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忧的精神世界》不如木

4、第四章 越希村3

　　还未等她反应，方天真就把她拉进一个未知空间，一个华丽转身就被方天真锁上了门，方无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大概率是个女孩子的房间，衣柜中放满了精致华丽的小裙子，整个房间衡量着大概有个十平方米。

　　方天真跟在方无忧身后，紧紧跟着：“这是陈老师的宿舍。”

　　“那我们是到了陈老师的记忆里面嘛？”

　　“准确来说我们是在陈老师的梦境之中，60％陈老师就是我们这个副本的秽主。”方天真拿过书桌前的椅子，轻推着方无忧在椅子上坐下。

　　方无忧：“秽主？的梦境？”

　　“对，每一个副本都会有一个主宰运转副本的秽灵，我们统称为这个特殊秽灵为秽主，在梦境中，秽主会有一个最为珍重的物品，我们称为是秽主的心脏。心脏是整个梦境的能量来源，毁灭了心脏相当于毁了梦境的能量核，出去的方法就在这。”方天真解释。

　　方无忧手握成拳，眼神飘忽：“那……是怎么判定副本的秽主是哪个，万一认错了呢？”

　　“感知力。等级越高的除秽师，感知力越强。”方天真认真地说。秽灵界没有普通人，一出生便是除秽师，在年龄到达十五岁，秽灵界会将其送入一个简单没有任何危险的初级除秽副本，通过率高达95％，剩下的5％在副本结束后会因为任务失败被派入五个区最底层作为普通除秽师在秽灵界生活，负责秽灵界一切杂物，而秽灵界会为其提供一份足以温饱的工作与一套够你居住的房屋。

　　虽然可能你的一辈子就这样蹉跎，但是若是你很幸运生下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你包括你的家人都会被秽灵界提供与高级除秽师同等的待遇。可是方天真从来没看见或者听说过有人因为孩子而鸡狗升天的。

　　在他的认知里，无忧是一个强强联合生下的鬼胎，她的父母是在高级副本中野外生下的她出生时副本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流星砸在无忧小小的身躯上，整个副本都被光照的压根不让人睁眼，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无忧小小的人通身发着嗜血的红光，将周围环绕在红光之中。

　　听别人说那个副本在完全被笼罩的那一刻四面八方不同的痛苦哀嚎声响起，叫的让人心生胆寒，连在那个副本的除秽师除了提前使用自家秘术逃脱的几人，无一生还，就连那个副本也听说消失了，无缘无故消失了。

　　再次见到无忧，便是在秽灵界收纳无父无母的孤儿院门口，襁褓中用血字留下的无忧二字成了她的名字。

　　三岁就被1005区暗暗亲自护送入了秽灵学院，看着乖巧恬静的性子又加上软糯无害的小脸，不知迷惑了多少来教导的除秽师大家；

　　自从她进入了学院，小弟一天比一天多，帮派一天比一天壮大，别说教导师管不住，就连管理秽灵学院的院长都头疼的很。

　　直到无忧十三岁就被拉入了初级除秽副本，不是新手通关普遍关卡，是一个随时会死人的初级副本。

　　大多经验丰富的除秽师断言无忧活不过这个副本，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从来不能露面的系统第一次化出了元神，炸了那个副本，被他们断言活不出副本的女孩嘴里叼着糖眼神得意，自信非凡地坐在爆炸现场唯一受到保护罩的树枝干上。

　　最后被亲自带出了副本，自那之后，无忧就犹如那传说中被赋予无上天赋的孩子般，甚至不用踏入核心区，系统自会为她自动升上等级，可谓是开创先例也是唯一一例的除秽师。

　　若非那一次的意外，想必无忧的通天路会更加顺遂。

　　再说回这边，方天真为方无忧讲解了秽主以及秽主的梦境，静静地目光缠着方无忧的脸庞。

　　方无忧手掌握的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不自然。

　　“你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方天真不禁追问了一句。

　　方无忧：……………………谁这样被盯着会自在？！还好意思问！

　　“我能干什么！？”方无忧往后靠，靠在椅背上，眼睛还是飘忽不定的，不敢直视方天真；其实还是有的，就比如刚才方天真不在的时候她诅咒那个老师摔一跤，那个老师真摔了。

　　方天真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你绝对做了什么？从实招来。”

