衣柜深处放着之前陆暖阳给的定位器小盒，她想了想，取出盒里的定位器，放进了贴身衣物里。
　　车是闵月开的，深夜的街道空旷冷清，一盏盏路灯向后掠去。
　　宝石坐在后排，让陆暖阳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紧紧握着她滚烫的手，一边用无线对讲机调度安保人员赶往医院。
　　两人把陆暖阳送进急诊室后，宝石在走廊上来回踱步，闵月静静站在急诊室外等候。
　　大夫从急诊室出来，摘下口罩：“急性肺炎，需要住院。”他看了看表，“现在还没到病房办理手续的时间，我给你们在旁边安排一间诊室，先挂上点滴。家属赶紧去交费吧。”
　　宝石应声去缴费，闵月跟着护士推着陆暖阳进了那扇只有门帘的临时诊室，安置在窄床上。陆暖阳的脸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护士挂好点滴就离开了，闵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替陆暖阳掖了掖被角。
　　宝石交完费回来，也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盯着点滴瓶里的液滴。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紧接着病房外开始嘈杂起来。
　　宝石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队长，外面来了好几辆救护车，还有好多人，往急诊去了。”
　　未等宝石回话，就有几个醉汉闯进诊室找大夫，宝石连忙起身挡住门口，将几人劝了出去。她转头对闵月说：“我去问问大夫，还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闵月点头，宝石掀帘出去，诊室的门帘晃了晃又垂下来。闵月低头看了看昏睡中的陆暖阳，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依然滚烫，她皱了皱眉。她想起身去找大夫来看看，又担心留陆暖阳一个人在诊室无人照看。进退间，帘子忽然被掀开，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大夫，身后还跟了两个穿医院制服的男人。
　　白大褂先走到吊瓶旁看了看，从兜里拿出一只注射器，就要给陆暖阳注射。
　　闵月一把拦住问：“你在干什么？”
　　“给病人打针，家属不要妨碍。”
　　闵月目光一紧，上前就要夺过注射器，另两个男人同时上前抓闵月的胳膊。闵月侧身一个过肩摔，将其中一人摔在地上，接着一个箭步挡在了陆暖阳身前。
　　“你们是谁？”闵月的话音未落，又进来三个壮汉，一把短刀抵在了她的腰间。闵月身形一僵，余光扫过陆暖阳苍白的脸，攥紧了拳头。
　　“别动。”白大褂压低嗓音，口罩上方的一双眼冷冰冰的。
　　“把这两个都带走，动作快点。”
　　闵月被人从身后钳住双臂，眼睁睁看着注射器缓缓推进她和陆暖阳的身体，很快失去了意识。
　　不多一会儿，宝石和护士一前一后掀帘进来，看到空荡荡的诊室，病床边的药液流了一地。一瞬间，宝石的血都凉了。
　　——
　　玉珏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身上全是冷汗，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她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好像从认识陆暖阳后就再没有过。她按亮手机，凌晨三点。她的心跳很快，深呼吸了几次，也没有缓解。她有些烦躁，摸了摸湿透的睡衣，又看了看床单上的汗渍，没了睡意。翻身下床，光脚去了浴室。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玉珏半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开门。
　　洪初心站在门外，看着玉珏，嗓子里像卡着一团沙子，老半天说不出话。
　　玉珏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住，从她脸上读出了不妙，问：“出什么事了？”
　　“宝石来电话，陆教授失踪了，还有闵月。”
　　一股腥甜涌了上来，玉珏只觉眼前一黑，手里的毛巾滑落在地。洪初心一把扶住她，将她扶到沙发坐下。
　　“老玉，你先别急。”洪初心轻声说道，“宝石那边已经开始找了，各单位也同时参与搜寻了。”
　　玉珏哇的吐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溅在雪白的地毯上。洪初心吓坏了，一把抱住脸色惨白的玉珏，声音发抖：“老玉，玉珏！你看着我！深呼吸，跟着我深呼吸！”
　　一口血吐出来，玉珏反倒镇定了下来，呼吸也顺畅许多，她抓住洪初心的手，指节泛白，声音沙哑：“我没事。”她喘了几口气，站起身说道：“走，去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