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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却情 “你也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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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歪着头说,你小子也喜欢假发啊。
晋助的头偏向一方,你是一直知道。
恩,我知道。
…………
而且我觉得,你也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他太死脑筋也太倔强,如果认定了就只能那一条路走到头,但是这样反而只会不停受伤。
呵,他是不如你,哪怕一条路走到黑也那么生猛。
惊鸟扑扇翅膀一群群飞过,将他们在夕阳下的影子扯得粉碎。
门后转角那个长发的男子只定定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晋助你知道,那时候我不想让他受伤,一点都不想。
而感情算不算是锋利的刀口?他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曾明白的东西。
时间流水,安静而平缓的从面前游走,直到末路。
然而每个人都执拗的像是傻瓜,不放弃不回头,不愿回头。
正是出神,而手中三味线的乐声戛然而止。额发碎落的盖住他的眼,以及那有些突兀的自乱发中穿差的绷带,穿着那颜色艳丽的紫红色和服,上面自有金红色蝴蝶翻飞坠落,领口大开,微露那线条硬朗的锁骨。
浑身还是有些酸软,天人的药何其管用,不过一两日便将要好了。他有些讽刺的笑笑。
“你怎么在这。”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将头微微侧了过去。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也真是,病了都不知道好好保暖。”
“不用你管。”来人要将毛毯给他盖上,被他一手拦住。
“诶呀呀,你这样可不好啊小晋~”他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毛。“怎么能拒绝别人的好意呢。哈哈哈~”
“你也真是。虽然我不会拒绝你。”他抬头看了那依旧为自己覆上毛毯的辰马,却只留下满眼倦怠的微笑。“但是别人对我好,我就一定要接受他么。”
“因人而异啊因人而异~哈哈哈,反正我也是劝不动你。”他掏着兜走回门口,顺手把药放在门口的角柜上。“药没了记得来电话哦~人家会随时等着你电话的~~”
高杉晋助只是对着他点一点头,不说再见。窗外风声四起,能听见大街上车水马龙的嘈杂,那声音渐渐升华,溶在不明亮的日光里将他包裹,带来一丝温度。
晋助你寂寞吗?你心里的荒芜是我能救赎的吗?
哪怕只是一句喜欢,然后一头扎进了感情里回不了头,而那些不断付出也始终会疲倦。晋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到你回头的那个天荒地老。
他光脚穿着那双木屐咣当咣当的走远,仿佛谁都不会看不到他。下了船,他拍拍万斋的肩头,那家伙就拜托你了啊哈~如果可能,一定带他好好的去看医生。
“阁下也知道,晋助并不是那么容易劝得人。在下也只能这么做。”
“我是说啦~我给你的药并不能治好他的病,无非只是在他发作的时候减轻一点症状和疼痛而已。”
如果哪天他发作的强度到了他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那会如何我也不清楚。
毕竟再怎么执拗,他也还是肉身凡人。
明明连天气预报也说了要下雪,但是这两天天色却亮的惊人。仿佛做旧的灰上层层反射的白,而阳光却是怎么也照不下来。
桂小太郎自从那天见了河上万斋之后,变得微微有些容易出神。
好吧。他是有点在意那人生病,或者说,哪怕自从那次偷听之后便开始有些对不起他的感觉滋生。而他也不知道除了像幼时一般相对以外,自己还能做出如何表情。
黄昏将近,太阳斜射进人妖店窗口的光色发昏,有阴影随着他手指姿势的变化形状流动,意味不明。
而那夜颚美举着巨大的果盘把他引到那个隔间的时候,他就想到以后坚决不能胡思乱想。
这不。通常文艺小品中一定会出现的桥段,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没准那一天就给你具现化了。
“你病好了?”
“…………”高杉晋助有点郁闷的想,怎么他感个冒发个烧结果弄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了似的。
“没事待会就回去吧,呆久了回去天就冷了,你不怕再着凉。”他冲正捧了冬佩利兴冲冲跑来颚美摆了摆手,然后对方丧气的拉着那瓶冬佩利掉头返回。
假发子有点认命的坐到他对面,开始往他的杯子里倒热水。他看着他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上酒,你不是在上班么。”
“现在喝酒对你的嗓子不好。”
“蔓子……”他在他伸手递来杯子的瞬间一把抓住,对方指腹轻划过衣襟,留下有些暧昧的温度。
“不是蔓子,是假发子。下次不要这么使劲,中间还有张桌子呢弄坏了我还要自己掏钱陪得。”
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坐到旁边去吧。他硬着头皮换了位置。灯光暖黄,掺进了那个小舞台上的色彩斑斓,参差又参差,明暗又明暗。
“我是认真的。”
对方也只是一脸正直的靠近,直到那个悄悄话一样的距离。“你是认真的要毁了这座城。对吧晋助。”
你总是把我的话看做玩笑一般,无意却是最根本的拒绝。或者,这只是我的会错意?
他记得那天那人长长的发,轻在自己的脸颊颈间胸口还有自己不自觉伸出的手指间游走。
“是啊。”
“那么,可不可以延后?哪怕你先去治病。”
“你也知道蔓子,我们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看不到尽头不会回头做他想。可是现在……”
“?”
“如果你愿意一起去也许我会考虑。”那张脸上鲜少,有些似乎孩童一般的得意。
不知为何,桂小太郎隐约想起了少年时候的事情,有些愤愤的。
而那人只是在他离开时轻捋他的长发,有些许的抽痛【包括头皮么。】,他露出一个心生嘲笑的表情。
在那样不算深沉的笑声中,有些模糊了意识。
回神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照常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深夜档的肥皂剧。
然后有人伸出手来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别看了!每天你都要看到半夜才罢休啊。”是银时的声音。那些毛躁的头发不老实的蹭着他的耳朵。
“不然怎么样啊,你松手啊我看不到剧情了!”
他只轻拿开些,而不移走双手。那手上旧日伤累累,粗糙斑驳,却也温暖。
“不然啊~阿银讲睡前童话故事给你听啊~^_^”
“你才需要讲童话故事!= =+”
一道亮光在屋顶滑落,一闪而逝。阿银斜坐在沙发边上,一把将他揽入怀中。“你要是就这么睡着了,然后,就可以一辈子不用离开了。”
虽然是俗套到类似于肥皂剧中集集必备的台词,但还是让那个有些出神的桂小太郎‘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从他颈边传来的呼吸温度,以及那像草莓一样甜甜的味道,让他瞬间就安心。他就这样靠着他,两个人的心跳都听得到。
呐,银时。
恩?
如果有天我走丢了,你会等我么。
会啊,白痴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啦。会一直等下去么。
会一直等下去啊。
哪怕等不到也会等?
嘛嘛。那就等到你有一天会回来就好了。
银时记得,那日的桂甚至泣不成声。
那天之后,桂小太郎许久不见身影。
而银时也只是每日如常,喝着他的草莓牛奶一路踏过别家风月。
过年去吉原打声招呼,正是交谈,月咏却见他回过头去,只因对面那家的姑娘一身紫衣,长发如墨。
“怎么了。”
“没怎么。”
兴许睹物思人就是这么回事情。
而桂到底去哪里了,他不过问,也不想问。
起码他知道,那一句话作证,他会回来的。
【時はいつかこの恋に
答えをくれるの?】
今宵酒醒曾记否,故时缠绵笑如许。
誓言其实从最初就无可厚非,因为人往往都是最平和的时间才会想得起那些无关紧要的句节。
若是真意相守,本就不需要那些山盟海誓。
而爱,一开始无非是为的相互慰藉那些寂寞和伤痛。却谁知是更深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