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魅惑自己的二三事》诗意蚜虫

5、第 5 章 有意义的肢

　　第二天早上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海欣。

　　是系统。

　　【叮！今日任务已刷新。支线任务：确认加入篮球社（截止时间：今日放学后）。任务奖励：体能属性提升20%。失败惩罚：无。】

　　【附加任务：与关键角色海欣进行一次“有意义的肢体接触”。任务奖励：随机技能卡一张。失败惩罚：好感度-3。】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只还在撞灯管的飞蛾——它居然还活着，生命力顽强得让人敬佩——然后花了整整三十秒来消化第二条任务的内容。

　　有意义的肢体接触。

　　什么叫“有意义的”？怎么定义“有意义”？我拍他肩膀算不算？我跟他握手算不算？还是说系统想要的是那种……牵个手、拥抱一下之类的东西？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好消息：系统终于开始发布正常人能理解的任务了。

　　坏消息：这任务本身就不太正常。

　　“哥！！起床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海欣的声音穿透门板，精准地轰炸着我的耳膜。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六点五十。我今天明明起得比昨天早，他为什么还是一副我迟到了半个世纪的语气？

　　门被推开了。海欣已经换好了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白得过分的胳膊。他手里拿着一片吐司，嘴里还叼着一片，看到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歪了歪头。

　　“你今天居然没等我叫就醒了？”他把嘴里那片吐司拿下来，“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早起就一定是生病吗？”

　　“嗯。”

　　他回答得太快了。

　　我面无表情地从床上爬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把他嘴里那片吐司抢走，咬了一大口。草莓果酱的，甜得发腻。

　　“哥那是我咬过的——”

　　“哦，那还你。”我把吐司塞回他手里。

　　海欣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片被咬了个大豁口的吐司，又抬头看了看我，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然后他把剩下的半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但我听清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关键角色海欣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3。】

　　等一下。我就抢了他半片吐司，这也能涨好感度？这人到底是有多好哄？

　　不对，重点是——好感度已经63了。我昨天打球太投入忘了控制，涨了两点，今天早上又被动涨了一点。照这个速度，我很快就要摸到七十的门槛了。而我还不知道系统的“引诱”任务在好感度达到多少时会触发下一阶段。

　　我必须想办法让好感度降一点。

　　但降好感度会触发惩罚。虽说附加任务失败刚好扣3点，还在安全线，可这系统好巧不巧让好感度涨到63，谁知道会不会再整花活。

　　进退两难。

　　“哥你发什么呆？走了。”海欣拍了拍我的肩膀。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性质：日常接触。判定：非“有意义的肢体接触”，不予计数。】

　　我看了海欣一眼。他正低头系鞋带，后颈露出一截，被晨光照得有点透明。我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要怎么跟一个男生完成“有意义的肢体接触”而不显得像个变态？

　　算了，先不想这个。上午还有课。

　　今天的课程安排是语文、物理、化学、历史。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海欣坐在我旁边，听讲很认真，笔记本写得工工整整，字迹清秀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练过硬笔书法。反观我的笔记本，前三页勉强能看，第四页开始就变成了鬼画符。

　　语文课讲的是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老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声音轻柔，讲着讲着自己先陶醉了，闭上眼睛像在念诗。我在底下偷偷翻到课文最后一段，看到“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觉得这句话很适合自己。

　　我不宁静。非常不宁静。

　　因为海欣写笔记的时候胳膊肘会不经意地挨到我的手臂。每次碰到，我的余光就会自动扫过去，看到他的手指握着笔的样子——骨节分明，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我默默把椅子往墙那边挪了五厘米。

　　物理课和化学课都还好，老师在讲台上做实验演示，试管里的液体变来变去，好歹能吸引注意力。但到了历史课，我就彻底崩溃了。历史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讲的是鸦片战争，节奏慢得像是他自己也参加过鸦片战争。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我即将陷入睡眠的前一秒，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在我膝盖上轻轻掐了一下。

　　我猛地清醒了。

　　转过头，海欣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板，右手还握着笔，左手却藏在桌子底下，两根手指还捏着我膝盖上的裤子。他侧过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别睡了，历史老师抓睡觉的从来不手软。上次有个学长被他罚抄了整本历史书。”

　　“……你怎么知道我要睡着？”

　　“你每次要睡着之前，脑袋会慢慢地往右边歪。”他把手收回去，在笔记本上继续写字，“歪到大概三十度的时候，就差不多该倒了。”

　　我愣住了。原主有这个习惯吗？还是说这是我自己的习惯？我分不清。但他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连我脑袋歪多少度都知道？这人平时上课到底在看黑板还是在看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性质：提醒性触碰。判定：接近“有意义”边缘，但强度不足。差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管系统。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历史老师果然从讲台上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教室，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排的刘子豪身上——那哥们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那位同学，下课留下来。”

　　全班哄堂大笑。

　　午休时间，我照例跟海欣一起去食堂。今天的菜单换成了红烧排骨和炒土豆丝，阿姨的手依旧很抖，我的排骨从两勺抖成一勺，又从一勺抖成五块。海欣排在另一条队，打完饭往我这边走的时候，秦晓月突然出现了。

　　她还是扎着高马尾，端着自己的餐盘，在海欣旁边坐了下来。

　　“嗨，又见面了。”她冲我笑了笑，然后转向海欣，“我问了社团部的学姐，篮球社这周五放学后有新人选拔赛。你们报不报？”

　　“我想报。”海欣说着转向我，“哥，你报不报？”

　　我想起今天早上的系统任务，点了点头。

　　海欣的表情明显亮了一度。他转向秦晓月，语气里带着我分辨不出原因的高兴：“他在初中是校队的。去了肯定能进。”

　　“真的假的？”秦晓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可以啊谭欣，深藏不露。”

　　我低头扒饭，不想接这个话题。秦晓月又跟海欣聊起了社团的事，说文学社下周要招新，副社长可以帮忙留名额之类的。海欣偶尔点头应两句，偶尔笑一下。他在秦晓月面前的表现跟在我面前不同，没有那么随意，多了几分社交礼仪。

　　奇怪的是，秦晓月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吃饭的节奏会变慢。经常是秦晓月说好几句，他才想起来咽下一口饭。这个细节我注意到了，但我说不清它意味着什么。

　　我正想着，忽然被一口辣椒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海欣几乎是瞬间转过头来。他的餐盘推到一边，一只手拍在我后背上——

　　然后停在那里了。不是机械地拍了几下就拿走，而是轻轻地拍完之后，手掌自然摊开贴在我后背中央，隔着校服衬衫，掌心滚烫得像一个暖宝宝。他的手指微微蜷曲，在我后背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好一点。

　　“喝点水。”他用另一只手把杯子递到我嘴边。我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冲下去把咳嗽压住了大半。他拍着我后背的手这才收回去。

　　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看秦晓月一眼。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性质：照顾性接触。判定：符合“有意义”标准。附加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随机技能卡抽取——恭喜宿主获得“速读（初级）”技能卡。效果：阅读速度提升30%，持续72小时。是否立即使用？】

　　我先没管系统那句“是否使用”，因为秦晓月的表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她坐在对面看着海欣，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惊讶，也不是不高兴，而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种表情大概维持了一秒，然后她眨眨眼，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总觉得她在思考这个事实背后的含义。

　　海欣没有接话。他把杯子放回我手边，拿起筷子，把自己盘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