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帮我挠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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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应星的话，流珠听进去了。好的，坏的。真的，假的。
只是她还是不愿治哑疾，很难得很难得的机会，她不想再欠贺应星。
像他说的那样，他们非亲非故的，他是她哪门子叔父，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他就骗她，说在四皇子的说动下，老神医愿意破例给他们治病了。他们一起看病，一起吃药、扎针。
皇帝千秋节之前，她已经能咿咿呀呀发出些沉闷的呼声。叫人从后面吓唬，惊叫声像个哑炮仗一样。
一般只有四皇子会做这等幼稚的行径，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她身后唬她一跳，不管她恼怒的神情，还摇着折扇问她。
“小侄女，本王给你挑了那么好的一个郎君，你还恨本王，想杀本王吗？”
流珠在剪花枝，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把剪刀剪到四皇子脖子上的，但是忍住了。低头垂眸，恭顺的给他行礼。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所以也不用说什么客套的话。
“像个闷葫芦，也不知道贺应星怎么忍得了你。本王想他大概是忍不了了，所以才想给你治病的吧。怪没意思，要是也有人这样对本王掏心掏肺就好了。”
“？”
流珠不明白，目光低垂，只看见跟前的锦靴走开了。再抬起头来，身影都走远了。
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抱怨没有真心之人。冷冷的讥笑，她又重新开始剪墙角被晒伤了的花枝。
弄完后回屋，贺应星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给她递上一方手巾。
“小不忍则乱大谋，做的好。在没查清楚你父母的案子之前，对任何皇族的人都不能呲牙哈气知道吗？”
她点点头，不像在田家口那般亲近他，也不像闹脾气那段时间疏远他了。
“和你说这个，是想要告诉你，皇上万寿节马上就要到了。过几日我们就要跟着四皇子进京，也许会在京城待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查你父母的案子。期间也许还会面圣，看见那个人，我要你对他比四皇子更恭敬。甚至是下跪拜礼贺寿，可以做到吗？”
“……”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之中，流珠擦手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你做不到，我就不带你去京城了。过些日子，派人送你回田家口，我去办完了四皇子的事就回来。”
她又怎么甘心错过这个机会，紧张的抬眼，连忙点头。贺应星失笑，伸手，慢条斯理的摘去她身上沾的树叶枯草。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浮躁。”
流珠只是沉默以对，干巴巴的拽着手帕都捂热了。
傍晚，院子来了太监传话，四皇子要贺应星几幅画，请流珠亲自送去。两个人听见消息，双双从各自的书册里抬起头，感到意外。
流珠下意识看向贺应星，不想去。
贺应星也抬眼看她，想可是亲自送过去，但是太监又催促道：
“贺先生赶紧找找四皇子要的画，四皇子亲自点名了要小夫人亲自送去。”
“好，劳烦公公等等，在下马上找。”贺应星又唤了流珠，“流珠，给公公看茶。”
她放下书，起身便去了。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贺应星已经找到了画轴，装在布袋里。待她奉了茶，轻声唤她到跟前。
“我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任何时候都不得对四皇子呲牙，去跟着公公去送画，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流珠点点拿过画轴，抱在怀里，跟着太监便走了。低头一路无言，走到了四皇子寝宫前，太监抬手推了殿门。
“小夫人进去吧，四皇子在里面等着您。”
宫殿幽深，大而空，暮色里点着烛火。天色还未黑透，烛火不敌天光显色火光很微弱，映衬着殿里有些凄凉 。
流珠打量了一圈殿内的光景，颔首抬步进去，身后的太监就信手关上了殿门。她被沉闷的关门声下一跳倏的回头，感到害怕，抱着画轴一步一步往后退。
可殿内里有什么都没有，只偶尔有晚风穿堂，掀起纱幔。露出四皇子的身影，斜躺在小间的美人榻上睡着了。一旁的象牙架上放着一把精致的镶玉匕首，晚风还携着淡淡的酒香袭来。
流珠意识到，四皇子睡着了，还喝醉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他孤身一人，不省人事，脑袋上放着一把可以要他命的匕首。
从得知父母的死讯后要报仇，流珠就没打算独活了，可是现在……
她的脑子飞快的闪过各样的场景，冲过去拿起匕首一把割断他的脖子，成功了热血喷溅她一脸，失败了被四皇子抓住反杀，匕首反而捅进她的肚子里。还有贺应星、苏进、田家口的村民，一张张熟悉的脸反复跟走马灯一样闪现。
最终冷静下来，她可以平静的看向美人榻上的那张脸，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放下怀里的画轴，捡起地下的酒瓶放在桌上，失神的打量了四皇子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人蓦的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身影。