　　“我……我……”方无忧有种预感，但是说出来的话又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办。

　　方天真歪着头面无表情又问了一遍。方无忧只得歉意地看着方天真，如实与方天真说了她诅咒那老师摔跤的前因后果。

　　方天真无语，翻白眼，吓他一跳，差点以为这小子背着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方无忧左看右看，心虚地脚趾抠凳。方天真无奈握住方无忧的手臂，语重心长：“这个副本危险度不高，你大胆做自己，不用避讳什么，即使做错了，也不会有人会责怪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凡事还有我。”

　　方无忧眼眶一热，从小到大，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和自己说的，心里的感动越发喷涌，“嗯，我知道。”

　　方天真挼挼低着头的方无忧，笑出了声：“这么感动，感动地都要掉小眼泪了~”。

　　虎躯一震的方无忧使劲锤了方天真一拳，白瞎这氛围。

　　方天真含笑没有再说话，四处翻找起了这间小房间，方无忧也跟着站起来找，将床上的被套都给拆了，才在床套缝里找出一张纸，方无忧捡起来看，纸张上就写了一句话：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方无忧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一条线索，走了几步到方天真身边拉了他一把，将自己和纸张凑到方天真眼前，“你看看这个，这个有用嘛？”

　　方天真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之后，掏出打火机烧掉，“等一会儿。”

　　纸条消失的一瞬间发出了轰鸣，接着就是一段对话：

　　“小婊子，凭什么你有这么多好看的裙子！你配吗！！”

　　“不是的……”

　　“不是什么，一天天穿成这样，你要勾引谁！你爸知道你在学校是个婊子吗啊？！”

　　“不要，不要告诉我爸爸，求你了……求你……”

　　“求我？你们听见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都很稚嫩，但说出来的话不像是那个年纪应该说的，恶毒，没有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善良。

　　方无忧双手捂住心脏，一旁的方天真见她这样子，欲言又止。

　　除秽师很忌讳对副本中的人物产生不该有的同情心理，一旦有了这种心理，就会对其心软，心软就是在将自己的生命交给秽灵，和送死没却别，至于为什么他没说出来，他都知道无忧被加强了情绪化，这话说出来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会让无忧对其产生恐惧，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让无忧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你很棒，找到了很重要的线索，秽主都会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生前遭受过非人的对待，我们再找找也没有其他的线索。”

　　“为什么她们生前遭受了这样的对待，死后还要成为秽主，甚至还要让不相干的人进入她的梦境知道她的痛苦？”方无忧垂下眼眸，心脏抽丝般疼。

　　方天真一时凝噎，倒不是说他不想回答，是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方无忧这个问题，作为土生土长生活在秽灵界的人，这种问题只会成为他们攻克秽主的把握，至于为什么生前遭受了非人对待，死后还要成为副本的核心，接纳不相干的人进来消灭它，根本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

　　可方无忧来自文明世界，她接受的教育远不是他所能够一朝一夕改变的，但幸好，他很幸运有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记忆。

　　“我们是来结束她的痛苦的。”

　　方无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繁星。看的方天真头脑发烫，一个巴掌盖在了方无忧脸上。

　　方无忧撇嘴，用脸甩开方天真的手，转身将床板给掀了，发现床板下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句句：

　　我是贱种。

　　我是野种。

　　我是没人要的垃圾。

　　我是贱人。

　　我应该被千人骑万人踏。

　　那种感觉又涌上心头，手中的木板脱力，掉回床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疯狂涌出。

　　方天真环抱住方无忧，方无忧靠在方天真肩上，一耸一耸的，猝不及防的大哭让方天真有些明白了如今的严重性。

　　情绪感知能力太强，若是以后看见了更不堪的，势必会影响方无忧的生命安全，在她还算安全的情况下，这个世界或许是系统给无忧开的后门，是为了让他助她一把。

　　核心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无忧耳朵动了一下，她听见方天真在叹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想哭的，但就是很难受，难受到自己想要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适应，哭出来能好受些就哭吧，这里没有外人。”方天真拂拂方无忧的背脊，温声安慰。

　　好一会儿他才听见细小还带些哽咽的回应。

　　“这些都是真的吗？是老师真的经历过这些？”

