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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越希村5 最后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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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从角落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书籍,认认真真地开始写作业。
方无忧虚晃的手在陈洁头上摸了摸,突然,旁边出现一道声音,“怎么样?”
方无忧这次并没有被吓到,微蹲与小女孩平视,“你想我怎么做?”
小女孩怔怔地看着方无忧,后又低垂眼,为什么她只问她想要怎么做,为什么不问她这么多公主裙是哪里来的,明明她都看见了不是吗!?
“别管我。”
方无忧坚定地摇头,离小女孩又近了一步,“我是老师的学生,老师带我启蒙,我带老师离开。”
陈洁抿唇,没有回答方无忧,反倒是说起了其他,“我在这里读了三年,我本来以为我撑不住的,但是我遇到了他,他是这世上唯一会保护我,爱我的人,他帮我摆脱了养父,脱离了痛苦,后来的日子我都很开心,本来我和他都打算结婚了,可是……他在婚礼的前一晚,他死了,我来到了你们的村子,你不怪我吗,要不是我……”
若说陈洁是个不幸的孩子,对也不对;从小生活在你争我抢的福利院,却也成为了那个福利院里唯一被收养的孩子,不用再为了一口饭和别的孩子打的头破血流,也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可那幸福就如同灿烂的烟火,转瞬即逝,养父的转变,让她再次回到了地狱,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霸凌。
可又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他,他拉她出了泥潭,将她细心捧上了舞台,意外总是比计划先来到,婚礼前夜他为她取来她最爱的桔梗,连同他的生命停在了那个夜晚,司机的酒驾,路灯的崩坏,总是这么凑巧,就差那么一点。
满心绝望之下,来到了这个村民淳朴,山清水秀的小村子,童真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治愈她,如今也成了这副鬼样子。
“将目光对准受害者是无能的人才会做的事儿,我是新中华培养的有志青年,伤害同胞不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既然我有幸成为了这个国家仅剩不多的幸存者,我就有这个责任去拯救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老师,你要对我充满信心。”
方无忧铿锵有力,一句话连着一句话,陈洁也不再是小时的模样,逐渐变成了方无忧回忆里最为熟悉的面容,老师搂住方无忧,疼惜的摸摸脑袋,哽咽着:“辛苦你了。”
方无忧抱住老师的腰,眼泪沾湿了老师的肩头。
“老师,和我一起离开吧……”
“你长大了,懂事了许多。”
“老师,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陈洁:“老师不会伤害你,老师会给重新给你一个家。”
方无忧的眼泪更加汹涌。
“老师……老师……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可是……”
陈洁没有听见后面的话,她的身体正在慢慢消散,她不可置信地推开哭红了眼的方无忧,方无忧手上是双枪,没有任何声音,陈洁捂着中了枪的腹部,怒吼:“我相信你!相信你?”
方无忧收好枪支,深吸一口气,此时的她异常的平静,“老师,记得你教过我一句诗,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坚守本心,老师,你还记得你的本心是什么吗。”
“你!!”陈洁消散的很快,地上孤零零地只剩下一颗头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方无忧抓着自己的心脏,呼吸越发困难,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忍不住还是顺着那把椅子坐到了地上,红肿的双眼,瘫软的身躯,无不彰显这个人的疲惫和伤心。
在地上没坐到一会儿,宿舍门就被门外的人破开了,方无忧的眼睫毛颤了颤,清晰有力的步伐,不稳慌乱的气息,慌张无措的动作,准是方天真无疑:“你醒了?”
“你也太大胆了,知不知道我醒了没看见你有多担心,你怎么能就自己一个人来和那个鬼东西对峙呢,你要是发生了什么事,那我安排的……”方天真的话戛然而止,将方无忧背起的动作却没含糊。
方无忧靠在方天真背上,“男妈妈?”
“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不许这样了,一个人冲在前面,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有分寸,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听我的就是了,回去之后你一定要找一个叫然玉的家伙给你全身检查一遍,记住了。”
“记住了,男保姆~”
“大小姐……”
陈洁消散了,她的梦境开始坍塌,像镜子破碎,两个人就在操场看着周围一片一片飘走,直到恢复了原本学校的样子,抬头看天,应该是半下午。站在原本学校的操场上,方天真长叹一口气,将方无忧往上颠了颠,背着她躲着秽灵回了方无虑所在的藤蔓安全屋。
方无虑守着烧着的火炭,黑炭是家家户户都会囤积的,可这家没有,所以方无虑偷偷跑去了别的家里抱了一大堆回来,另外还挑了一堆他和方无忧喜欢吃的零食,等方天真背着方无忧回到这的时候,背上的方无忧早已睡熟,方无虑立马凑过来收力帮着方天真将方无忧放到了早已收拾干净的床上,盖好被子。
方天真瞧了一眼方无虑,轻声问:“还生气?”
