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长篇大论 以前还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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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金秀开始疑惑。
卢老师继续道:“稻花村在中国地图上小得只剩个点，这里落后，基础设施和资源跟不上大城市，即便现在网络发达，社交媒体各式各样的视频做着科普，可也还是隔着屏幕，很多东西从小没接触过，长大后会对它存着某种畏惧的心理。”
肖金秀道：“这些条件是客观的，但主观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老师教育，让学生努力读书，考出去。”
卢老师直视肖金秀，摇头道：“我想说的是，外面飞速发展，较发达地区落后的稻花村其实光靠死读书还不够，他们没见过外面，考上初高中，之后考上大学后，这些孩子会见到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眼界高低不同，我们的学生会不会在哪一刻感到自卑？”
“这类考出农村去到大城市的孩子会不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也知道现在有好多鸡汤让不要在意其他人，多关注自身，可是人生活在环境之中，又怎么不被环境影响？
这些有团队过来拍摄，那就让这些孩子多见见，不只是学习的世面，也要有外面发展的世面，不要抗拒，有时候让孩子们放松也能促进孩子学习。”
卢老师的声调从开始铿锵有力的逐渐变惆怅。
肖金秀扶了扶老花镜，镜面印着两条白炽灯的灯条痕迹:“我没有让孩子们死读书，可是不逼着他们死读书，又怎么能走出去呢？村里的孩子，大多数父母不在身边，爷奶年迈又舍不得多管孩子，对学习的事情又不懂。”
“监督的责任只能落在学校。我知道外面资源丰富，可资源目前还没有倾斜到稻花村，我很难不担忧这些孩子的后路，我害怕他们多在原地停留一下，就要落后别人一大截，也怕他们见到热闹后收不了心，无法静心读书。”
办公室的灯仍然敞亮，唯有二人的面色如灰，双方皆无法说服对方。
卢老师打破沉默:“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静心呢？肖老师，监督的责任也不该落在学校一方身上，父母、社会和学校，任何一方缺席都不行。之前你能让部分孩子跟着外出拍摄，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肖金秀哑口无言，她沉默地做着校长的位置走了很久，独自承受这份重量。
是啊，为什么呢？
肖金秀那时候听说了这事，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这次为什么不行呢？
怕是因为出去的那几个学生对外来事物的好奇，无法把心放回课堂的恐慌使她草木皆兵。
窒息的沉默蔓延，“滋啦”一声，卢老师起身离去，关上门后，办公室剩肖金秀一人望着面前的绿植出神。
突然大门再次被打开，卢老师又探进头来:“肖老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那‘美’是美育，既然赵青团队里有学美术的，那不如直接借人过来教学生们美术吧，美商也是极其重要的一堂课。”
肖金秀第一反应皱起眉宇，美术能学什么呢？
“肖老师，光有语数英，以后没有审美也不好，我们平时也太不重视美术这门课了。”
肖金秀闻言，松开紧蹙的眉心，扬起眉毛，改变了想法，老师啊，这可是宝贵的资源。
第一次拍摄，肖金秀仅接触了赵青和何陈佳二人，对团队的其他人一无所知，只是听说剧本女主是学艺术的，不知道戏外扮演者也是艺术出身。
而稻花村小学也很需要美术老师。
门外的卢老师见肖金秀露出笑后，知道有戏了，于是慢慢关上门离去。
说是说出口了，可是她怎么跟齐明意交代呢？
她颇为忐忑的把事情跟齐明意说了，对方却不怎么在意，直言有时间就来，在拍摄期间也可以帮忙上两节课。
卢老师庆幸，对方没有怪她先斩后奏。
她转念又想起另一个人——理工男数学不差吧？
齐明意和魏识今二人正坐在学校操场的树荫下纳凉，今天太阳晒温度不高，坐在树下还会感觉莫名的凉意。
魏识今在她身旁，瞄了一眼她的聊天框:“剧本照进现实，真当代课老师去了。”
齐明意来学校一次就被扣上代课老师的乌纱帽，她可不打算摘下，“叮咚”一声，她乐得直开花:“魏老师。”
魏识今:“？”
他又瞄了一眼对方的聊天框，赫然一句:你身边的帅哥数学肯定不错吧？
齐明意不问魏识今意见，回了卢老师:他也来。
魏识今无声叹气，偷不了闲了。
齐明意又道:“一箭三雕。”
“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齐明意撇嘴道:“四舍五入。”
