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14、带血的画 张凌别墅斗

　　第十四章带血的画
　　洪初心给张凌发完信息，和玉珏相视一笑。
　　收到江荣发来的“黑川已出发”的信息后，两人也坐上橙色牧马人，驶出了玉家老宅。
　　洪初心的副驾上放着装画的檀木箱。玉珏则半躺在后座，隐在阴影中，闭眼假寐。
　　“老玉，这批画就这么给张凌了？”
　　“阿暖都检查过了，再没有私货。有夹层的那幅，也恢复原样了。”
　　“陆小姐真是好手艺。”
　　玉珏闭着眼，嘴角微扬：“安老师也很厉害，给每张画都安了定位芯片。”
　　“我家欣姐姐，那可是科学家，实验物理学家。”洪初心眉飞色舞。
　　“对，你家的安老师最厉害。”玉珏笑道。
　　两人笑谈间，牧马人已悄然驶近张凌家所在的梧桐苑。
　　玉珏提前下车，翻墙进入园区，藏在离张凌别墅不远处观察。
　　洪初心将车停在门口，搬下檀木箱轻轻放在张凌家门前台阶上，抬手按响门铃。
　　别墅门开了，洪初心搬着箱子进了屋。
　　玉珏凝神静心守在那里，不久便看见一个黑影快速靠近别墅，轻盈地翻墙而入。
　　黑川野聪身法诡异，几个纵身，如鬼魅般贴近客厅窗边，贴着外墙无声滑下。
　　客厅窗户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黑川蹲在窗户下侧耳倾听。
　　“张总，小玉总从港市带回来的古画，都在这里了。”
　　“洪小姐，玉珏为什么把画送我这里来？”
　　“小玉总说，您和她母亲师出同门，她最相信您。之前想找陆教授，可她现在重伤昏迷……”
　　黑川野聪屏住呼吸，悄悄探头向室内看去，目光落在放在地上的檀木箱上。他瞳孔骤然收缩，皱眉凝视片刻，翻身离开，几步跃上二楼主卧阳台，拉开推拉门闪身而入。
　　在屋里环视一圈，黑川野聪目光如刀，最终落在床上。他就地一个翻滚，将身后背的东西藏进床底。确认无误后，再次翻身从阳台跃下，落地无声，随即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玉珏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也如法炮制进入二楼主卧。她仔细查看，终于在丝绸床单上发现一处异样——床铺没来得及收拾，只有床边一处被人刻意展平过。
　　玉珏走过去蹲下，探手摸向床底，指尖在床板接缝处触到一个细长的布袋，里面是圆柱形物体。她小心取出，是一个画轴，边缘能看出一片黑色污迹。她的指尖开始颤抖，她咬住牙关，牙齿在口腔内咯咯作响。
　　她将布袋背好，走到阳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一个翻滚卸去所有力道，稳稳落地。
　　她按原路翻出园区，隐在路旁给洪初心发去一条信息：“done.”
　　不久，橙色牧马人驶出梧桐苑，玉珏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车。
　　洪初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苍白却眼神灼亮，“黑川真的来了？”
　　玉珏躺在后座，晃了晃手里的画轴，“还有意外收获。”
　　“是什么？”
　　“当年我爸妈的画。”
　　洪初心双眼圆睁，强忍着踩刹车的冲动，侧头望向玉珏：“你确定？”
　　玉珏将画轴拿到光下，观察浸透边缘的黑色污迹，确定是血迹。
　　她不禁冷笑，“是！”
　　——
　　回到玉家老宅，玉珏二人直接去了后院的工作室。
　　玉瑗几人提前收到消息，正在工作室喝茶等她们。
　　看见她二人进门，玉瑗笑着问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很顺利？”
　　玉珏从背上取下布袋，拿出画轴，“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陆暖阳敏锐地看到画上的血迹，望向玉珏，看到了她苍白的面色和眼中的血丝。
　　陆暖阳连忙起身，戴上手套，接过画轴。
　　展开后更是触目惊心，画卷已被鲜血浸透，内容都看不清了。
　　陆暖阳看向玉珏，她目眦欲裂地盯着画，身体在微微颤抖。
　　陆暖阳上前抱住她，“玉珏，咱们不看了。”她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安欣连忙将画卷收起，放进布袋。
　　玉瑗接过布袋，指尖微顿，“小珏，回屋休息去吧，今晚大家都累了。”
　　玉珏将脸埋在陆暖阳的颈间，轻轻点了点头，喉间泛起一阵腥甜，却硬生生咽了下去。陆暖阳轻轻扶住她摇晃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后颈沁出的冷汗，连忙搂着她去了东跨院玉珏的房间。
　　——
　　门关上的瞬间，玉珏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陆暖阳忍着左肩的剧痛，将她整个人稳稳托住，扶到床上躺好。玉珏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陆暖阳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角，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我在。”
　　玉珏头痛得睁不开眼，胸口如被巨石碾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她蜷缩在床上，紧紧搂住陆暖阳。
　　陆暖阳一遍遍地轻抚她的头和背脊，帮她舒缓紧绷的神经，直到听见玉珏的呼吸渐渐沉下来，才真正松了口气。
　　玉瑗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将茶盏放在床头柜上。洪初心焦急地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紧紧锁住床上昏睡的玉珏，压低声音问：“她怎么样？”