方无虑看方无忧睡觉的姿势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方天真,“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方天真淡笑不语,站起来绕着方无虑转了一圈,“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大,都敢背着我和你姐自己出去找吃的和炭了。”
他又不是瞎子,零食和炭就摆在这床边上,自己又和无忧出去了,这些东西只能是方无虑偷跑出去找回来的。
“你想干嘛?和我姐告状?”
“我可不敢,毕竟那堆吃的里面都没两样我喜欢的。”
明晃晃的威胁!
“你就不能将就将就?”
“受不了委屈~”
无奈,方无虑只能在“瞎子”方天真的眼皮子底下有溜出去给方天真找他爱吃的。
看着方无虑走开,方天真这才掀起袖子,一把短刀凭空出现,毫不犹豫划破了他的胸膛,面不改色的转了一下刀柄才拔出,刀尖上沾染的鲜血直直滴落在方无忧微张的唇齿之间。
反复三次方天真才收手。
单膝跪地拭去迸溅到方无忧唇上的血渍,呆愣地盯着她的睡容良久。
不知许久,不远传来了故人关门的声音,方天真不紧不慢地拉上衣服,笑眼盈盈地看着抱着一大堆零食的方无虑,调侃道:“怎么,你这是去打劫我们村里的小卖部了。”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如果挑了几样你又不喜欢,又要叫我出去。”方无虑翻了个白眼,将零食丢到原本零食的旁边。“我姐怎么还没醒?”
“今天运动量太大,累着了。”方天真移开两步,给方无虑让出位置,靠在了后面的衣柜上。
那方无虑也没啥好说的,只能躺倒方无忧身边,像只小兽蜷缩着自己,方天真坐到地上,盯着地上的火堆。
太阳落山之后,方无忧才醒,嘴里一股血腥味让她不由皱了眉,方无虑还以为是方无忧身上那里受了伤,忙追问。
方天真脸色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忘记给无忧清理嘴里的味道了,他装作不知:“可能是下午运动过量,喉咙有些不适应吧,喝口水。”
说着就扭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方无忧,方无忧抿了抿唇,接过水灌了几口。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就一两个小时。”方无虑看着自己的手表回答道。
余光处瞥见那堆如小山样的零食,方无忧伸手摸了一下,不是幻觉,“这是谁找来的?”
方无虑赶在方天真开口之前再次开口:“天真小叔!他怕我们饿了。”
正巧又喝水的方无忧听见这个称呼一口气没上来,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方天真抹掉脸上的水,坐起来无语,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方无虑还以为方无忧没听清,又喊了一遍天真小叔。
方天真脸黑了……
方无忧笑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可笑的,我辈分比你大很好笑吗?”方天真冷不丁说了一句。
方无忧笑意没了,学着方天真瘪嘴。
方无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地在方无忧和方天真脸上跳跃。
方无忧回过头警告:“不许喊他小叔。”
方天真反驳:“我辈分比你大,怎么不能喊了。”
方无忧死亡微笑:“少管。”
“在老师的宿舍里,你开枪了?”
“嗯……老师她不是秽主,我们之前想的都是错的。”
方天真:“有没有说些其他的?”
“能说什么?没说什么。”
方天真沉默了,若是没说什么,怎么会痛到晕厥,陷入沉睡。
“我觉得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了,以为只有秽主会有记忆循环,没想到秽灵也会有,这类的一般称为什么?”
方无忧拆开零食递给方天真和方无虑一人一包,方无虑和方天真吃了一口,默契的送到了方无忧手边,方天真解释道:“这类的要是有个界限,应该算是邪灵,不算是秽灵,秽灵会忌惮邪灵,也是因为邪灵的幻境更高级,它们一旦踏入,没有秽主的干涉,它们就等于自寻死路。”
方无忧颔首,“我明白了。”
方天真:“别紧张,今天你一直做的都很好。”
方无忧抬眼看方天真,“当然,我会做的更好。”
方天真笑了两声,揉乱了方无忧扎好的头发,满口答应:“知道了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今晚我守夜。”
方无忧只好又躺下,方天真坐在床边,方无虑也坐在方天真身边,让方无忧睡觉。
方无忧经受了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休息的那一两个小时也是晕厥才睡着的,没一会儿,她再次陷入了睡眠,大概是周围让她感觉到很安心。
方天真和方无虑对视一眼,又同时偏过了头,方天真回头看着睡着的方无忧,抬手替她遮住了刺眼的灯光;方无虑瞥一眼,站起身关了屋里的灯,打开了自己摸来的小台灯,嘟哝一句:“神经。”
方天真:………………小屁孩。
下半夜,方无虑没撑住,倒在方天真肩膀上睡熟,方天真抱起方无虑,放在方无忧身边,安顿好方无虑,外面响起布谷布谷的,类似于暗号的声音。
方天真感查了周围环境,关了灯,轻手轻脚走出了门,浮几仁带着活着人在屋后看见方天真出来,一把拉过,“嘘嘘…………”
方天真抖肩将浮几仁的手抖下去,“在别人家墙角撒尿,没有公德心的家伙。”
浮几仁抬脚想踹,又想起自己有事相求,暗暗放下了自己的脚,双手合十:“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想成圣吗。”
方天真严词拒绝,背手而立:“我看你病的不轻。”浮几仁没法,竖起一根手指,“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
方天真满意,但是有要求,那群人只能在客厅呆着,不能进房间。
浮几仁呲牙,“恶毒的资本家,快进去,别进房间昂,滚进去滚进去。”手上边推着自己的幸存队员进屋。
方天真得意笑笑,“准备好了没浮队长,你可别给我拖后腿昂。”
浮几仁往方天真后面看了看,疑惑地问方无忧在哪,她怎么不在,说着说着一脸惊恐,“不会是,不会是……啊啊啊啊啊啊……………………”
“别鬼叫,她休息呢。”方天真捂住浮几仁的嘴,低声说。
浮几仁发拍拍胸口,手势表示OK,方天真才拿下捂着浮几仁的手。
方天真扎起袖子,“准备好了,还有三分钟。”
浮几仁也跟着扎起袖子,偏头问:“如果咱俩撑不住,方队长会及时苏醒,来救咱吗?”
