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本王真的很 ...
-
贺应星的经历安慰到了四皇子些，听完他的遭遇，躺在地下望着星夜苍穹还在说：
“本王将来若是有机会，可以帮贺先生查查当年的案子。”
对此贺应星充满感激，他知道这也许是洗刷当年的冤屈，为自己正名的唯一机会，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不过什么叫有机会，听起来是让人觉得奇怪，如果没有机会呢。
更深露重，夜里凉，后半夜四皇子回了马车里。贺应星和流珠同太监宫女一起守在火堆边等待天亮，经历了三天前那一遭，侍卫都死光了。他们一群人，四皇子残了，流珠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大家都担心还会有刺客前来。
至于刺客是什么人派人的，四皇子不说，谁也不敢问，也不知道他暗地里有没有让人联系自己的部众。
第二天早上，四皇子醒了，又觉得车里闷，启程赶路前磨着流珠带他出去透气，征用了贺应星的轮椅。借出轮椅的时候，他担心的拉住流珠又一次不厌其烦的提醒她。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等到了京城查清楚你父母的案子再说。你别一时冲动，把他推潭里去了。”
流珠点点头，她已经很能忍受四皇子了。用轮椅推着他出去散步透气，约定好了半柱香的时辰就回来用早饭，然后赶路进京。
要去哪儿透气全由四皇子说了算，他是重伤半身不遂了，只能半瘫在轮椅里。连抬手都很费劲，动动手指头指着水声方向，和流珠说：
“小丫头，推本王去潭边走走吧。这几日本王叫身上的药味熏坏了，想寻点新鲜的空气。”
流珠只默默的推着轮椅依着他的意思走，觉得他胆子可真大。明明知道她要杀他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敢让她推轮椅是真的不怕她一个没忍住把他推下潭里去。
水潭不远，离路边穿过一片浅浅的林就是，隔着树林还能看见路边的马车，还有贺应星他们的身影。
流珠推着四皇子到水边，峭壁上有一汪瀑布飞出。不过枯水期，水量不大，落下只有些清脆的水声。往日里一贯聒噪的四皇子一路上都没说废话，到水边停下，望着潭水忽然的问流珠。
“小丫头，会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你想说什么呢？”
流珠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问，心下只本能的响起心里的声音。她想过能说话了，第一句话一定要叫出贺应星的名。
“看你这几天一直张着嘴巴在喊，怎么那么笨，连个响都没喊出来。”
他又嘲笑她，好在习惯了，流珠不理他。
“你像本王这样，对着山谷，对着潭水，瀑布。大声的喊，把你心里想说的话，大声的喊出来。喊不出声也没关系，就大声的喊，当成会说话的样子喊。”
“？？？”
流珠觉得他有病。
“来，你跟着本王来这样喊。啊！！啊！！本王想做皇帝！本王真的很想做皇帝！！”
“！！！”
他忽声嘶力竭吼出一嗓子吓流珠一跳，愤懑不甘的声音回荡在水潭里。流珠更觉得他脑子有病，做皇帝，想做皇帝这样的话是可以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喊出来的吗？
他不要命了是不是，吼得那么大声，太监宫女就在路边！
当今皇帝还尚康健，更有太子东宫在，他就想当皇帝了，是要造反篡位不成！
流珠恨不得上手捂住四皇子的破嘴，他自己到毫不在意，回头道：“你试试，像本王刚才那样喊。张大了嘴巴喊，想喊什么就喊什么，喊贺应星的名字也可以。”
“…….”
流珠只想大翻白眼。
“你不会，本王再给你示范一遍。”他张嘴就又要喊，吓的流珠背脊发凉，赶紧张嘴像他刚才那样使劲喊。即便胸口、嗓子像是被一股浑浊的郁气堵住了，也拼了命的喊。
啊！
啊啊！
啊！！！
她感觉脑袋、耳朵都震痛了，嗓子灌进风和水汽火辣辣的疼。
“啊！啊啊！！”
“贺应星！！”
突然间，她的世界安静了，连水声都消失了。耳边只不断回响着陌生的声音，她竟不记得自己的声音了。陌生而遥远，渐远渐近。
那一瞬间，流珠泪目了，难以置信，看向四皇子感觉像做梦一样。不敢动，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小丫头，你能开口说话了。”贺应星欣慰的笑，“本王就知道你可以的，在寺庙的时候，本王听见你叫了。再试试，喊一声，再说句话。”
“我……”流珠哽了一声，“你不要命！”
骂完，喜极而泣抛下四皇子跑了。疯了似得重回大路，扑倒贺应星跟前，几乎摔倒半跪扑在他腿边流泪。
“叔……叔父！”
“？？！！”贺应星看见她哭着跑回来更是吓坏了，以为四皇子出了什么事，刺客又来了。“流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四皇子呢！”
他都没听见流珠的声音，抓着她的胳膊紧张的回头四处张望。
“叔，父，四…..四皇子没事。”
她又艰难的发出一点声音来了，抬手指潭水边的身影。贺应星看见了方才松口气，迟钝反应过来她能说话，惊喜不已。
“流珠，你能开口说话了！你好了，你能开口说话了！”
“嗯，叔……父，我好了。四……四皇子教我说话。”
“能开口说话了就好，就好！快去把四皇子接回来，他不能一个人呆着，快去。”
“嗯。”
贺应星来不及欢喜太久赶紧催流珠，等她跑去接四皇子，潭边又出现一道锦衣身影缓缓走近。
流珠看见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身后的贺应星也看见了，高声大喊：“来人，快去接四皇子！”
“站，住！”流珠出声呵斥，不过声音不大，效果也不好。情急之下捡起地下的石头，瞄准人影的脑袋一石头砸过去。她学过射箭，弓弩准头还射得很好，一把就砸中了。