殿门开启，灰暗的天光落进殿内。流珠打了打手势，回头指身后的小间，告诉太监四皇子喝醉酒睡着了，那样睡着会着凉的。
太监连连应是，侧身请她先离开，小跑着赶着进殿。
今日是六月十五，月色很好，夜风有花香。流珠回来的时候，贺应星真的在等她吃饭。
只不过饭菜凉了，坐在轮椅里总会不停的抬眼往外张望。有的时候会直接推着轮椅来到门口等了，等了一会儿又回到八仙桌前。
等终于小门下终于出现了那么抹窈窕的身影，一颗悬着心才堪堪落回肚子里。她走到门口来，望着她素净的脸竟不好意思的笑了。
“等你很久了，洗手，我们吃饭。”
流珠点头，进屋去洗了手坐下吃饭。
今夜她还是睡在小榻上，从上次和贺应星闹了矛盾，睡在这里好像就成了理所应是的事。即便是因为治病的是他们的关系缓和，他们还是自己睡自己的，逢五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贺应星提了逢五的事，每天的日子好像都记得很清楚，但每天好像又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人睡其实真的很舒服，小榻虽然小，但很有安全感。晚上不用很晚很晚都睡不了，第二天起来乱跑乱跳也不会不舒服。
流珠闭上眼睛冥想，卷紧身上的薄被，想快些睡着了。但是屋子里响起了轮椅声，很快珠帘后的烛火就驱散了黑暗。
她听见响动，睁开眼，偷偷抬头。看见贺应星的身影，打起珠帘，轮椅隆隆的朝她而来。流珠赶紧躺下，闭上眼睛装睡。不多时，耳边就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睡了吗？”
“……”
“流珠……是我。”
她知道是他，他的轮椅声，他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很熟悉了。
“今日，十五了。”
“……”
“月色，很好。”
“……”
“我有些背痒，好像有虱子。我挠不到，你能起来帮我挠一下吗？”
“……”
流珠只偷偷把被子拢紧，连喘息声都没有了。贺应星在原地尴尬了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在手臂上抓了几道抓痕，挽起袖子伸到她眼前。
“你睁开眼看看，我没有骗你，真的有虱子。”
隐隐的流珠听见了有人蹭背的声音，哼哧哼哧，好像真的很难受。她没忍住睁开眼了，一条手臂红着大片的肌肤横在她眼前。
“真的，我没有骗你，我背痒。”
“……”
流珠只好掀开被子坐起来，贺应星咳了咳尴尬的瞥过眼不看她的眼睛，越过她的脸盯着后面的窗柩。
月光亮堂堂，竹影和风起舞，像他隐隐有些不安的心。
“扶我起来，帮我挠一下好吗？”
贺应星伸手过去，她没有拒绝，下床站到他面前。弯腰双手穿过腋下，用力架起他移到小榻上坐好。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背对着她，衣料很薄，裹着健硕的肌肉。
曾经流珠以为他双腿有疾，定是孱弱，脱了衣服才知道他浑身都是肌肉。也许是腿动不了，为了生活总要在别的地方比别人出上十二分的力气。
“你帮我挠一下背吧，有些痒。”
贺应星轻声道，流珠动了动目光，隔着衣料伸手抓了抓他的背，不轻不重。
“上去点，用力些。”
“左边、右边都抓一下，痒的厉害。”
……
“我总觉得不爽快，你伸手进去帮我抓抓可以吗？”
背后的手一愣，贺应星又些紧张，屏住了呼吸。良久后感觉到柔软的手指伸进里衣服里，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背，明明是圆润指甲抓在肌肤上，却觉得像锋利的猫爪一样。瞬间都要将他的心、他的呼吸、思绪抓碎了。
“流珠……抱抱我。”
他突然反手抓住她的胳膊，蛮横往前一拖。流珠猝不及防撞在他的背上，想要起身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抓住了她撑在身侧的手腕。拉着她的双手，穿在衣服里，环住精瘦的腰身。
她的脸贴着他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清楚的感觉怀里的身子热起来，烫起来。他双腿有疾，总比别人用上十二分的力气去生活。力气很大，也很蛮横，箍着她的手腕。右手放开，左手一拉回过身，流珠身子一歪险些摔出去还没落地又被捞上腰肢，落到他的腿上，紧紧的抱在怀里。
低头贴着滚热的呼吸，额头贴着额头，对着她。
“今夜，十五了。”
“……”
他又要开始说很多很多话了，流珠蹙眉，想捂耳朵。
“我们说好了，逢五同房。这样我的身子能吃得消，你也能休息。我不是贪色重欲的人，却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能总忍受同心爱的妻子分房。我们自上次吵架后，很久很久没有同房了。从前的便不算了，我们从今夜开始算好吗？”
他总问，流珠也不能回答，便当她应允了。想想她口不能言，又些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我不是总想欺负你，你懂吗？”他抱紧她，埋在她颈里深呼吸，“很久了，所以我想，才来找你。过两天我们就要上京，途中赶路，我总不能缠着你。这样一分开到京城要一个多月，我们就整整三个月没有同房了。你知不知道，没有哪个男人那么能忍的。”
流珠一听这话狠狠的捂耳朵，瞪他。好想好想开口问他，没有哪个男人那么能忍，那他这些年来没有女人又是怎么忍过来的！
她不要再听他聒噪了，明明他就是好色，却总是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愤愤的挣开手，跑到床上睡去了。
贺应星无奈，只好宿在了小榻上。躺下回想起刚才的行径竟觉得又些好笑，叹了口气闭眼，闻着她睡过的被子睡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