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商店 又见到你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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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几辆重型卡车上盘踞着几条过山峰，它们自山野间游走出来，城市成了它们的狩猎场。
一条过山峰发出嗬嗬的吼声。
胡柚还以为是藏獒在叫，心想现在的城市里面怎么还有狗，她往下定睛一瞧，吓得赶紧扑棱翅膀向更高处腾飞。
一只立起的过山峰的毒牙和她的腿擦身而过。
胡柚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以前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毒蛇猛兽，现在都埋伏在城市里。
“吼——”
她大吼一声，焦急的吼声。
黎子旭去医院找她，会选择走哪条路。他有枪，应该不会绕远路，但也不会走距离短但是怪物奇多的路线。
街角处划开三条路，交叉处，奶茶店和蛋糕店紧挨着，蛋糕店的招牌掉了，胡柚站在招牌后的铁杆上，不知该去哪里。
要不要直接去医院等他。
可他如果死在路上了怎么办。
胡柚心中弥漫着惆怅和不安。
东侧的道路上传来一声枪响。
怪物最多的那条线。
胡柚展开翅膀，哑黑色的羽毛在昏黑的光线里仿佛隐形。
她闯进那条路，几只怪物站在路灯的顶端，居高临下地观察，胡柚飞过时，一只怪物瞄准了她，从路灯上飞跃下来，亮出爪子要抓胡柚的背，胡柚赶紧扭转身体，短兵相接，抓住这只偷袭的怪物。
她恶狠狠地用力投掷出去。
砰，她几乎把惹事的怪物砸进地里。
胡柚凶相毕露，呲亮了尖牙，飞速循着枪响穿梭在天空。
天色逐渐被墨色浸染。
到了枪响的位置，她却只闻到了火药味，什么怪物的尸体都没找到，也没找到黎子旭的尸体。
不记得飞了多久，她翅膀逐渐酸痛，飞也飞不动了，她已经飞了整整一天了。
有几只怪物打了起来，血肉横飞，胡柚放慢速度过去，一边想捂住眼睛，一边又忍不住睁眼看。
一条长蹼的脚暴露在光线里，是几只怪物在互相吞并。
黑夜里，什么也瞧不清，胡柚停在一处平面上歇脚，马路上，怪物被撕裂的血腥味很呛鼻，脚下也在微微震动。
这座城好像要地震了。
她垂下眼帘趴下来，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医院，高高升起的月亮周围缠了一层细密的薄雾，播下来的月光微弱又均匀。
初中时做丁达尔效应的实验，物理老师用手电筒照亮了装水的玻璃盒。玻璃盒里滴了牛奶，她凝神看着，一条光亮的通路。
就像此时此刻的月光。
月亮好像越来越远了。
胡柚慢慢睁大眼睛，她在移动。
不，她是在跟着下方的平面移动。
路上射出两道极亮的光线，是车灯，借着光线，她才看清她趴在一辆超长的货运车上，这车子常用来拉报废的汽车，现在拉了一车子建材。
胡柚就趴在建材上。
车头还亮着，朝医院的方向而去。
胡柚心跳如擂鼓。
她慢慢朝车头爬去，用爪子勾着车头上的架子，从副驾车窗上倒挂下来。
黎子旭黑沉沉的眼，谨慎而从容。
他望向前方车灯在黑暗中劈开的道路。
车子开得风驰电掣，将挡路的怪物一只只全撞飞。副驾上有一条死掉的毒蛇。黎子旭应该是开枪打死了一条，抢占了货车。
能找到有油的货车不容易。
胡柚想用爪子敲敲玻璃，提醒他她在这里。刚伸出爪子，清凉的夜风就灌进了她的翅膀，她又收回了爪子。
黎子旭转动方向盘，用雨刷把怪物的血从玻璃上刮下来，刚想去瞧后视镜，忽然怔住了。
胡柚趴在车窗上，一双圆圆的眼睛在流眼泪。
黎子旭放缓了车速，车子慢慢驶入医院正对的广场上，他把右边的门打开，将毒蛇的尸体丢了出去。
胡柚从门挤了进来，黎子旭停了车，车子还在轰鸣。
“你怎么哭了？”
黎子旭在车上翻找出一包纸巾，擦掉胡柚的眼泪，可纸巾的质量太差，到处都是白屑，他用手指将胡柚脸上的纸屑捏掉。
逼仄的空间里，胡柚展开了翅膀，她用尽全力地拥抱他，抱得很紧，黎子旭受宠若惊，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肩膀慢慢湿了。
黎子旭拍着胡柚的肩，胡柚的翅膀挤得车里全无空间，他把脸埋进她的翅膀，嗅到了一点清新的梨味。
胡柚哭得一抽一抽，她反射弧奇长，下午那颗子弹差点打穿她的脑袋，而她现在才开始委屈，委屈得不得了。
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黎子旭用手梳理她的羽毛，他腾出一只手把车灯给关了，车子连同车内的两人，都沉入了安全而静谧的黑暗。
他声音低闷，问道：“你受委屈了？”
胡柚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耳畔，他身体绷紧，轻轻拍着她的背。
胡柚吼吼地说话，怪物的吼声，沙哑不清，像小学生对老师告状那样，迫切又忧伤地想说点什么，又全然表达不出来，于是越说越焦心，越说越掉泪。
黎子旭嗯嗯地应着，胡柚叽里咕噜地说着。
毫无意义的对话，胡柚的心却慢慢安稳了。
她终于松开了黎子旭的肩膀，用翅膀擦擦泪。
黎子旭眼眶有点泛红，他伸出手掌，把她的爪子放上去，“你今天都遇到了什么事，写给我看。”
胡柚用抖着的爪子一点一点给他写，写的很慢，写错时，就轻轻在黎子旭的掌心划一道线，表示这一个字不算，重来。
黑暗的空间，黎子旭手上触感清晰，轻柔而痒，胡柚收起了所有的爪子，只用关节在他手心划动。
胡柚刚写了几个字，就不想写了，她写道：其实都还好。
黎子旭很显然不相信。
胡柚心想，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有被枪打过，那时候自己没哭，为什么这次就控制不住，觉得委屈了。
她靠着黎子旭的肩膀，心情逐渐平复。
自己还活着呢，黎子旭也还在身边。所以这小小的挫折，也算不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商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