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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越希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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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想想又不对头,看方天真和看傻子一样:“其实也没有必要说这么清楚,你们说呢。”
方天真:“……少管。”
浮几仁眉毛抽动了几下,无语地抬手摁摁眉心,继续说道:“不管不管,真是坏毛病。”
方无忧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泛着诡异,心头一颤,顺着自己的心意看过去,一个华丽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一下子就抓住了搭在自己身边的手臂,只听一声痛哼:“哇哦~”
只见浮几仁通红个脸,浑身僵硬,眼睛瞪的发直。
方无忧心虚缩回自己的手,不是,干嘛搭在这儿,还以为是天真的手呢,自己也没毒啊,这人不会是想碰瓷吧。
“你得了……”
方天真拿过方无忧的手装模作样拍了拍,侧着头问:“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浮几仁那只没被碰的手捧着那只被碰过的手臂,满脸都是激动。
“他是不是想要碰瓷?我们没钱。”方无忧担心地看着不说话的浮几仁,身边的人表示:“他没事,就是…有点痴傻。”
“噢噢,对,我刚刚好像看见了老师,但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总觉得老师不会是秽主。”
方天真和浮几仁闻言,对上彼此的眼神,感知能力他们两个都比不上方无忧一个人,如果她感觉到这个陈洁并非是秽主,大概率他们所找的大方向都是错的,如果是错的,那岂不是出去找线索的队员正处于危险之中。
“什么?”两人大惊失色,“你再说一遍你看见了什么?”
“那里有啥?”
“我看见了老师的背影。”方无忧波澜不惊地说。
方天真僵了,浮几仁硬了。
两人大喊:“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方无忧被他俩吓了一跳,复述了一边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浮几仁弹射起步,边跑边喊:“我的队友们啊~别怕!我来救你们啦~”
方天真也跟着站起来,语气焦急:“收拾收拾,我们快走!”
方无忧收好本子,抬眼:“好嘞。”
本想从教室门离开的两人在一番讨论过后,还是决定从窗户翻出去,终于在拉开窗帘之后…………二楼的两人与站在一楼楼下向上看,一手一个血渍哗啦的人头穿着公主裙,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对上了眼。
方天真拉帘,抓手,跑。
方无忧:“老师在梦里喜欢吃人嘛?”
方天真一边拉着方无忧狂奔,一边喘粗气回应:“不是的不是的,老师只是在吓唬小孩而已,闭眼。”
两人逃到一间器材室,躲在角落,方无忧灵魂发问:“躲在这里老师就找不到我们了吗?”
方天真把方无忧圈在身前,捂住方无忧的嘴,小声说道:“没事,我们在自欺欺人罢了,我们也不能一直跑,一直跑累死了。”
方无忧双手拉下他的手,同样小声地说:“那我们不出去嘛?”说着就要站起来。
方天真重新控制住方无忧,“你先等会儿,让老师先杀杀,等她杀够了再出去。”
“不行!不能让老师再错下去了!不是你说我们是来拯救她的嘛,为什么还要一直放任她做错事儿!”
情绪激动的方无忧压根不受方天真的压制,反之倒是方天真感受到了方无忧无意识放出的高等级压制,他又忘了,无忧现如今是一个正义感超级爆棚的文明世界人类,冷眼旁观他人被屠杀,完全和她的意愿相违背。
“他们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无辜被杀,我们要伸出援手才对,你说呢。”看似是在询问方天真的意见,但已然压制他的方无忧眼中满是坚定。
思想一朝一夕无法改变,需要循循渐进……
“好,我们去救人。”
“拿上你的武器,跟我闯出去!”
方天真有点接不上方无忧的脑回路,但还是回答了:“好……”然后在地上拿起一根棒球棒。
眼见着方无忧把头发撸下重新扎好,气势汹汹地打开了器材室的门。
方天真在门口警觉着周围,那只没拿武器的手抬着准备随时将方无忧拉回来。
丝毫没发现方天真动作的方无忧自言自语地说着:“系统说的,秽主的生平当然秽主是最清楚的,我们去找到秽主,听秽主说完它的故事,她要是不消散,我们就直接……了它,他要是消散了,那我们就出去了,至于你说的心脏,恐怕就是秽主自己。所以你也可以认为我们现在去找心脏。你说呢?”
“啊?”方天真听愣了,“是这样吗?”
不是说感觉老师不像是秽主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才需要躲,如果是秽主我们需要躲啥?
