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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雪芙 沈泅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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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泅渡只是小声嘀咕几声,“祭酒的母亲”。对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四周也不注意,拉着沈泅渡聊起八卦。
“十年间,祭酒母亲为了祭酒的婚事安排不知多少次想看,可是一次未成”,话完,郑圻停顿半刻,换了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补充道,“大家都说是因为祭酒在国子学毕业典礼时由安宁郡主亲自行毕业礼,从此一眼万年,至今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之久,仍然念念不忘。”
郑圻朝四周看了看,咬了咬牙,小心翼翼说道:“不过,也有人说祭酒那方面……”
话未完,一声咳嗽声响起,郑圻回头一看,发现太学助教,旁边还跟着多名太学博士、太学助教和甲班学子,最重要的是站在人群前面的国子祭酒正盯着自己。
郑圻腿一软,跪下地上,语气僵硬说道:“参加祭酒。”沈泅渡自然跟在行礼,不过她多了几次行礼对象,话完,不等其他人说话,她提前解释道:“小人听说祭酒才高八斗,是当今文坛泰斗之一,特别是在听说祭酒为天地立心而殚精竭虑,心中很是感动。”
郑圻听后,连忙应和,“是呀,我也一样,祭酒殚精竭虑,很是感动。”祭酒眼睛划过两人,继续上前,他身边的崔娘子听后嘴角止不住上扬,边走边憋笑。
郑圻斜眼见人群走后,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沈泅渡,他依旧保持恭敬地行礼姿势,直到声音不再,他才站起身来。
“好哥们,能处”,郑圻握紧沈泅渡万分感激地说道。沈泅渡冷漠地抽手,“不,你完了,我也完了。”
她还以为是重疾或者矛盾等等,好歹能找到切入点,结果是这个,这有什么好说的,不想结就不结,又不是说不结就犯法。
另一边,崔娘子凑近祭酒打趣道,“这小厮反应还挺快的,什么为了天地立心而殚精竭虑,哈哈哈。”祭酒冷漠瞥了一眼崔娘子,“都是巧言令色。”
崔娘子听后,嘴巴一憋,拉远距离,无聊说道:“真没意思”,话音刚落,眼睛一转,兴奋地说道:“你说,我要不要找郑方隅那小子把人要过去。”
祭酒听后,无语地看着崔娘子。她笑嘻嘻回答:“好话谁不喜欢听吧!”话完,祭酒更加无语,淡淡说道:“她来洛阳了。”
崔娘子听后,嬉皮笑脸地状态消失,端起桌子的茶,“我还是觉得入国子学太醒眼了,还是得从太学出来从浊官做起,我带她去立军功,得政绩,一步一步上去。”
“不,必须走国子学,做清官,如此她才能更快触碰到权力核心圈”,祭酒不容置疑说道。
崔娘子不干了,她猛得放下茶杯,茶水落一摊,“不行,太明显,她很容易被发现,你别忘了,整个朝堂大部分都不是我们的人,能不能进国子学还是一个问题”,讽刺补充道,“更何况你何时放一个庶人进入太学,更何况是国子学。”
“把她放在你身旁,不就是明晃晃告诉别人是她吗?!”祭酒冷声说道,“你以为你姐成了贵妃,皇上就真的放心崔家了吗,你可别忘了,崔家可是全靠郡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否则早就被吃绝户。”
“卢乘风,我们崔家确实得了郡主的帮助,不过更多的是我们崔家女一点点打拼下来的,就凭这,我们也护得了殿下”,崔娘子厉声道,“你看看现在的自己,还有半点当年的风范吗?你莫不是忘了郡主的教诲!”
卢乘风一瞬间愣神,他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沉默地低头,他确实变了,在不确定中越加沉默。崔娘子自知语气重了,放缓语气,“荥阳这次多亏了你,幸好假玉玺被提前拿走。”
“我们知道你压力大,快了,殿下来了,很快,我们都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
“母亲,要不我们建立个菜刀部曲吧”,槐序仰着头对劈柴的母亲说道。槐姨擦拭额头的汗,一脸也不奈说道:“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呢?”