　　“睡着了。”
　　玉瑗轻声问陆暖阳：“你的肩膀怎么样？”
　　陆暖阳抬手按了按左肩，没说话。安欣从屋外将她的护具拿了过来，帮她戴上。
　　“暖阳，你也早点休息。”陆暖阳点头，指尖在护具边缘微微收紧，目光仍停在玉珏沉睡的侧脸上。
　　几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来到院中。
　　玉瑗对洪初心轻声道：“初心，你们也赶紧休息。”看了看时间，摇头笑了一下：“凌晨2点多了，今天上午还要去公司履职。我亲自陪你去，小珏这情况估计去不了。”
　　洪初心点头，拉着安欣的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玉瑗望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幕上疏星寥落，一弯残月悬在黛色天边，摇了摇头缓步走向正院。
　　——
　　陆暖阳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摸了摸身旁，是空的。心口一沉，猛地起身，睡意全无。
　　玉珏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仍然朦胧的天。她单薄的肩线在微光里凝成一道清冷的孤影，让陆暖阳又想起了美丽却脆弱的琉璃灯。
　　她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头，呼吸轻缓地拂过她耳后微凉的皮肤。玉珏没有回头，只是脸微微侧过，贴上陆暖阳。
　　“阿暖。”玉珏轻声唤她，像从地狱回来的灵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陆暖阳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回床上，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的冰冷。“再睡会儿，天还没亮。”陆暖阳轻抚她的头发，声音像指令，温柔却不容置疑。玉珏笑了笑，把脸埋进她颈窝，“遵命。”玉珏的呼吸渐渐匀长，胳膊环住她的腰身，重新闭上眼睛。
　　陆暖阳也笑了，她的玉宝宝回来了。
　　——
　　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玉瑗盛了一碗粥，抬眼看见洪初心和安欣并肩走进来。
　　“来得正好，粥还热着，你们随意。”
　　洪初心二人笑着应了声“好”。
　　三人正低头喝粥，却见玉珏推门进来，发梢还带着晨风的微凉，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透着韧劲的手腕。
　　三人有些意外，怔怔地看着她。她若无其事地盛起一碗粥，一勺勺喝起来。
　　“姐，我约的林美上午十点在办公室见面。”
　　玉瑗放下瓷勺，抬眼望向妹妹，目光温润而沉静：“你怎么样？”
　　“睡了一觉好多了。”
　　安欣问：“老陆呢？”
　　“阿暖累了，还在睡。”玉珏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备出一份早餐给阿暖。她醒了要吃的。”旁边的玉瑗应道：“好，让厨房温着。”
　　玉珏低头喝粥，晨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轻轻跳跃，像一粒微小的金箔，温柔地浮在她眼睫投下的浅影里。
　　玉珏抬眸，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扬，“我真的没事儿了。”
　　三人相视一笑，却谁也没再追问——那笑意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柔软。
　　——
　　早餐后，玉珏和洪初心开着牧马人一同去了公司。
　　洪初心看着副驾驶上的玉珏，“老玉，今天林美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定计划，让林美和张凌反目，最好打得你死我活。”玉珏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昨晚，黑川把画藏到张凌家，不就说明她和张凌反目了吗？”
　　“林美想把我爸妈的事情完全推到张凌身上，但表面上还想维持，这样远远不够。”
　　“今天媛姐也要去公司。”
　　“正好，今天通知法务部，让警方来抓人，当着林美和张凌的面把那帮吃里扒外的都抓了。让我姐安抚张凌，省得我做。”
　　洪初心笑着摇了摇头，“好，我现在就安排。”
　　玉珏看着车窗外，想起陆暖阳，温热的呼吸、颈窝里熟悉的甜香，还有她睡着时微微翘起的唇角——都像一枚枚细小的锚，将她稳稳系在人间最柔软的岸。
　　“安排完了。”洪初心的声音将玉珏拉回思绪，她点点头。
　　玉珏看向洪初心，“桃心儿，帮我约医生，去给阿暖拆线，顺便检查一下吧。”
　　“好，我马上联系。”洪初心应声，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客气干嘛？”
　　“谢谢你，桃心儿。”玉珏的嘴角翘起漂亮的弧度。
　　洪初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拍了拍玉珏的肩：“行啊，你给欣姐姐的公寓换个沙发，我都看好了，一会儿把照片发给你。”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说换张床、床垫的。”玉珏白了她一眼。
　　“那更好了，你都给换了，我也有看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