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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萧老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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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风雨洗礼、岁月镌刻的大理石碑上,流走着两个劲逸的大字——铭华。
周末的校园没有什么人影,大门一侧的保安室内空无一人,十分松懈。两人伫立在门口,萧泽禹停下了脚步。
“萧老师,怎么了?您想进去看看吗?”唐晏试探开口。
萧泽禹回应他的目光,略微思索一番,“看看吧。”
年代久远的校园,近些年通过优秀毕业生的回馈进行了翻新,唐晏印象中的路径改变了许多,但他依旧轻车熟路,因为昨天他才被“请”进来过。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被风卷起的干枯落叶一下又一下在地上滚着,一路上,他们路过新建的塑胶跑道足球场、白瓷砖反着光的宿舍和办公楼、还在施工的u型教学楼,最后,走到一栋最为颓败的六层小矮楼底下。
老旧的墙皮上爬满了青苔,生锈的铁门落着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棵比楼顶还高的香樟树。
“这是我们当时的教学楼,据说是学校的风水楼,里面出过好多个状元,前两年已经废弃了,校长也没舍得拆。”唐晏解释道。
萧泽禹听后上前走了几步,站在一排布告栏面前,目光游走在玻璃罩内大大小小的布告单上,泛黄的纸张好似轻轻一捏就会化为齑粉,四角都翘着脆弱的卷边。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A4纸大小的喜报上,报上右上角的大头照内,少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过长的刘海盖在前额,遮住眼角,刀削似的下巴尖彰显着此人营养不良,表情也冷冷的,透着十足的疏离感,却还是能看出十分稚嫩。
这是十年前刚高考完的唐晏。
“父母早亡”,“姑姑独自拉扯长大”,“贫困生”,“好心的社会人士资助”,“省状元”……许许多多的词条,构成了当年的唐晏。
萧泽禹不禁想到昨晚临睡前,他临时起意打开铭华中学的官网,首推的一条资讯就是白天唐晏演讲的视频。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配上金丝边框眼镜,显得十分沉稳,亲和的笑容自信又从容,语速时缓时急,声音温和悦耳,长达二十分钟的演讲,竟未让人生出一丁点儿无聊的心思。
萧泽禹想,没有人不会为唐晏而动容。
唐晏也走过来,挨着他站着,静静地注视着十年前的自己,就像是一场无言的隔空对视。
“在想什么?”萧泽禹注意到他在走神。
唐晏笑着摇头,“这张照片太丑了。”
萧泽禹在两张神似的人脸上来来回回地看,发现竟没法反驳,心里有些好笑。
他伸手轻轻拍了下男人高壮的肩膀,宽慰道:“这些年辛苦了。”
唐晏立即摇头,“不辛苦,相反,我很幸运,遇见萧老师,是我最幸运的事。”
“是萧老师给了我新生,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唐晏了。”
可萧泽禹并不觉得自己对唐晏的帮扶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只当他在“抬举”自己。
“是你自己争气,不要妄自菲薄。”
唐晏微笑,但也没再反驳他。
杨树镇近几年发展很快,尤其是温泉旅游度假村,在网上大火了一把,慕名而来的游客很多,冬季更是高峰期。现在还没下雪,等到下雪后,来泡温泉的旅人还会直线上升。
不过,唐晏还是很轻松地定到了房间。
静谧的空间里,杂乱的呼吸声尤为明显,一场征伐堪堪偃旗息鼓。
夹着雾气的天光从一整面落地窗映射进来,房内的玻璃墙上凝着水汽,窗外的天然小池热气升腾。
唐晏从床上起身,观赏了一会儿窗外的绿景,继而侧身看向趴在床上的男人,温柔地开口道:“萧老师,泡温泉吗?”