槐序将木柴抱起,“我没有瞎说,是……”她停顿,半晌补充道:“是恩人建议的。”
槐姨愣住,缓缓开口说道,“恩人说的呀”,长叹一口气,“既如此,可以的。”
参观完太学的沈泅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晖文里,她在街道中闲逛,随便找了个小摊,坐在那里吃茶看着人来人往。
沈泅渡的视线被一个摆摊卖画的小贩吸引,小贩刚刚摆好画作,一堆人围了上去,那些人连画作都不曾看,急忙夸奖画作的。沈泅渡嘴角上扬,凑了上去,听着一群书生指着其中的一副七贤图,说着什么“秀骨清像”。
沈泅渡除了偶尔听郑孤鸿批评一些画会上的画作以外,跟绘画沾边的经历就是翻看几页郑月松的画集。她只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绘画天赋,也曾想过为了接近上层人士而附庸风雅,倒是背诵过不少评词,只是到了画作面前一切都化作虚无。
她的视线从一堆神像图,名士图和山水图划过,停留在一只金鸡报晓的趣图。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沈泅渡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想起未去郑家之前,她每天都被公鸡吵醒。
“郎君可是喜欢这幅画?”女子轻声问道,身边的一群雅士见状立马附和道,“这画得传神,朱冠彩毛身,将公鸡的雄伟有力画得入木三分……想必画者定是一位正直刚强之人。”
沈泅渡嘴角上扬,抬眼看向女子,嬉笑说道:“只是看着它想起小时候家里的天天打鸣的公鸡罢了。”女子神情微愣,半晌才接上话来,磕磕绊绊接话道:“是吗,想必郎君很是怀恋吧。”
“是呀,当时我嫌它太吵,一天晚上乘父母都睡着后偷偷将它杀了,肉质确实不错,鸡汤真的好喝”,沈泅渡真诚补充道,身边的雅士表情凝固,手脚慌乱,指了指雄鸡又放下,半晌才挤出一句,“有辱斯文。”
摆摊的女子愣住,强撑起笑容,僵硬地回复:“不错,挺好的。”沈泅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人群中一位带着面纱的娘子跟了上来。
沈泅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是画摊周围的一位面纱姑娘,她回头看去,人群中果然有一人转身看向身边的卖烧饼的小摊,远处卖画女子收拾画摊。心中了然,她转身朝人少处走去,不多时,他定在一处空巷前,身后传来女声,“郎君,留步。”
沈泅渡转过身来,看着面纱女子站在空巷前不可进来半步,他走近,“姑娘有何事?”
“你……家中的公鸡真的存在吗?”面试女子半晌,慢吞吞问道。沈泅渡听出面纱女子的迟疑,觉得她单纯得可爱,认真地看向对方,“是的,真的存在,而且炖了也是真的”,停顿半刻,补充道,“如果姑娘想问问炖鸡配方,当时人小,胡乱做的。”
面纱女子连忙摆手,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面纱女子搅动手中的丝绸帕子,挣扎半晌,红着脸补充,“我也是听烦了才偷偷命人杀了炖汤。”
沈泅渡看着面前人,不急不躁慢慢说道:“看着我们都深受公金鸡报鸣的困扰。”那是未进郑家前,进入郑家后,沈泅渡自发起得比公鸡还早。
“嗯”,话题撒开一个口子,沈泅渡接上,两人讨论金鸡报晓的苦恼。面纱女子的哥哥新得一只雄鸡,羽毛身姿歌喉都是上层,偏偏女主的屋子刚好在附近,每天都要经受噪声困扰。一天,她连半幅画都不曾画出,偏偏雄鸡的叫声响起,女子再也忍不了,拿起刀朝雄鸡砍去,鸡汤下肚,灵感爆发,一副金鸡报鸣图诞生。
沈泅渡安静地听着面纱女子吐槽,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皱眉表示感同身受的苦恼。面纱女子话音一转,落寞说道:“你是第一次看懂我的画的人。”
“我的画混着哥哥的画作一起展出,可是大家都对哥哥的画作大加赞赏,我的常常只是一笔带过,或者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泅渡安慰说道:“因为他们只能看见特定画作。”面纱女子抬起头,沮丧地说道:“你不用骗我”,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怎么可能,夸奖都是套词的,首先看什么技法,再看画得是什么,便得判词,比如说,笔才一二,象已具焉,画的山水”,沈泅渡清咳三声,假装指着一幅画一本正经说道,“此画寥寥几笔勾勒出俊美山水,像必定是一位热爱山水的隐士。”
面纱女子听后眼睛亮亮的,笑出声,模仿沈泅渡的语气说道:“想必定是一位热爱山水的隐士。”
两人相视而笑,这最后一句可是极其重要的,是拍马屁的重要组成部分。面纱女子同沈泅渡交换名字告别,跟着找来的侍女离开。
王雪芙,王家嫡幼女,沈泅渡看着绸缎加身金银插发的背影离开,活动筋骨,抬头看晚霞满天,也是时候该回去。
“江练哥,我今天出府”,她故意留出悬念,“当当当,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吃的”,沈泅渡将买的烧饼塞到江练怀中,拿出自己的烧饼撒出一小块,“饿了可以吃一点点,没有味道和声音,不会被发现的。”
江练本欲推开,看见泅渡爽朗的眼睛,纵容耸肩,“可不许工作时间吃,要是被少主看见,可是要被逐出府的。”沈泅渡拉着江练的手,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江练哥。”
“就买了几张烧饼给江练,他没干其他什么事情”,郑方隅听见一名书僮汇报,皱起眉头,“喧鸟,来这几天,他没有找其他人吗?”
喧鸟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回答:“没有,自泅渡来后,他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偶尔会帮白絮做些无伤大雅的活。他送别白絮后未曾寻找打听,除却同屋的江练,他未曾和其他人刻意接触。”
郑方隅敲打桌面,按照泅渡的攀附心思已经来洛阳十多天不应该如此平静,莫非他是安宁郡主的人?这个念头一起,他竟在荒谬中感到一丝合理,真是荒谬,再瞧瞧看吧。
“让他明天跟着一起去国子学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