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 念情 土方十四郎 ...
-
他有些十二万分的不乐意在这个季节替人出门遛狗。天气依旧呵气成霜,而新年已过,时不时的还会给你飘个零星的小雪花。
似乎从来不愿让人痛快的大把落地,而只是变成你脚底永远摸不到攥不住的泥泞。
这种感觉让他无意间感觉到心烦意乱。
夜间万事屋一众【= =00】围桌吃饭,一言不发。
谁都觉得他坂田银时有点奇怪,也谁都说不出为什么奇怪。
“呐,新八几,你不觉得阿银最近有点奇怪嘛。”戴着眼镜洗碗的少年被少女的悄悄话一个激灵回了神。
“啊,你说什么神乐酱?”不好,这两天阿通的演唱会DVD看多了,这样下去万一出了新碟怎么办啊。
“最近半夜阿银总会自言自语啊。”
啊,DVD看多了有点睡眠不足。
“什么‘最近的泡沫剧真是无趣啊,是吧假发。’之类的,然后就没动静了。”她从冰箱里掏出醋昆布,有些无奈的摊手。
里屋电视声响依旧,天气预报的背景乐截然而止,音量渐长,是新时段热播多拉马的片头曲。
神乐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阿银你不要跟我抢遥控器啊!”
有时候忘掉习惯何其容易,而其实要真想彻底丢弃又是何其的难。
他半夜会有点出神的追那些无聊至极的肥皂剧,然后一边吐槽一边又不忍心关掉。
他会大喇喇的叉了腿坐在暖着旁边,而听到门外声响的那个瞬间迅速把它变成正坐。
甚至会在某些午夜盘了腿陪神乐看肥皂剧又突然发觉这姿势是多么像一个人。
有个他兴起对他讲来情话的半夜,同样一个位置,对方也是这样的一个姿势,他曾这样搂住对方笑谈,夜夜给他讲睡前童话故事。
有些印记真是刻下了就没办法抹消。
这天午后接到了生意,他放下电话,隔着窗户听见外面高射炮吵吵闹闹的呼啸而过,隐隐约约的想笑,一不自觉嘴角弧度上扬。
透过窗日光斜照,淡白色自窗楞间流泻。有一瞬间他忍不住的发了呆。
呵,我习惯性的认为你刚才就在这间屋子里。
这算不算有些傻了?
但是又来何言说寂寞,即使说了,那个希望他听到的人也不会听到。
而其实带着期许等待,也难免会疼痛。
【会いたくて、会えなくて…でも会いたくて】
土方十四郎夜间带着酒醒回屯所去,半道碰见正从人妖店打工出门的坂田银时。
他愣了两秒钟,而又偏巧带着好奇。
几时这个死鱼眼也会来这种地方打工了?
对方一面挖了鼻孔说,今天下午生意搞砸了,被那追租的老太婆轰过来的【=。。=】。
看什么看,就算你拉着真选组全员来捧场我也不会给你算折扣啊,多串君。
他一瞬恍惚,觉得这话熟悉的紧。
固然两个大男人最后在那人妖店的门口吵了百回又千回。只因为每次要抬脚走人总会踩到对方。
然后呢?
坂田银时说,滚床单这事,可不是说来就来。
想着总错觉日回从前人间四月,对方也是单薄的眉眼,咬着唇边的烟嘴死死地瞪着自己。虽然自己也是死死的同他一吵到底,但是又不觉心头一阵欢喜。
他一时模糊了那概念,而相爱与相像,虽然说不清却总是差着那样一条沟壑。
其实也不过心头一热,而闹到最后,两个人又都吵到不停。
有时候谁上谁下也是个难办的活。
坂田银时一脚把土方十四郎踹出门外,然后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草莓牛奶准备喝完回去老实睡觉。
而他站在走廊,怀念起那天清晨送假发出门的样子。那清晨阳光下显着苍白到化去的人,只是回头微笑,轻带了斗笠对他说。我出门去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看见对方抿紧了双唇。然后开口说,不要等我吃晚饭了。
冰凉下肚,他放下杯子。弓着背回屋睡觉。
那日以后他偶尔会和土方十四郎泡在酒馆,然后两个人醉醺醺的搭着肩回家。
倒头便睡。
并非不正常,只是活的像以前一样随便。
甚至会在偶尔宿醉的早上被眼镜少年拎起来出去工作或者是监督神乐做早操。然后回家去吐得昏天黑地。
而他偶尔听土方十四郎牢骚一般的谈些公事,什么今天松平大叔又带着将军满街跑啦,这两天叫山崎去跟踪河上万斋结果他没事去河边打羽毛球啦,哪天哪天有查到囤满了转生乡二号的仓库啦。
坂田银时一只耳朵出一只耳朵进,咬着吸管看酒馆大叔烤成焦黄色的鸡肉串。
“最近没怎么见到桂小太郎啊。”
“哦。”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我怎么知道。”
“之前有人抓到过他一次,不过被他逃了。”土方放了酒杯叼着烟卷,有点黯然的看着他。“你最近没见过他么?”
“多串君,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他嘴角勾起一丝笑,似乎在怀念什么一般放软了神情。“他从你那里逃掉了那就是逃掉了。又不需要来找我汇报工作。”
小时候也曾经没头没脑,只记得路边大妈说谁谁喜欢我家姑娘,满地都是定情信物云云。然后趁对面人家的桂花还未开之时,六月末的某个清晨,假发醒来的时候,枕边是刚刚结苞的花骨朵。
淡香发涩。
而第二天高杉赌气也去树林里转悠,却空着手回来了。
桂看见他有点憋屈的沉着脸,也就拍拍他的肩说两句软话。
然后几个人又热热闹闹的去上了课。
那些年岁酸的掉牙。
其实也还是想见他才对。
而他怎么肯这样放软神情对别人说。
虽然他总会注意到,偶尔会有人悄悄地在他的小金库里落下打工钱,会有人一不小心把干粮留在厨房,会有人没头脑喝完茶的时候却把美味棒放在桌子上了。
什么跟什么呀。
【探せるはずのない君の心音が僕に届いた】
人人都以为忘记可以是真的,但其实我们只能做到无非不要想起那些曾经。
但他太难了。
那些片段总会一点点侵蚀那些想要忘却的决心,然后在回忆的流沙里不断挣扎。
口不能言,言不能译。而语言和文字本身并不代表拯救。
只要有熟悉温度拉扯指尖哪怕方寸之地,对那些等待,都是一丝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