萧泽禹浑身酸软犹如一摊烂泥,一动也不动,轻轻“嗯”了一声。
唐晏低笑,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去拉开落地窗,暖气充足的房间内瞬间灌入一阵冷风,被唐晏从被子里抽出来的萧泽禹,身体轻轻一颤。
唐晏将他拦-腰抱起,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随后被轻柔地扔进了热乎的温泉中,一时水波荡漾,唐晏也毫无避讳地跨了进来。
方才被情 -欲占满一整张脸的男人,此刻恢复了冷静端庄,他仰头靠在池边,深邃的双眸紧闭,修长的双腿
-随着晃漾的池水摇着。
唐晏紧紧盯着一身痕迹的萧泽禹,舍不得移开视线,直到他缓慢睁开眼,唐晏就像被抓住现形一般,慌张地左顾右盼,不经意间视线触及到凌乱的大床,脸一瞬间更红了。
萧泽禹惬意地舒展身体,双臂架在池壁边缘,将对面的唐晏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二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坦诚相待,一个镇定自若,一个倒有些扭扭捏捏……
“过来。”萧泽禹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唐晏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并排挨着,唐晏靠在外侧,空气温度很低,水里却很暖和,外面高大的绿植郁郁葱葱,再没有第三人的存在,让人仿佛置身于茂密的丛林。
“要是下了雪,会更好看。”唐晏感慨道。
萧泽禹想象了一下,在冰天雪地里泡温泉,确实很有意境,赞同地点头。
温泉里升腾着源源不断的热气,唐晏摘下了蒙上雾的眼镜,他虽然有三百度的近视,却并不影响他看清萧泽禹。
天然的地热温泉犹如一池春水,泡得人身心都暖洋洋的,将人的骨头也泡软了。
萧泽禹站起身想去倒酒,或许是方才太过激烈,也或许是真被泡软了骨头,他无力的腿骨迫使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瞬间栽进了水中。
隐秘的地方传来钝痛,萧泽禹不禁面露痛苦。
唐晏即刻将他扶了起来。
始作俑者关切开口:“萧老师,没事吧?”
萧泽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男人的狐狸眼眨巴眨巴,透着狡黠,“还是我来吧。”
唐晏绕过他,去倒了两杯红酒。
石榴红一样鲜艳的晶莹液体随着主人的手在高脚杯中晃动,唐晏怕萧泽禹再难受,固执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唐晏的唇无意识般在萧泽禹后颈摩擦,呼出的热气比泉水还要滚烫。
露台外,传来雨水滴落时的滴滴答答声。
天色也暗下来,下雨了。
萧泽禹问:“你的酒量怎么样?”
“挺差的。”可能是觉得有些丢脸,他音量也很低。
“一杯倒?”
“可能。”
唐晏的下巴靠在萧泽禹的肩侧,嘟囔一声,语气中像是带着不甘和委屈。
他抬手摸了下唐晏的侧脸,笑着说:“不丢人。”
外面的雨滴愈来愈密集,狠劲儿般砸在密密麻麻的绿植上,十分凶猛。绿叶残破,娇花残败。
在漫天的嘈杂声中,一切微弱的变化都被掩盖过去,唐晏忽地捏住了萧泽禹的下颌,随后凶狠地吻了上来。
萧泽禹紧绷着上身,唐晏的吻与那疾风骤雨如出一辙,(%%%%%%%)这种失控的感觉十分危险。
分开后,他舔了下肿胀的唇瓣,央求道:“去床上。”
唐晏自然不会拒绝他。
萧泽禹被放倒在残局之上,他稍微支撑起上身,又立马被唐晏压了回去。
唐晏似乎十分急迫,在萧泽禹身上留下更多的、崭新的痕迹。
萧泽禹脸颊发烫,问他:“这么急?”
“嗯。”
他正准备下一步动作,萧泽禹却拍开了他的手。
“别弄-在里面。”
唐晏整个人滞了一下,长臂一抬,从床头两盒包装相同、尺寸不一的铝箔层里,精准拿起更大号的一块。
……
萧泽禹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后悔对唐晏问出了那句“你酒量不是不行吗”。
也不知道是触及到了唐晏的什么隐形开关,开始身体力行地告诉自己他的酒量到底如何。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没法将人影全部掩去,倒显得欲盖弥彰,唐晏优越的外形一丝不落落入萧泽禹视野里。
萧泽禹喉结滚了下,他心虚似的偏移目光,结果又落在染上红酒渍的白色床单上。
“……”
简直太荒唐了。
之前和张乐扬在一起时,他们顶多一周约一次会,忙起来时,半个月都难得-做一次。张乐扬受不了过于激烈,他也顺从的温和对待,两人的性-事可以说是比较和谐,可遇见唐晏之后……他还从未如此疯狂过。
萧泽禹在默默心里做了个总结——唐晏就是个妖精!
水声骤停,房间内只剩下加湿器“嗡嗡”运转,下一秒,“妖精”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