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拒绝拒绝 统统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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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意和魏识今跟奶孙二人挥手告别。奶孙二人望着齐、魏的身影远去逐渐变小变模糊，这才转身回屋。
阿杨奶道：“葫芦以后你有什么事都跟奶奶说一声，不要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你爸妈回不来，奶奶就是你最近的亲人。”
葫芦郑重点头：“我会的。”
他还不懂得魏识今的那番话，也不懂得怎么去做，但是奶奶在他身边。
回程的路上，两人饿得饥肠辘辘，步伐变快不少，魏识今问齐明意：“刚才你跟阿杨奶说什么呢？”
齐明意回想道：“没什么，让阿杨奶多跟葫芦沟通，很多事情就算阿奶不能理解，也要多看看葫芦的情绪。”
阿杨奶做不做得到她不知道，齐明意只把自己想说的告诉她了。
魏识今道：“就这些？”
“我总不能真的把阿杨奶的想法篡改吧？”齐明意又道，“这很难，阿杨奶不是固执的人，只是有时候会看不见葫芦的情绪。”
翌日大清早，葫芦小跑着先冲进田园居，阿杨奶在后拎着一大兜的南瓜烙饼进来，让大家把热饼吃了垫肚子。
黄豆、绿豆和绿花也是早早在院里等着，于是一行人出发去村门口的车站等公交车。
到了镇上集市，到处都是吆喝声，车车人人的声音钻进大家耳朵里，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见这种声响了。
各人忙各人的事，并不统一路径。
齐明意、魏识今和王雯婧已经四个小孩还有阿杨奶一起走，阿杨奶目标明确，找到了买文具的店。
“葫芦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书包，”阿杨奶轻轻推了葫芦的肩膀，“去看看，有想要的跟阿奶说，阿奶买。”
葫芦惊喜地睁大眼睛，家里的书包太大了，他想换掉却不知以何种理由，现在书包可以任他挑选了。
葫芦却又略显犹豫：“真的可以吗？”
阿杨奶拍拍他的脑袋：“去啊。”
众人看着葫芦蹦起来的身影，在挂满书包的墙上上蹿下跳似的挑着，四个小孩子也在旁边跟着，虽然他们不能买但是可以拖着爸妈下次来买。
不知道挑了多久后，葫芦找出了最想要的书包，他抱紧他现在最想要的书包，付钱时也不愿递给老板，老板笑说，没见过这样爱书包的娃。
付过钱后，阿杨奶帮葫芦拿着，他不肯撒手，执拗地摇头拒绝。
在他摇头之时，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早餐粉店外边，坐着熟悉的人。
葫芦指着背影，悄悄问绿豆：“那是卢老师吗？”
绿豆认真地辨别，冲他点头肯定道：“是卢老师，今天轮到老师休息了。”
葫芦拉着阿杨奶的手，指着卢老师的背影，一边拉人一边道：“奶奶，我们去跟卢老师打招呼吧。”
卢老师正在埋头吃粉，她嫌弃粉的味道不够劲，又舀了几勺桌上的辣椒酱，油汤上浮满红辣椒，她觉得不够，又往里面加了三勺辣椒，此时身侧传来声音：“卢老师早上好。”
卢老师撒着辣椒的手一抖，心一紧：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有学生来跟她打招呼。
心虽这样想着，脑子做出本能的条件反射，露出笑容对着来人：“早上好……是你啊葫芦。”
她一抬头的功夫，面前挤满了人，大人和小孩，四个小学生排排站在她面前。
阿杨奶也在，卢老师要维持在家长心中被信任的形象，淡定地抽桌上的纸擦干净嘴巴：“大家都在啊，阿杨奶，葫芦最近表现不错呢。”
阿杨奶仰着脸笑：“这是当然了，我家葫芦就是最棒的！你今天难得休息，我和葫芦不耽误你这天休息了，我带着他去那边逛逛。”
阿杨奶带着小孩子走到别处去，魏识今和齐明意二人和卢老师聊起来，之前带孩子外出拍摄时碰过面的。
卢老师问齐明意：“听说你们这戏快结束了？”
齐明意说道：“还差两场戏，赵青她已经去找肖校长说借学生和场地呢。”
卢老师惊讶：“在学校拍是有点难了。”
“为什么？”在场三人齐齐发问。
与此同时的赵青在镇上越走越心烦，索性掉头回了稻花村，来到了肖校长的办公室。
肖校长扶着眼镜，一口否决提议：“不行，不能耽误学生上课。”
“那我们可以在周末的时间拍。”赵青原以为会是难事，却不想是时间冲突，“这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情。”
校长还是那句话，不行。
“为什么不行？”
肖金秀缓缓道来：“两天听着不长，但每一天从早到晚都要有人配合留意现场状况。我们学校有十三个老师，周末留六个老师在学校照看八十六号学生，处理日常打闹磕碰，还要随时留意你们设备情况，避免孩子乱碰相机和其他工具。”
“就算在工作日时间，也有老师需要休息，值班老师休息时间本就被压缩，连日紧绷着神经，负担还是偏重。之前的外出拍摄只是短暂参与，不用全程紧盯，所以我当时同意了。而且当时我挑选的都是较为外向的孩子入镜。”
“但两天的连贯拍摄，意味着镜头会持续出现在校园里。前几次只是偶尔短暂入镜，孩子们新鲜热闹一下就过去了；可接连两天一直有摄像机对着日常玩耍状态，不少内向的留守小孩慢慢会变得拘谨、刻意约束自己的行为，没法自在放松。别小看这两天的时间，也容易潜移默化影响孩子的状态，这是我比较担心的地方。”
肖金秀长篇大论这番话，赵青哑口无言，是她考虑不全。