　　方天真张了张嘴，片刻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是。”

　　“那她肯定很难受？”

　　“嗯……”方天真应声。

　　方无忧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拯救老师！”

　　两人的默契不用多说，方无忧再次搬起床板，随后移开自己扶着床板的一只手探头，用眼睛到处寻找着什么东西，方天真没有询问，默默接过床板，撑住不动。

　　好不容易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出一把美工刀，方无忧无声的用力削着床板下的字。

　　看着方无忧的动作越来越慢，方天真知道方无忧已然没了精力，开口阻止：“我来替你。”

　　方无忧停下刮酸的手臂，眼里不知道何时又蓄满了泪水，“她们太过分了，一个小孩怎么这么坏。”

　　方天真一只手拉开方无忧，另一只手翻转放下了床板，耐心说道：“有些人的坏是天生的，就像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使一样。”说完暗戳戳趁人不注意看了一眼。

　　方无忧点点头，将美工刀递给方天真，方天真也没多说，任劳任怨划去床板下的污言秽语。直到那些全部被清除，二人才翻找起其他地方。

　　可找了好一阵，除了床板下的字和那张字条，一无所获。

　　方天真靠着墙环手想不明白，怎么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按照以往，很明显陈洁就是秽主，但就是找不到秽主所存放心脏的线索，他不由地想是不是自己的思维方向错了。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最先进入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所谓的安全屋。

　　方无忧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去教室找找？”

　　这里没了其他线索，也找不到秽主的心脏，转移阵地是通关的必要。

　　二人静悄悄地溜到教室后面，身后的窗帘莫名其妙动了两下，方天真看似随意拍了两下，带着方无忧蹲在墙角。

　　教室里正在上课，y，x的，是在上数学课。

　　数学老师鹰眼环顾一周，发现了墙角无辜抬脸听课的方无忧和方天真，一手抓一个，“你们怎么回事，来啦就好好上课，蹲墙角是有助于你们学习吗？”

　　方无忧回头看着方天真。别看方天真，其实他也是个学渣来着。

　　方天真摇头，两只茫然的秽灵师就这样被抓了进去上三年级数学课。

　　上到一半之时，系统冷不丁出现在两人脑中，“系统已更新完毕，现为除秽师们解读最新解决秽主方式。”

　　方无忧看着呆若木鸡的方天真，悄咪咪地问了一句，“这系统经常这样嘛？”

　　方天真无语。

　　“方式如下：找到此地界的秽主，了解秽主生平；一：了解生平后，消除秽主怨气，秽主会自行消散；其二：若是秽主执念不消，除秽师可依照情况选择让秽主魂飞魄散。第一种方式秽灵界会念在秽主因存善念，开启轮回，让秽主从新做人。第二种方式反之。

　　奖励会根据除秽师的表现发放，祝愿还在与秽灵交战的除秽师一切平安，期待再见。”

　　方无忧认认真真听完，想要和方天真讨论一下，问问他之前是什么样的，转过头却看见方天真脑门上青筋凸起，连手背上都是明显的青筋。

　　“你生气了？”

　　方天真偏过头，小声怒骂：“更新为什么不早说！更新还把我们送进来，要是我们还按照之前的方式来消灭秽主，死了还能复活嘛哈！”

　　冷酷的系统：“抱歉，根据如今所记载的数据，除秽师仅消逝了十四位。请除秽师不要激动。”

　　“不激动？！我看到时候我和1210死了你激不激动，第一站选在这里就算了，那些个上层要做什么你也不和我透个口风，突然给我来这么一出，等我出去之后，我要投诉你！”

　　“最后一次。你不能太小瞧自己。”系统挣扎。

　　方天真语气冰冷：“奖励翻三倍。”

　　系统：“同意。”

　　方无忧担忧双手不断扒拉着方天真的肩膀，“你和系统在吵架嘛？我帮你吵。”

　　被扒拉的人还没说话，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一根粉笔精准打在两人额头上，一箭双雕打断了两人：“学会了是吧，上来写，我看看你们两个讨论出了个什么。”

　　说完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三年级数学题，方无忧觉得简简单单，可一当她站上讲台，手上的粉笔差点都没抓住，什么函数，什么不同的实根，取值范围。