那人吃痛还捂了脑袋回头看，流珠闷头冲上前一把扑倒那个人，按在地下拳打脚踢。随即又三四个人出现，抓住她的胳膊，从锦衣男人身上拖开。
“放肆！你是什么人，胆敢对二皇子无理！”
紧接着四皇子的声音也响起了起来，“小丫头，你别紧张。他是我二哥，不是坏人。”
“？？？”
流珠顿时傻眼了，灰扑扑的趴在地下看那个人，眉眼间其实和四皇子有几分相似。温润亲和，比他正经多了，被打一顿不但没生气。拍拍袖子，还让人扶起她。
“不怪她护住心切，这份衷心做奴才的还是应当赏的。四弟，可还好。听说你半路出事了，二哥心下担忧，放心不下，恐你身边无人，特来接你回京。”
二皇子关切的查看四皇子伤势，半蹲下身同他说话，眼色心疼险些落泪。四皇子瘫在轮椅上，歪着头看他，淡淡的笑。
“我没事，好歹是捡回一条命。有劳二哥赶来接我，有二哥在想必那些人定不敢再来。”
“你的伤，要不要紧？不要怕，回了京，宫里有最好的太医，会治好的。”
“嗯，二哥，我饿了，推我回去。用了早饭，我们启程回京城吧。”
“好。”
四皇子被推走了，流珠灰溜溜的跟在他们身上。回去后因为护住有功，被赏了好大一锭银子。但她对二皇子印象不好，有点担心，担心他比自己还想杀了四皇子。
这话她不敢和谁说，怕担上挑拨皇家关系的罪名，怕牵连自己和贺应星。捧着银子回去，启程走了很久都闷闷不乐的。
贺应星看见，敲她脑袋瓜子，笑问：“怎么了，担心四皇子？”
流珠：“……”
贺应星：“不用担心，第一次没杀掉，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流珠：“真，的吗？”
她说话还不流畅，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听的贺应星继续道：
“至少现身了，这一路京城不会再有危险了。”
流珠并不太懂这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来者不善。想去四皇子刚才在水边的话，背后一阵发凉。挪到贺应星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
“叔……叔父，刚才刚才，四皇，子说，说他想做……做皇帝。”
“嘘。”贺应星抬手，食指按在她的唇瓣上，轻声道：“这句话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流珠点点头，她觉得四皇子太傻，想当皇帝的话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
此后一路，从二皇子到后，一行人都无再遇到刺客，平安入京城。宫里派来了最好的太医来明王府，给四皇子诊治。虽然有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但伤势好的再快也赶不上万寿节了。
何况他的腿断了，坐在轮椅上不能再走路。脸上的疤也还凌厉的吓人，伤疤纵横交错像是罩了一个面具脸上一样，即便是专门伺候他的太监宫女也会被吓得倒吸冷气。
所以万寿节那天，他不在宫宴之例。宫宴结束后，他又请求单独进宫贺寿。但是太监来传话，皇帝宫宴上高兴，同皇子、使臣们喝醉歇息下了。
他不得见皇帝，此后一个月、两个月也都没有见过皇帝。又到了秋围，皇帝带着皇子、百官去围场狩猎，他也不能去，只能留在京城养伤。后来没有多久京城里传出风声——太和殿正大光明匾后传位诏书的名字变了。
贺应星和流珠也变得很闲，在明王府里没事干。流珠不明白，问他。
“叔父，我们来京城是干什么的，当初您为什么要跟着四皇子来京呢？”
她觉得奇怪，贺应星只是一个乡野教书先生，怎么会同四皇子混在一起。
“不知道，那时向四皇子求娶你，条件就是我答应跟他入京，效力左右。但是要我做什么，四皇子从来没说。我想大概是因为……”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门外来人了，响轮椅声音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这个时候贺应星的腿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已经能够离开轮椅，拄着拐杖慢慢走路。闲在明王府的时候，流珠没事就陪他练习走路。
听见了外面的轮椅，连忙扶着他引到门口。四皇子被太监推着进屋，流珠行礼，很自觉就去上茶。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在说话，只听的四皇子说道：
“这些日子本王也闷透了，走吧，趁本王还能说上话，去刑部看看当年的卷宗。”
贺应星连忙道谢，“有劳四皇子”
两刻钟后几个人一起出了明王府，四皇子虽然圣宠不在，但毕竟是皇子，地下的官员都卖他几分薄面。提出要看当年卷宗很快就应允了，贺应星顺势提出想去架阁库看看，也得到应允了。
四皇子跟着他们一起去溜达，没一会儿就烦闷了，贺应星便唤了流珠来轻声嘱咐她。
“带四皇子出去逛逛，我在这里找卷宗，有差役帮我取。”
“嗯。”
流珠立刻小跑去找四皇子，推着他往外去，在刑部后院里四处溜达散心。他觉得她还挺殷勤，怪不习惯。
“小丫头，怎么背着本王要干什么坏事，那么殷勤？”
“是我叔父怕您闷，让我来的。”
四皇子变得不怎么爱搭话了，闷头坐着任由流珠推着走。到了后院水榭，远远可以看见天边的红墙琉璃瓦，他忽得问：
“小丫头，哪天你能飞进宫里帮本王看看，正大光明匾后还写着本王的名字吗？”
流珠不明白，他怎么能把野心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瞧他毁容断腿蛮可怜的，颇为好心的安慰道：
“好，四皇子，我一定努力飞进宫里，爬到正大光明匾后帮您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