方无忧笃定:“是的,你从小智商就没有我高,相信我。”
“我信。”
这话还不容易说吗,嘴巴上下吧嗒两下就行,这手是一点没放下去。
方无忧开解完就带着方天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器材室,没想到一转头,小女孩嘴里咬着人头脖子上的肉咀嚼着,唇周都是新鲜血液,与方无忧四目相对。
小女孩举起另一只手上的人头,口齿不清地邀请方无忧和她一起吃,“你,吃。”
方无忧婉拒:“我现在不太饿,晚点哈。”
小女孩眼角流出血,坐在地上大哭,人头也被她丢在了旁边,滚满了灰尘。
方无忧鼻子里都是猛烈的血腥味,她还认出来啦其中一位人头的主人,是刚才插嘴的矮个子男人,
双眼瞪大,舌头掉在外面,脖子处的鲜血还在流,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正好对上方无忧。
方无忧打了个寒颤。
方天真站在方无忧身边,自是认出来那颗人头是谁……
方无忧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方天真身后藏了藏,陈洁见方无忧不理她,识趣地收拢了假哭,用血渍呼啦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公主裙,“你,陪着我,其他人,可以走。”
方无忧压住声音里的颤抖,“老师害我!”
小女孩低垂着眼:“你,喜欢。其他人,坏。”
方无忧背上一沉,原来是陈洁这个小调皮跳到了她的肩上。
方天真抬起棒球棒对着陈洁就是一棒槌,“看看看看!手上身上都是血,还往别人擦,你一个秽灵有没有公德心啊。”
听见这话,陈洁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衣服,再抬头的时候,身上已然换了一身干净华丽的小裙子,就连头上的发型也跟着换了一套,就连手上也带着蕾丝手套。
方无忧惊奇,好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嘛!”
“别闹~”方天真掐过方无忧的脸,对着陈洁说道:“我之前跑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你真以为我一个除秽师会怕了你一个小小秽灵啊。”
“跋扈,自大,蠢猪。”陈洁不屑地回应。
方天真还想要说什么,陈洁一个挥手,方无忧只觉肩上再次一沉,一看,再一拍,方天真毫无反应。
“你对他干了什么???”
“他话多,睡觉。”陈洁努力扬起微笑回答道。
小女孩隔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方无忧的回答,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等抬起头时,眼前没了人,方无忧背起方天真边跑边喊,“你在你房间等我,我一会儿去找你。”
她相信,所以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了那把方无忧曾坐过的椅子上。
陈洁从太阳还没下山,等到太阳下了山,最后月亮出来了,星星也出来了,方无忧终于推开了门,小女孩绽放了一个极大的笑容。
“我来啦,有没有等很久?”方无忧蹲到陈洁身边,温柔地说。
陈洁递给方无忧一把精致的小梳子,“没有等很久,可以帮我梳梳头发吗?”
方无忧看着眼前裹满血液的梳子,眼里闪过纠结,接了过来,用自己的衣服搽干净。
后才慢慢的帮小女孩梳起了头发。
方无忧经常给自己梳各种各样的发型,自然对于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知道梳怎样的头发是好看的,挽起前半部分的秀发,扎拢,编起四股辫,环绕在扎拢的皮筋上,再带上一个小皇冠,“好啦,很好看。”
陈洁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看着十分满意。
方无忧自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眼前的小女孩又是教导自己启蒙的老师,感情自是不必多说,她心疼地看着眼前不大的小女孩,“忙了一天了,有没有有点累?”
陈洁面无表情地看向方无忧,看了好一会儿抢回了方无忧手里的梳子,“你来这儿,想离开。”
方无忧不否认:“是,我是想离开,没有人会不想离开,说不想离开的人都是虚伪怪。但是我想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陈洁嘲讽地勾起嘴角,“还挺诚实。”
方无忧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陈洁,缩小版的老师真是难说话,“本来就是……”
陈洁不相信地从方无忧兜里拿出小本子,质问:“你们偷看我的日记了。”
方无忧心虚一瞬,四处乱瞟,陈洁像是妥协地松气,小手搭上方无忧的手,“我请你看个电影吧。”
方无忧还没来得及点头,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了自己站在马路中间,汽车鸣笛让其退让,方无忧浑身僵硬,身后被拉了一把,退回了安全地带,陈洁:“笨蛋。”
方无忧无言以对,只得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小女孩高傲的点点头,下巴一抬,“你知道那是谁吗?”