　　方天真上讲台亦是如此，两个人当场石化，面面相觑，这不是小学三年级的题吗，为什么她们两个初中生看不懂。

　　方无忧压低声音说话：“你不是有记忆吗？你怎么也不会？”

　　方天真手指抵了抵眉骨，也学着方无忧说话：“忘记告诉你了，我上学的时候我就不及格，我看这些和看天书一样。”

　　方无忧撇嘴，握紧了粉笔，看着黑板发呆。方天真如法炮制。

　　数学老师不争气地一人敲了一下脑袋，让他们下去好好听课，方无忧倒退着下台，就在她两只脚脱离讲台之后，黑板上的题变成了她上台之前的题：345+231=？

　　方无忧抓抓眼睛，和方天真坐好，开始加密通话，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密语，用手指在对方手上敲，规律性敲击。

　　方无忧：我觉得这个有问题。

　　方天真：这不是很明显我俩被针对了吗？

　　方无忧刚从数学老师那里学来的不争气的眼神用在了方天真身上，方天真眼里都是清澈的迷茫，双手一摊。

　　方天真：你在说什么？

　　方无忧：不知道倒数第一有没有在讲台下面会做题，一上讲台就不会做题的经历啊。

　　方天真诚实摇头：没有，老师压根没叫过我回答问题。

　　方无忧装模作样地叹气：你小学成绩比我好绝对是抄袭了。

　　方天真无语翻白眼。

　　下课铃敲响，数学老师收好教材交代了作业就离开了，方天真眼睛一动，让方无忧作为隐蔽，悄悄观察着已经挪到方无忧身后往这儿凑的几位。

　　方无忧：怎么了？

　　方天真：先不要暴露你没有记忆的事。

　　方无忧张嘴，方天真捂嘴，朝着方无忧身后露出笑容，“你们也在这个副本啊。”

　　方无忧眼睛瞪大，猛地转身。

　　方天真搭在方无忧手上的手拍了拍，让方无忧别紧张。

　　“是啊，直接被投放在学校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拉进来了，方队长也在这儿啊。”一个瘦瘦高高，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不怀好意地说，显然，前面那句是对方天真说的，后面的是对方无忧说的。

　　方无忧按下心慌，回过身坦然地笑了一下：“嗯。”

　　笑完就忙碌地翻找起什么，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询问：“方队长这是在找什么呢？”

　　方天真提前回话：“我们队长刚回来，嗓子疼，说不了话，大家既然都在这个副本，想必是都知道系统更新的新方法了，大家还是先去找线索吧。”

　　方无忧赞同，方无忧摆手。

　　跟着瘦瘦高高的男人过来的人有男有女，方无忧大略看了下，有八九个，都躲在后面的大窗帘里，怪不得自己没有发现，瘦瘦高高的男人可不肯：“天真副队这么着急赶我们走，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不愿分享给大家。”

　　方天真：“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们也是刚刚知道死法，我们哪里来的线索，蠢笨如猪。”

　　方无忧配合地丢了个嫌弃的眼神。

　　瘦瘦高高的男人不怒反笑，“也是好久没见识过天真副队骂我了，真是想念，如果无忧队长也能和我说几句话，我可以无偿将我们发现的线索告诉你们。”

　　方无忧看向方天真，问方天真的意见。

　　方天真：“…………浮几仁，你是受虐狂吧，我都说了我们队长嗓子不舒服，不能说话，你不说别在这碍眼。”

　　浮几仁笑得更开心了，回头让后面跟着的人分开找线索，自己单独留下来和方无忧、方天真说话。

　　浮几仁：“现在我让他们都走了，可以说了吧。”

　　方无忧不解，歪头。

　　方天真扶好方无忧的脑袋，话里带刺：“说了没线索，你呆在这儿也没有，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长进，天天盯着小孩干什么，你是变态吗。”

　　浮几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浮几仁几乎笑得直不起腰，哎呦哎呦的叫着，方无忧大小眼，这不会是个傻子吧，看着和神经病一样。

　　方天真瞧着浮几仁这幅样子，脸色和吃了屎一样难看。

　　为什么呢，大概是还在秽灵界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直和跟屁虫一样跟在无忧身后，无忧干啥他就干啥，说是要和无忧比一比，可是看去更像是一个这么也甩不掉的忠实粉丝，也没有到私生饭的程度，就是你做啥他就做啥，让人想用拳头干他。

