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立志坐家

13、酒会 一辱林美

　　第十三章酒会

　　玉氏酒会向来是燕市的顶级社交盛事，今晚在玉氏酒店大厅举行，宾客们身着华服，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玉珏和洪初心第一次出现在玉氏酒会。一位是极少在公众露面的玉氏二小姐，一位是风情万种背景神秘的摩登女郎，两人一入场，便引来无数目光逡巡。
　　二人在角落站定，环视大厅，洪初心一眼看到了林美。
　　“老玉，林美来了。”
　　玉珏笑了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按计划行事。”
　　洪初心也笑了，点头离开。
　　玉珏走上大厅二楼，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一杯香槟没有喝完，一个妖艳的女人便已在她的身旁落座。
　　“你好，玉珏。我们终于见面了。”
　　玉珏看着她没说话。
　　“我想你知道我是谁？”
　　玉珏挑眉笑了一下，“不知道。”
　　林美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笑道：“那好吧，我叫内田美子，中文名字是林美，我的父亲是林栋，你的舅舅。”
　　玉珏点点头，继续喝着香槟没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我不知道。”玉珏的回答再次让林美心里发堵。
　　林美眼波一转，再次笑道：“我来跟你做交易。”
　　“我家里不许跟日本人做交易。”玉珏喝了口香槟，“跌份儿。”
　　林美的眼中露出恨意，转瞬便化作妖娆之态，贴近玉珏，“我可是你亲表姐。”
　　“直说吧。”玉珏向旁挪了挪，第一次正眼看了她。
　　“我要那批画。”
　　“不给。”
　　“我们可以交换。”
　　“不换。”
　　“我的条件，你会很感兴趣。”
　　玉珏挥手叫来了服务生，换了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才看向林美，眼中带着玩味。
　　林美悄悄攥紧拳头，脸上仍是笑着说道：“你不想知道你爸妈究竟是谁杀的？”
　　玉珏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香槟气泡无声碎裂。“我已经知道了。”
　　林美瞳孔骤缩，笑意僵在唇边，对上玉珏如刃的眼眸，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楼下玉瑗已经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免：玉珏成为新一任的文化公司副总裁，洪初心为公司行政总监，张凌升任集团的副总裁，同时兼任文化公司总经理。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玉珏站起身，拉起身旁的林美，与她相拥。林美身体一僵，耳畔却传来玉珏压得极低的声音：“表姐，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林美看向张凌，而张凌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停驻，仿佛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喧嚣。
　　“你想要那批画，可以。先把我妈妈的画还回来，再谈。”
　　林美喉头一紧，笑意彻底碎裂：“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玉珏笑着，手却用力握住了林美的手腕，“表姐，你还是不坦诚。”
　　玉珏的手越发用力，林美腕骨生疼，却强撑笑意：“玉珏，我们可是血浓于水。”
　　玉珏笑出了声，“血浓于水？林栋一刀刀生刮我妈妈的时候呢？”
　　林美脱口而出：“那不是他做的。”
　　玉珏指尖骤然收紧，林美腕骨发出细微脆响。“难道是跟在你身边的黑川野聪？”
　　“黑川野聪”四字一出，林美瞳孔骤然失焦，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正站在大厅入口处，西装笔挺，目光如冰锥刺来——玉珏并没有松开手，反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似半搂着林美，实则挟持着她，走向了黑川野聪。
　　林美慌忙地在玉珏耳边说道：“是张凌出卖了姑姑，那幅画也在她的手里。”
　　玉珏嘴角扬起，“是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林美疼的额上冒出冷汗，忙点头说道：“我有证据。”
　　说话间两人来到大厅入口处。
　　黑川野聪向两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林美惨白的脸。
　　玉珏亲昵地说道：“表姐喝得有些多了。”
　　黑川野聪面色阴沉，伸手欲扶林美，玉珏向前轻推了一把。林美踉跄地跌向黑川野聪。
　　黑川野聪手臂一沉稳稳接住，将她搂在怀里。
　　玉珏笑得明媚，凑前轻声说道：“表姐，明天上午10点，来我的办公室。记住过时不候。”说完，挥手，转身走回大厅。
　　林美在黑川野聪臂弯里微微发抖。
　　——
　　洪初心迎上玉珏，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张凌端着香槟缓步走近，目光在玉珏与洪初心之间流转，“小玉珏，恭喜你呀。”
　　玉珏抬眸，笑意未达眼底：“张阿姨，以后您可得多教教我。”
　　“你还需要我教？”张凌笑得温柔“刚刚是，内田小姐？”
　　“对，我表姐。”玉珏回答得心不在焉，“她和我说了不少事儿，包括您的。”
　　张凌面色一变，喝了一口酒。“哦？我好像跟她不怎么熟。”
　　玉珏将手中的香槟喝干，“她可和我说了不少您的事儿。明天上午还要到公司找我呢。”
　　洪初心递给她一杯新的“小玉总，少喝点。”玉珏接过和她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尽“今天高兴啊。您说是不是，张阿姨？”
　　张凌笑了笑，拍了拍玉珏的胳膊“少喝点，伤身。”
　　“张阿姨，你猜表姐找我来做什么？”玉珏又拿了一杯香槟，眼神有些迷离。