方无忧看向小女孩说的方向,只有一位老汉坐在马路边边,他的身边是一大卡车的西瓜,手里拿着广告小摇扇给自己吹风,方无忧这才感觉到天气的变化,方无忧本来就一热就出汗,如今发现了,没一会儿汗就打湿了背后的衣服,连带着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那是谁?”方无忧牵着小女孩的手,不解的问,一只手扇动给其降温。
小女孩先是一愣,打掉方无忧在自己面前扇动的手,没好气的说:“我们现在一个灵魂体,你觉得天气不热,你就不会出汗了,真是笨蛋。”
方无忧噎住,尴尬的笑了笑,“没习惯……”
陈洁:“那是我爸爸。”
方无忧疑惑挑眉,明白小女孩是在回答之前自己的问题。她再看过去,那个老汉对着来买西瓜的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小女孩:“他本来不用这么辛苦的,是因为我,我是爸爸从福利院领养的,爸爸领养我的时候已经六十了,因为他说看见我的第一天觉得天空都变得好看了,所以他想领养我。”
方无忧认真的听着,小女孩接着说,“爸爸想让我念书,他告诉我,我努力念书就可以过上好日子,我信了,所以我在村里的小学上了一年级和二年级,那两年上学的时光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因为我不仅有了爸爸,还有了朋友。”
小女孩眼里流露出怀念,嗓子也跟被糊住了一样,方无忧蹲下身子,怀抱住小女孩瘦小的身躯,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小女孩冰凉的身躯。
小女孩:“后面村子里的小学被拆了,爸爸本来是想让我去镇子上念书,后来改变了主意,决定让我去城里读书,城里消费大,城里的人也看不起爸爸和……我。”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上涌,逼得方无忧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爸很傻,明明已经六十了,为什么还要领养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徒增负担。”小女孩推开些方无忧,一脸认真。
方无忧捏捏小女孩的耳朵,“不会,我只觉得你们很辛苦。”
小女孩嗤笑了一声,人看着小小的,力气却大得出奇,方无忧摔倒在地,抬起头却看见小女孩的头伸长到了自己眼前,“辛苦,那都是他自找的。”
方无忧被吓了一跳,魂还没缓过来,场景突换。
她坐倒在一所学校门口,小女孩淡然地看着即将要进校门的自己,方无忧也在看,小陈洁背着新书包,双眼都是对新学校的好奇,脚步轻盈,在踏入校门那一刻,被人挡住了前路。
几个小男孩咯咯笑着小陈洁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有泥巴味,小陈洁害怕的低头,几个小男孩笑得更开心了,围着小陈洁骂小杂种。
方无忧站起来就想要揪住那几个男孩子的领子,手穿了过去,小女孩走到她身边,“笨蛋,说了几次了,灵魂体怎么可能抓住人。”
方无忧红了脸,再次尴尬地收回手,小女孩歪着头,“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很期待的…………日记上的第一页是我来到这里的前一晚写的,第二页是这一天写的。”
方无忧咬唇,纠结。
“其他的我就不陪你看了,你自己看吧。”
说完,小女孩就消失不见了,方无忧连抓住的机会都没有。
方无忧眼前场景变换,是一个潮湿的地下室,角落里还躲着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孩,方无忧轻声走近,没看错,是陈洁了。
“小杂种!给老子出来!老子累一天了,你连饭都不做,是想死吗!”方无忧被吼的缩了一下肩膀,看过去正是烈日底下买西瓜的老汉。
老汉看不见方无忧,看得见躲在角落的陈洁,他抓住小陈洁的后脖领,凶神恶煞,“妈了个巴子,老子捞你出来是看你这副死样子的?!”
陈洁颤颤巍巍地想要求饶,双手合十,拜着抓她的老汉,方无忧能清楚地看见陈洁身上的伤口,刀划的,烟头烫的,可能还有拳头打的,脖子的地方好像还有方无忧不熟悉的红色伤口。
老汉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陈洁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脸上,“谁让你逃的!你知不知道周总让老子赔钱!!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让你读书,你要有点良心!让你陪叔叔喝点怎么啦,要你命了!”
陈洁痛苦的张嘴,只能发出一个一个断断续续的音节,:“啊……巴……巴…………”
老汉丢开陈洁,下意识找寻起周围的东西,瞄见厨房烧开的热水,兴奋笑出声,“对了,周总就喜欢哑巴,乖女儿,忍一忍。”
说着抬脚要去厨房拿热水壶,陈洁趴在地上,抱住老汉的脚,拼命摇头,表示自己可以装,不要烫,不要……
老汉踩住陈洁的手,陈洁手上本来就有烟头烫出来的伤,甚至还在流脓,老汉一踩,伤口处的脓水和着血一起流出来,陈洁痛到失声,根本压不住的颤抖,眼泪流到脸上的伤口,刺痛着陈洁的脑子。
老汉啐了一口,脚下连着捻了好几下,方无忧共情能力很强,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陈洁,她气愤恼怒,无力,眼泪糊了一脸。
最后老汉还是拿来了滚烫的开水,抓住陈洁的头发,卸了陈洁的下巴,直直倒进了陈洁的嘴里,陈洁眼睛痛的要凸出来,指甲掐在水泥地板上,鲜血淋漓。
方无忧根本忍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这般虐待儿童,下意识就左右寻找武器砸向那个男人,再一次穿过男人的身体,她僵硬在原地,一颗滚烫的泪珠直直落在了脏污的地上。
她没看见的是陈洁在她落泪之后嘴角留下的笑容。
方无忧艰难闭上双眼,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发现是在一个略显熟悉的地方,是陈洁的寝室,主人不在,只有一群不认识的小女孩,拿着马克笔在写下方无忧之前看见的那些字。
那群小孩写完互相打趣,打闹离开,方无忧才听见厕所传来呜咽声,方无忧不安的去握厕所门,没想到还真被打开了,呼吸一滞,陈洁被塞在一个小桶中,满头鲜血地倒在地上,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才挣扎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穿的是一身蓝色的公主裙,头发披散,光着脚,真正确定外面没人之后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熟练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小小的身体拖动木板,将那面写满污言秽语的木板反朝下,面不改色的在满是泥巴蚯蚓的一面铺上床单和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