　　方天真：“你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滚。”

　　浮几仁捂住肚子，眼角似乎有点儿泪水，“笑死我了。你还小孩呢，你敢说你今年几岁了吗你？”

　　方无忧也好奇地盯着方天真，方天真被盯得头皮发麻，推开方无忧的脸：“你到底要干嘛。”

　　浮几仁：“哎哎哎别生气么，我是来帮你们的呀，你看看这都是我们找到的线索，无偿。”

　　浮几仁从外套夹层里掏出一个带有密码的小本子，放在方无忧面前，“这是我们来教室找到的，当时教室失火，老师自焚，秽灵的注意力都在焚烧的尸体上，我们就出来翻了一个小女孩的书桌，据我们队伍观察，这个小女孩很可能就是秽主。”

　　方无忧双手拿起小本子，手指刚碰上密码锁，密码锁就坏了，自己翻开了本子的第一页，娟秀小字：陈洁。

　　方天真：“你们有什么根据这个小女孩就是秽主？”这会儿方天真倒是想起来自己和方无忧是因为躲避秽灵的追击才躲进了这所学校，系统也没说秽主已经进化到可以进入安全屋制造梦境砍人了哇。

　　浮几仁奇怪地皱眼看方天真：“根据？你什么判断谁是秽主都要讲究根据了嘛天真副队。”

　　方天真满头黑线，只不过是个由头而已，这个人真是较真。

　　方无忧失笑出声，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方天真，方天真尴尬地躲开浮几仁探究地目光，假咳了两声，让浮几仁说线索，不要废话。

　　浮几仁：“……别人是一孕傻三年，你是一旅蠢六年~”方天真不服气，气鼓鼓地举起拳头示威，浮几仁眼神平淡：“好幼稚~无忧队长，你先看本子上的内容，我们队的人已经用透视看过一遍了。”

　　方无忧重新翻开本子，第一页：今天的天气真好哇，是我转学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希望老师和同学们都会喜欢我，嗯嗯嗯……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但是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大家喜欢我的，之前的学校里面大家都很喜欢我呀~

　　第二页：大家都不喜欢我，说我是农村来的孩子，身上还有泥巴味，回家我一定要让妈妈给我好好洗一洗。

　　第三页：错了！都错了！怎么会这样！！

　　第四页：是我的错吗？是我错了！！！！！

　　后面的纸张上明显写了东西，但是字体的部分都被人撕走了，方无忧在本子上感受到了浓浓的窒息感，自我否定的窒息，写这些的人情绪起伏巨大，给人的感受就是仿佛她这个人就是在深海之中，挣扎了一下，还不如不挣扎。

　　“后面都被撕了。”方无忧将本子递给凑在她肩膀上看的方天真。

　　浮几仁：“对，我们看的时候也是，就只有四页内容……不对啊，你们是怎么打开的？”

　　他看着方天真翻开的本子，挠后脑勺。

　　方天真一个不屑的眼神撇过去：“你管怎么打开的，我们队长一贯是比你厉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浮几仁笑不出来了，因为方天真说的是实话，不论是单挑，团队，任何比赛，他都没赢过方无忧，方无忧连技能都没有，只有一把双枪，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地，他怨羡的看着一无所知的方无忧，“你管管他。”

　　方无忧不好意思地笑笑，让浮几仁不要介意，轻拍了一下方天真的肩膀，“那浮队长接着说。”

　　浮几仁清清嗓子，“至于我们是为什么觉得那小女孩是秽主，是因为我们看见那个老师自焚的时候，除了那个小女孩表现异常，其他的秽灵都在欢呼，而那个小女孩在偷笑，幸灾乐祸，但表面上看的话，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在害怕的哭。”

　　方天真在旁解释：“秽灵对于人类的死亡过程情有独钟，它们会强烈欢呼以表达自己的激动；秽主则是相对于秽灵，她更喜欢冷静观看人类的痛苦死亡过程，人类的死亡过程越痛苦，秽主会越冷静。但秽主内心是极其对人类死亡过程热衷的。”

　　方无忧默默记下，浮几仁点着头应和：“对，系统更新的时候没说是更新了这个，那表示这个仍然适用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