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忧的精神世界》不如木

7、第七章 越希村6 方天真

　　方天真憨憨的笑得停不下来，方无忧恼着扑过去想要捂住方天真的嘴，方天真握住方无忧的手，眼底是说不清的情愫，“小优昨天辛苦，我也想为你做点事情，看你睡得熟，真是不忍心喊醒你，没想到后面还是需要你来支援，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优，我和小优说对不起。”

　　“我又不是小孩，简直就是拿我当小孩哄。”

　　“哪有……”

　　方无忧赌气抽回手，方天真低垂着眉目，试探揪住一点儿方无忧的衣袖，“我这不是没事嘛，谁知道那些秽灵凶成那样。”

　　“还好意思说，本来你就不是什么攻击型除秽师，就不知道躲后面一点吗？”

　　方天真笑得好看，脸上的伤痕尚未消失，“这不是浮队长不管用嘛~”

　　“之前在秽灵界的时候你也这样嘛？”方无忧撑在方天真身体两侧，认真地问。

　　“那可不是，我只属于无忧，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方天真不正经地也跟着凑近。

　　方无忧一巴掌扇在方天真脸上，“猥琐。”

　　“你想知道我们之前的事儿？我讲给你听好不好？”方天真靠倒在床头上。

　　方无忧颔首，用手指拂去方天真脸颊上残留的鲜血，方天真拉下方无忧的手，娓娓道来：“我和你都是在副本里出生的，不过不是一个副本，你出生副本崩塌，我出生无事发生，但是我的父母也死在了副本里面，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是秽灵界除秽家庭榜上查无此人的存在，他们死了还是活着其实对秽灵界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我们一同被系统送入了秽灵学院。

　　说句不要脸的，在学院里面，就连院长都拿我们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地为我们换老师；进入学院之后一直都是系统养着我们，可能是亲手养大的原因，系统总是对你我格外的仁慈，学院中除了必要完成的外出任务，其他的压根不需要我们上手。

　　你是系统花费心思最多的除秽师，相较于说你是除秽师，不如像外界说的，你大概是核心区某个大佬的私生女，那个副本中死亡的父母只是为掩饰你的身份抛出的烟雾弹。你十三岁就接到了秽灵界的任务，是我们这批除秽师里面最早接到任务的人，系统很不放心，第一次在副本中化出人形，几乎是把你背在身上冲出了第一次任务。

　　后来，我们一个个都接到了任务，系统都没有再出手过，直到后来，系统得知你没有觉醒技能，动用了它最后一点能量，帮你弄来了双枪。知道我觉醒了天赋，又帮你组建了社团，甚至后来那个攒积分出去放假的决定也是系统不想看你被抓着一次又一次踏入危险之地。”

　　“你呢？你好像一直在说系统？”方无忧打断了方天真的话，方天真靠到方无忧的肩上，接着说，抬眸：“我啊，我……我好像一直都在你身边，没什么好说的。”

　　方无忧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激动就像在听一个奇幻故事，“后来呢？”

　　方天真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后来，后来就是现在呀，我们还没结束，依然在继续。”

　　方无忧歪头看着靠在她肩上的方天真，“虽然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但是从现在，我和你一起经历的我一定不会忘。”

　　方天真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连带着声音也是，“嗯。”

　　方无忧率先移开了目光，原来是二十五岁哇，怪不得那时候不说。

　　她本身就是一个主意感很强的人，她想要做的，认定的，几乎没人可以拉回来，而现在，看着憔悴的方天真，联想到方天真和她说过的社团成员，浓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时不时的心软同情，不能抵挡责任感半分。

　　“还有这个，你看。”方天真拿出怀里的木刀，满含期待的递到方无忧面前，方无忧没有错过方天真的期待，她拿过木刀，“这是？”

　　方天真笑着回答，“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都收着呢，一点儿都没坏。”

　　方无忧点点头，方天真在还没离开秽灵界之时是二十五岁，回来之后，系统并没有给他调整容颜，现在的方天真还是方无忧熟悉的样貌。

　　她珍重的把木刀还给方天真，随后移开肩膀扶住方天真，“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再找找线索，等我回来。”

　　方天真收好木刀，跟着方无忧一起站起来，“我都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方无忧还要再劝，方天真下一秒就捂住耳朵，权当听不见。

　　没办法，方无忧让方无虑不要乱跑。

　　方无虑小声嘟囔：“这腿可不听我使唤。”

　　她揣好伤药，带着方天真往外走，门外浮几仁坐在沙发上，他的团员们围在他身边堵得感觉空气都不流通了。

　　方无忧眉头一皱，方天真就上前扒人，“别围着，还想不想要让你们社长活了。”