她只想着毕设尽快完成，也要完成稻花村的宣传拍摄，却独独遗漏了稻花村的独特，老师们的有限精力和孩子们的不情愿。
但为了任务和毕设着想，她咬咬牙搬出张楚。
“我们这次拍摄不止是完成学生作业还有张书记交代的宣传拍摄任务。这些素材是用作咱们村子打造乡村文旅、宣传校园留守儿童托管日常的宣传短片素材，后续村委、学校都能免费使用。拍摄只占用两天时间，不，我们就要一天时间来拍摄就够！这样既能完成我们任务，也能间接为学校留下一点改造的景观，丰富校园，您看这样行吗？”
肖金秀仍是那句话：“还是不要这样，对孩子不好。”
赵青铩羽而归，郁闷地想着：搬出张楚也没有用吗？
卢老师的话的确不假，被拒绝的消息一出，热闹兴奋了一天的大家被泼冷水了。
赵青打算自己出不了面就让张楚本人亲自去解决。
张楚连忙比划OK，肯定帮大家把事情办成。
赵青嘴上说着让张楚解决，实则开始了蹲点模式，趁着肖金秀授课结束后的休息段，她做出了游说策略。
拍摄计划暂时搁置，除了赵青和何陈佳二人前去学校外，其余四人窝在田园居整理素材，王雯婧着手做粗剪。
向齐也在旁边剪视频，打算剪完丢在运营的账号上，他也是小有粉丝的小博主，正好宣传稻花村。
至于男女主角二人没有安排新的计划，得了空闲时间。
齐明意和魏识今在小院旁侧的石桌待着，魏识今开着电脑处理事情，齐明意开着iPad正在设计新的珠宝款式。
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魏识今余光一瞥，对方iPad原本简洁的珠宝页面被一张Ｑ版的画面取代，她现在沉浸在画阿杨奶和葫芦买书包的场景，奶孙和谐。
齐明意似有所感抬起头，她搁下笔，手撑着下巴提议道：“我们去找卢老师吧，与其让老赵一直找或者张书记出马，还不如让学校老师出手，没有人比本校老师更了解肖校长。”
魏识今想想也是：“好，等一下我们去找卢老师。”
二人摸着午休的时间点找到卢老师，此时的卢老师正战战兢兢当着掌勺的阿姨，小学每天中午都会包学生午饭，加上学校人手不够，所以这里的老师会身兼数职，一个人掰成好几份人使。
当卢老师分派完今天的午饭后，才从后厨匆匆换好衣服，用陶瓷饭盒装好午饭端着到齐、魏二人饭桌前，她一下子撂下饭碗，旁边一桌还坐着两个学生扒着饭吃得正香。
齐明意和魏识今二人对视一眼，失算了，早知道中午先吃了饭再来的。
卢老师饿得前胸贴后背，扒了一口饭咽下后才问他们来意：“找我什么事？”半晌后又问道，“你们吃了没？”
回答她的只有摇头，卢老师得意道：“也是让你们蹭上学校饭堂的饭了，你们别嫌弃啊。”
学生每天只用带着饭碗来学校即可，饭后需要自己清洗用具，只有来这里视察的领导在用餐时用新的餐具，学校为了省钱也为了锻炼孩子从小动手干活做好身边事的能力，干脆让他们自己带碗来学校，晚上放学后拎着碗回家。
两份餐具打满菜，两荤一素的标准搭配，今天的饭菜是红烧排骨、里脊肉和西红柿炒蛋。不同于常规学生时代的饭堂——用料简单或是几锅菜都是一个样子，这里的用料充足，每个空格都挤满了菜，色香味俱全，卖相不难看，很有食欲。
齐明意和魏识今二人拆开筷子挂掉筷子的细刺后，这菜如同看上去那般的香，二人大快朵颐，当真是饿着了。
卢老师埋头苦干饭：“你们找我不会是为了借场地的事儿来吧？”
“对，”魏识今道，“于情于理肖校长拒绝我们都是应该的，现在情况特殊，一方面是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另一方面是为了村里的宣传片，所以我们想着能不能让学校老师跟肖校长说说看。”
卢老师边听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菜：“是这样没错，为什么会找我呢？”
齐明意道：“因为你的职业素养超级棒！”
突如其来的夸赞令卢老师呆滞：“啊？”
齐明意正式道：“开玩笑的，就是看您特别靠谱，总觉得你有种魔力，可以促成这事。”
卢老师哑然失笑：“我试试看吧，不保证这能真的成功。”
对方的同意令齐明意激动：“卢老师谢谢你了。”
午间，学生吃完饭后会在学校操场玩耍，这个年纪的学生跟皮猴子一般，精力旺盛，吃饱饭就是要消化。
卢老师穿过不大的操场和二楼，走上三楼的拐角办公室，她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复后才推门而进。
肖金秀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估计又在写材料，她从中抬了一眼，问卢老师有什么事？
卢老师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椅：“没事，忙完手里的事情再说。”
肖金秀停下手中活，让她快点说，不要磨叽。
“是这样，我听说村里的那伙大学生要来学校拍摄，”卢老师将在门外的腹稿从容说出，确保谨慎发言，“你没同意……”
肖金秀打断她，两根细小寡淡的眉毛竖起，不爽道:“是赵青让你来的劝说的？”
卢老师承认，没必要瞒着，齐明意的理由和自然是以团队为主，但她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校长，您为学生做的事情，老师和学生们都看在眼里，”卢老师被打断也不恼，缓缓把话说完，“他们出发点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您的出发点是为了让孩子更好，可孩子们没有见过更好的，谈何目标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拒绝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