与此同时，中午回到田园居的赵青也收到了肖金秀的消息。
肖金秀：晚点来学校商量拍摄的事情。
赵青还蒙在鼓里，看到消息的这一刻，怀疑自己两眼昏花，肖金秀突然同意拍摄了！
她颤巍巍地回了消息，不多问对方为何同意。
肖金秀：把你们的男女主角一起带来。
赵青：为什么？
肖金秀：见面再说。
赵青更是疑惑，下一刻疑惑解开，齐明意给她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了。
“……大概就是这样，”齐明意道，“想要拍摄，就要去学校当几天代课老师。”
赵青“啧”了一声，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解决走向：“这么简单，早这样说，我何必这两天跑她跟前天天求呢。”
魏识今在那边说道：“也不算你白跑，你不是还顺便在里面观察最佳的拍摄点位了。”
齐明意搭腔：“对啊，陈佳说你一直在琢磨。”
赵青想起这两天除了晚上，白天一天基本上在学校里转悠，拍了很多照片，做出分镜镜头稿。
趁着肖金秀空闲时间就到人家面前刷脸，肖老师见她都快烦了。
“也算努力没白费，”赵青道，“这下真是剧本照进现实了，剧本的美育线即将在现实生活中上演。”
齐明意又道：“以前还流行‘戏如人生’呢，想开点就是时尚是轮回的。”
赵青被她乐观的话给噎到了：“……心态真好，值得学习。”
“一般，”齐明意颇为“内敛”道。
“等放晚学之后去找肖校长。”
“行。”
挂断电话后，齐明意一瞥身边的人，方才是用她的手机打电话，虽然外放了，但是她没忍住凑近魏识今身侧，叫他也能听清楚。
魏识今悄悄挪开，齐明意一直跟着，身体不挪动，但是手臂快伸到他眼前了，一节白皙血色足的胳膊横杠在眼前，他难免不自在，最后也没有再动了。
齐明意悄悄挪开屁股，二人别开脑袋没有声响，自从解开误会后，二人关系突飞猛进，从刚开始的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到现在的没有那么呛了。
魏识今自觉这不对劲，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想着应该是正常的。
他问道：“现在回去备课？我可以很久没有接触小学数学了，要是把人教得云里雾里可是罪过了。”
齐明意不解看他，疑惑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开始慌不择路随便说话了，又道：“怎么样也要和肖校长商量过后在准备吧，总要知道进度如何。”
魏识今轻声咳嗽，伸手摸了摸鼻尖：“这不是想着多做事嘛。”
放晚学后，喧闹的学校一下空了，肖金秀站在校门口望着学生背着书包离去的背影，同时也在等着赵青等三人。
宽长的大路，赵青、齐明意和魏识今三人逆着人流的学生出现在肖金秀的视线里，他们三人在见到人后，步伐也跟着走快不少，不稍片刻便到了肖金秀跟前。
肖金秀领着这三人一路去办公室，让三人坐在沙发，她倒了三杯水分给他们。
“事情我下午给你说过了，”肖金秀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可以来拍摄，最好一天时间就拍完，还有代课老师的事情，你们看能不能答应，既然你们在稻花村还要再待上一段时间，就来帮忙吧。”
三人自然是毫无意见的，赵青说道：“那明天我们就来拍摄？之后等拍摄结束之后，我们再来上课？”
肖金秀却摇头：“你们有时间就来代课，等结束拍摄你们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情，那时候你们怕是不会留在稻花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想能在不耽误你们时间的情况下，过来给学生上课，我看小齐上美术课多好，小魏则是教数学，这样我们也能不耽误时间。”
众人却心想：这是把人当劳动力压榨来了，且不说最近大家忙得不成样了，还要再分心给学生上课，上课的同时还要在私下备课。
赵青却觉得肖金秀是个好校长，却不是一个好的决策者，把一个人掰成好多人用。
齐明意和魏识今二人也觉得有问题了，当初张楚的拍摄任务也是分开做的，却不是在一起做。
三人面露难色，肖金秀又道：“每天一节课安排，这样的时间是合理的，一节课40分钟，美术课每周三节，因为学生少，所以就两个年级一起上。至于数学课，我们学校安排是每天两节数学课，数学课没办法和美术课比，课时比较多……”
说到这里时，肖金秀从容的脸上露出难堪，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这样安排你们看合不合适？”
齐明意没异议，她的课不算很难，一周三节她备课的内容也不复杂，她歪头看魏识今。
注意到三人的视线聚焦在身上的魏识今，他问道：“哪个年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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