　　“我怎么能猜得出来。”张凌握紧了酒杯。
　　“她说她有证据。”玉珏好像站不稳似的抓住了张凌的肩。
　　张凌猛地抬眼看玉珏，那双黑眸让她有些恍惚，随即收住心神，“什么证据？”
　　玉珏凑近她耳边，笑着悄声说：“张阿姨，我找到了，我爸妈当年找的东西。”
　　张凌又是一怔。
　　突然一只手将玉珏拉开，是玉瑗。
　　“小珏，你喝醉了。”玉瑗的脸色很冷，“初心，你把她带走。”
　　洪初心领命，挽着身形有些不稳的玉珏离开大厅。
　　玉瑗和张凌静静地看着二人离去。
　　“小珏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玉瑗摇着头看向张凌，“张总，我特意把她放在您那里，就是想让您帮我多照看。”
　　“玉总，您放心。”张凌笑着回答，“那位洪小姐是……”她问得自然。
　　“初心是小珏的小朋友，也劳您费心多带带。”玉瑗难得笑了笑。
　　张凌笑着点头应下。
　　——
　　洪初心扶着玉珏上了车，司机启动车子驶离了玉氏酒店。
　　“荣哥，已经安排人跟上了林美。”洪初心笑道，“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能知道。”
　　“不能掉以轻心。”玉珏指尖轻敲扶手，玻璃映出她冷静的侧影，“还不知道鱼能不能上钩。”
　　洪初心点头问道：“我们去哪儿？”
　　玉珏看向洪初心，“老宅，阿暖在那儿。”
　　回到老宅，玉珏直接去了后院的工作室。
　　陆暖阳和安欣正在工作室研究剩下几幅画。
　　陆暖阳听见门响，转身看去，只见玉珏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高定礼服站在门口，裙摆垂落如静水深流，衬得她越发肌肤胜雪。
　　她眉眼含笑，缓步走近工作台，“我回来了。”
　　陆暖阳看得有些失神，含糊的问：“这么早？”
　　“我和桃心儿先回来了。她去了东跨院，我来找你。”
　　安欣连忙说：“我去找小初。”识趣的离开，带上了门。
　　玉珏走近陆暖阳，将她搂进怀里，“想没想我？”
　　陆暖阳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喝了几杯香槟。”玉珏嘴角翘起漂亮的弧度，指尖轻轻将她额上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我好想你。”顺势要吻上她的唇。
　　陆暖阳摆头躲开，“弄了一天画，很脏。”
　　玉珏双手夹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到工作台上。仰头望着她，声音低哑：“难道你不想我？”
　　陆暖阳低头看见她胸前的雪白，撑在工作台的双手不觉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起来。玉珏的指尖顺着她的腰抚上背脊，轻轻勾勒出脊骨的弧度，仿佛在点燃她的每一寸隐秘。
　　陆暖阳忍不住吻上了她，唇齿相缠，似乎要将思念全都融进这一吻里。玉珏吻得更深，指尖探入她发间，将她轻轻按向自己，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她的，让心跳同频，让呼吸共振，让所有化为一体。
　　这个吻让玉珏有些发软，搂住她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陆暖阳轻轻抚着她背，“今天都顺利吗？”
　　玉珏嗅着她的体香，低语如风拂过耳际：“还好，看看今晚的效果了。”
　　陆暖阳指尖在她的发间轻揉着，“我们是不是得去找安欣她们？”
　　“好。”玉珏起身，却被陆暖阳轻轻握住手腕拉回怀里，捧起她的脸，指尖微微发烫，“你今天……真好看。”
　　陆暖阳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拿起纸巾帮她擦去唇上残留的口红。
　　“一会儿别让她们笑话。”
　　玉珏也笑着帮她擦去唇边的印迹，“桃心儿打扮得那么漂亮，她俩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
　　两人相视一笑，又依依不舍的抱在一起。
　　——
　　林美回到住处，颓然的坐进沙发。
　　黑川野聪取来伤药。林美的手腕被玉珏捏得已经青紫，而且肿了起来。
　　她盯着那片淤青，眼神渐渐冷下去，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
　　“野聪叔叔，张凌背叛了我们。她告诉了玉珏，当年的真相，包括你。”
　　“也不意外，她一直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玉珏要她妈妈的画。”
　　“你打算给她？”
　　“我说在张凌手里。”林美忽然笑了。
　　“嗯？”黑川野聪抬眼看了一眼林美。
　　“既然张凌出卖我们，那她也别想好。”
　　“你想怎么办？”
　　“野聪叔叔，今晚要辛苦你了。把画给张凌送去。”
　　黑川野聪垂眸点头，将药膏轻轻旋开，指尖沾取少许，帮她在手腕上轻轻涂抹按揉。
　　——
　　张凌在酒会后，接到了洪初心的信息：“张总，我是洪初心。小玉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是什么？”张凌回。
　　“是几幅古画。小玉总不久前从港市拿回来的。想让您帮着鉴定一下。”
　　张凌的指尖有些抖，却不是因为冷。
　　未等回话，又进来一条信息：“您看，送到您家里方便吗？”
　　她盯着手机屏幕，光标在输入框里无声跳动。终于敲下“好。”
　　洪初心很快回道：“稍晚，我会给您送到家里。”
　　张凌将手机倒扣在掌心，深深吸了口气。
　　坐在汽车后座看向窗外，车窗外霓虹流淌，像一条条褪色的光带。她忽然想起二十一年前那个雨夜。
　　林霜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怀里，染血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袖，那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最后的嘱托刻进她的灵魂里：“求你……玉珏……活下去……”
　　那双黑色的瞳孔渐渐失焦，像一盏将熄的灯。最后，她却看向了那个死去的男人——那个姓玉的男人。
　　张凌握紧手机，指尖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