方天真动作一顿,一脸的坏笑:“浮队长不行可别带上我,我身体行着呢。”
浮几仁捂着头泪眼朦胧,假哭:“呜呜呜……好恶毒啊…拆穿我~”
地面微动,灰尘越飞越高,昏暗的天空远方亮起,方天真眼角流露出一丝蓝光:“来了……”
浮几仁站直,他的武器是消耗生命值的铭剑,当然他也觉醒了天赋,但是这技能用了他就要躺尸三天,在这儿用了,就不是躺三天了。
方天真闭了闭眼,睁眼时眼睛变成了全黑,远处嘶吼的秽灵叠着滚来。
十米外,秽灵动作停止,嘶吼声却越发大,方天真眼里飘出黑雾,声音变得低沉,“快……”
浮几仁在方天真说话的一瞬间就冲向了秽灵,手上的剑通身变得漆黑,一剑接着一剑,砍下秽灵的脑袋,秽灵一波接着一波,方天真嘴角溢出鲜血,眼中的黑逐渐消失,他化出短刀,短刀是一把木刀,但是注入生命值依旧可以砍死秽灵。
短刀是上学时方无忧课上雕刻的,送给方天真的生日礼物,方天真一直收在自己的系统里面,从来没有拿出来过,现今倒是用上了。
方天真往其中注入生命值,与被打退回来的浮几仁同时冲了出去。
天光微亮,方天真半跪在地上,使劲呼吸,浮几仁躺在地上,如同没了生机的鸟儿,耷拉着眼皮。
秽灵还在源源不断的向他们冲来,浮几仁动弹了一下手指,“真是操了爹了……真要死这儿了……”
方天真举起手打了一下浮几仁的嘴,斥道:“闭嘴。”
两人准备再续力之时,从二人头顶飞过去一道影子,第一枪的龙鸣声如同仙乐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方天真失力倒在浮几仁身边,浮几仁还有力气打趣,“我们的无忧队长真的会在关键时刻救命耶~”
方天真翻身又是一巴掌,“那是我的无忧队长。”
方无忧休息的很好,状态恢复的很不错,醒来的那一刻只见方无虑,不见方天真,打开门看见睡了一地的陌生人,心慌,片刻不停闯了出去,只见柏油路上两个和破布一样的人,本能意识冲上前,开枪迎敌。
身体的反应很强烈,带着方无忧踩着秽灵,回身连开几枪,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双枪组在一起,打出了最后一枪。
被波及到的秽灵灰飞烟灭。
这一刻,方无忧感受到了前十五年间从未有过的舒爽,她还想要更多,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沸腾起来,脑子也无比清醒,她紧握了下手中的枪,看着慌不择路逃跑的秽灵,迸发出一种想法,只要她想,手中还有这把枪,她可以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任何人,可以坚守自己所想要坚守的本心。
秽灵跑路,方无忧也无心去追,一把捞起方天真走进安全屋,踢了一下在厅内还在睡的浮几仁队员,队员吃痛,睁眼就看见方无忧居高临下略带着些怜悯,又有着说不清楚的怒意的眼神,“把你们队长背进来。”
队员连连应声,方无忧进屋关门,拿出系统补偿的伤药和恢复剂,给方天真粗暴灌下。
方天真被噎得半醒,调笑道:“怎么,想噎死我继承我的破烂嘛……”
方无忧被说的脸一红,“什么继承。再乱说把你嘴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