　　浮几仁睁开眼睛，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冷的，放下后眼前递过来一杯水，他看去，方无忧正端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绷着。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接过水，是正合适入口的温水，他干脆喝完，才说话：“是要去找线索吗？你们再等我恢复恢复，我和你们一起去。”

　　方天真看向方无忧，等着方无忧决定，浮几仁也是第一反应看向方无忧，方无忧心里咯噔一下，瞥了瞥围在周围的其他队员。

　　直言不讳：“那他们呢，就等着你一个伤残人士带着过关？”

　　浮几仁还没说话，他的队员倒是先不满了，“关你什么事儿，我们社长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啊！”

　　“就是啊，看着年纪不大，挑拨的手段倒是高明的很。”

　　“谁说不是呢，昨天晚上我想进去睡觉还被里面一个小男孩赶出来了呢，也真是不知羞耻，在这儿都要带男侍。”

　　话音未落，空气中响起一声物品与沉物相撞的巨大碰撞声，方无忧淡然放下踹人的脚，眼神鄙视：“嘴如果不会说话就丢厕所好吧。在这里污染空气，不知道空气很贵啊。”

　　浮几仁打哈哈，“消消气无忧队长，这群刚收进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出去了也是送死。”浮几仁的几个队员听见队长这样说只敢气却不敢说话，被踹的那名队员躺在地上，眼里尽是不甘心。

　　“所以呢，这群好手好脚的要你一个伤员当保安，说吧，收了多少钱。”

　　方无忧说着还瞥了一眼方天真，掏出伤药和恢复剂丢给浮几仁，嘴上不停，“还有昨天晚上，你们不喊我就算了，他们呢？哪怕让他们站在后面抵挡住一些也是一些吧，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方天真探头看方无忧，被方无忧瞪了一眼，老实了。

　　浮几仁喝下恢复剂，顿觉神清气爽，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恢复，也顺带着转移了话题，“无忧队长，你这是买了多少积分的恢复剂，我现在感觉我还能再来一场。”

　　方无忧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浮几仁，“快点，走了。”

　　浮几仁站起来蹦了蹦，喜笑颜开，挽住方无忧和方天真的胳膊，“走吧。”

　　方无忧顿住，瞪着眼抬头，“你那些队员不去？你是打算我们三个找到天荒地老吗？”

　　语气能算的上平静，浮几仁从中还是听出来了方无忧的不满，笑嘻嘻厚着脸皮回答，“他们还是孩子呢，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说这话，方无忧看了看周围浮几仁的队员，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甚至有些胡子拉碴的，孩子？他们算孩子，那她算什么，婴儿？

　　方无忧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惯的没边了，说到这份上，方无忧只好警告他，让他那群队员不许进房间后跟着其他两人出门寻找线索。

　　按照昨天的路线，方无忧三人再次在戏台处看见了如同昨日一般的光景，人形白雾跪在地上，虔诚地看着戏台之上，但好像白雾与昨日相比，更加凝聚了些，好比说昨日还需要辨别一下那些白雾的动作，现在只需看上那几秒，就能看出来那白雾的动作。

　　方无忧在墙上敲着暗语：它们的身形好像比昨天更明显了。

　　方天真跟上：看的出来，可能是秽主的能量在不断增强。

　　方无忧：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秽主。

　　方天真：不要着急，我们先看看那群秽灵想要干什么，或许和我们找秽主有关系。

　　浮几仁左瞧右瞧，猛地抓住方无忧和方天真敲墙的手，压低声音询问，“我们不能直接说话吗？”

　　方无忧“啧”了一声，方天真抽回自己的手，顺带抽回了方无忧的手，浮几仁：“不是，我听不懂你们在说啥。”

　　方天真捂住浮几仁巴巴的嘴，方无忧不动声色从腿侧拿出一枪，将方天真和浮几仁挡在自己身后，眼神变得与平常不同，有些凌厉，警惕，忌惮，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方天真在浮几仁耳边说，“那群秽灵对人类的声音极其敏感，你刚刚说话，惊动了，所以……还不快跑！！”

　　说完就拖着浮几仁跑的飞起，方无忧断后，连开几枪，躲开秽灵的扑闪，追上方天真两人，浮几仁被方天真松开，一边跑一边问，“你俩咋不早说啊！！”

　　方天真怒回，“我俩能知道你一个老手折在这儿啊！！！”

　　方无忧一人一个爆栗，“你俩还有力气吵架，往祠堂跑。”

　　三人同时转弯，拐过两条巷子，面对着戏台仔细看了看，后冲进祠堂的那条小巷子，进了祠堂，用门栓拴住门。

　　秽灵在挡在门外，指甲刮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噪音，三人扶着墙叉腰喘气。

　　“无忧队长……队长……真是足……足智多谋……”浮几仁抱拳佩服。

　　方无忧配合着勾了勾嘴角，浮几仁趁机询问为什么要躲进祠堂，方无忧表示，当时脑子里面有人喊她进祠堂，所以她说进祠堂。

　　方天真和浮几仁两两相望，抓抓脑袋，抓抓脸，又抓抓脖子，方无忧眉毛抽了抽，“你俩身上痒啊？别闹了，说说刚才穿过戏台，都发现了什么，我刚才离戏台比较近，我能清楚看见那个穿戏服的不是玩偶，是用洗干净的血□□起来的人皮娃娃，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它裙子下面脚踩的是一块黑色的木头，没有祭祀的东西。”

　　浮几仁接着说，“我当时是看的戏台周围，我敢保证，戏台帷幕里是有东西的，当时我们三个跑过去，我看见了那个东西往帷幕里面躲了躲，帷幕也跟着动。”

　　方天真：“是，我们昨天推测是不是秽灵在祭祀，可能会有两个原因，第一种是这场看似是祭祀，其实是另一种帮助秽主囤积能量的星台；第二种就是还没抓到可以祭祀的物品，也就是我们，我们有可能就是祭品。”

　　“浮队长说在帷幕那看见了有人的踪迹，会不会那根本不是人，而是秽主。”方无忧提出了假设。

　　浮几仁，“不无可能，秽主和秽灵不一样，它要是想弄出动静让我们着了他的道，也是有可能呢。”

　　方天真点头，“我们要去戏台找，戏台可能是关键。”

　　门外渐渐没了动静，方无忧感觉一阵凉风从自己的背后吹过，向上抬头看，秽灵纷纷从白雾人头中露出一双眼睛，趴在外墙上押金眨都不眨的看着站在祠堂小院里的方无忧三人。

　　秽灵围满了小院的墙头，方无忧有些忘记呼吸是怎么呼吸的了，悄悄靠近还在交谈的方天真和浮几仁，盯着周围的秽灵，握住两人的手腕，冲进了祠堂内部。

　　方天真和浮几仁被带的差点摔地上，斜眼瞧见墙头上的秽灵，动作迅速关紧了祠堂门。

　　方无忧心神不宁，浑身打了个颤，看久了那群秽灵的眼睛，她的脑中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昨日滚在自己脚下妈妈没了双眼的头颅。

　　方天真立马抱住打颤的方无忧，抚着方无忧的背，陪着她压下心里的情绪。

　　浮几仁想要开口询问，但看着缩小版的方无忧，怎么也问不出口，在来到这个副本之前，他问过系统，这里是无忧队长·度假的地方，有点后遗症是难免的事儿。

　　浮几仁没有问，轻声走开，查看祠堂内部。

　　方无忧过了好一会儿，这种身体反应才好了不少，拍拍方天真搂着自己的手臂，表示自己没事，方天真松开后依旧担心的看着方无忧，方无忧躲开目光，抿了抿干裂的唇，“找线索吧。”

　　犹豫了一下，方天真转身往祠堂另一个方向寻找线索。

　　而方无忧撑着墙，手里的枪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突然浮几仁大叫，“快来看这个！”

　　方无忧和方天真自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往浮几仁身边走去。

　　浮几仁自然地将布帛递给方无忧，“快看看。”

　　方无忧接过，解开布帛的绳子，布帛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

　　甲申年，甲申豫战爆发，为保火种，举家离去，于赣鄱定居，迎新人，婴儿啼哭，是为传递；老朽为越希村第一任村长，理应为村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老朽不愿，村子是老朽所建，可村民迂腐，无知，认为老朽是战乱祸源，不可理喻。

　　老朽卸职，本想安度晚年，可村民不愿放过，执意在老朽睡熟之后断绝祸源放火烧死，老朽命大，逃出茅屋，村民见后，认为老朽是祸源的传言是为真，老朽年纪已大，怎的斗过年轻一辈，自是被村民绑其手脚，沉塘而死。

　　此为1966年而留。

　　方无忧念完布帛上的字，现场陷入了莫名的安静，浮几仁率先出声，“这个是不是秽主？”

　　“秽主可以是早就死了的？”

　　方天真，“……秽主的形成主要是经历了世界所不可认同之事，这里只是一个村庄，难保在他之后没有了比他更惨的，我感觉大概是了。”

　　方无忧竖起食指，堵住了方天真的嘴，“你先别觉得。”

　　浮几仁：“哎哎哎！！那个学校里的既然不是秽主，又是什么，是秽灵吗？”

　　方天真握着方无忧的手放下，一边解释，“不是秽灵，是邪灵，邪灵道行不够，被小优看穿之后消散了。”

　　浮几仁双眼冒星星，双手举在下巴处，“哇塞~队长好厉害~求带~”

　　方无忧被恶心的倒退一步，脸上五彩缤纷的。

　　方天真上前推开浮几仁的脸，“你能不能不要恶心我们。”

　　浮几仁立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