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银魂同人）》溟灯

10、十 情断 他们说了，

　　天光明朗，照亮山峦内一片大地。
　　满山长满近一人高的植物，在这深冬的冻土上顽强的生长，叶面脆绿泛着浅黄色的光。桂小太郎吸一吸鼻子，飘来一阵清香。
　　只是没有花开过，可惜。
　　他转过身去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今日的饭菜，一头长发挽在身后。
　　今天做什么好呢，清点着万斋带来的粮食和新鲜的蔬菜。不知道弄过去的东西银时吃了没，诶诶。
　　穿过这山间小屋，木屐在廊下过道上声响顿挫。一步两步三步，能有多远。
　　而那个人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睛温柔得象一湾湖面，睫毛不长不短，在眼周投下一圈浅浅的阴影。
　　再仔细看去，他歪过头就那样斜靠在窗口睡着了。光线沿着他的侧脸轻落，似乎很是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桂觉得自己原谅他了。

　　门外世界一片清净，同这门内无端昏睡的自己死不相干。
　　高杉晋助甚至在想，万斋是不是在药里放了少少的安眠药。他自己这么听话吃下去便是一径的熟睡。迷糊时分被握住手腕的时候，他还挣了那么两下，但是在听到桂轻声叫自己的声音后又很快的睡过去。
　　愈发的轻松。
　　甚至不知道这四五日，万斋来过几次，同桂说过什么。
　　甚至有些惰惰的不想知道。
　　这些想法让他不由得感到害怕。
　　现实和梦境交错中间。有很多很多都是那个人的脸，不现实的与现实的，他快要分不清那些是他真实见过的，些微的惶恐起来。
　　直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那个叫他吃饭的桂，甚至有些恍惚起来。
　　“怎么了？叫你起来吃饭呢。”见他没反应，桂随手抓起一旁的毛绒围巾扔过去，直接砸到对方的绒毛脑袋。
　　“哦。”他伸出手拉下围巾，在对方的怒视下把自己围得很严实。
　　这山间小屋单薄，从过道这头走到那头，能有多远？一步两步三步。

　　尚热的姜粥，夜里山风却是温暖。快要回春了吧。
　　桂只是捧着脸在他对面坐着，也不动筷。
　　燃起的烛火细小朦胧，微笑着发呆的那人脸上那些似有似无的岁月痕迹不再，散落的长发遮掩下的面容，似乎些微散发着浅白色的光，勾起那些眼角眉梢，满是美好。
　　隔着窗户，门外大片的植物招摇挥舞。
　　见桂直望着窗口出神，他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来唤醒一下他多日来睡到沉重的脑袋。
　　“好看么？”
　　“这种的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呵，这是什么？我以为你会明白。这都是新型转生乡的原料，蔓子。”他放下喝到一半的粥碗。“春雨的人早就以为那些他们给的种子活不长，谁可想越是这种生物越是活的□□。”
　　对面的桂已然挺直了腰板正坐，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惊异。
　　“呵呵。蔓子你放心，我不会把它传的满江户城都是。”
　　“那你拿去和春雨交换，他们还是会把它用来在江户城里传播。还有不要叫我蔓子。”
　　“蔓子你知道，如果要大肆的行动，不能没有本钱。而我不会像你那样傻。我要的是暴利。”
　　他只记得对方一拳打了过来。
　　然那时分，交或得眼神让他几分眩惑，听见自己片刻的心折。

　　夜半不禁清寒，高杉晋助从昏睡中醒过来。他自墙角拿了三弦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却不发出声响。
　　而抬起头来，却是看见桂小太郎正靠墙站立，有些吃惊。他以为他会这么走了。
　　木板铺成的过道有些狭窄，没有喧嚣的，从门口到榻榻米的卧间，昏黄的烛光笼罩。
　　一条过道的距离能有多远？
　　琴声自窗口飞出，生生要摇起风般的狂躁。那个鬼兵队的高杉晋助还在，他还不曾离开。

　　窗外如是花田绵延，夜空下似是满天满地的月白色花朵开到奢靡，如雪似浪。
　　而那铺天盖地的大雪自窗户门口轻落，落得他满怀。
　　他还记得少年，举了一束花倚在桂房间的窗下吹口哨。结果却叫银时发现了去。
　　正是繁夏，一个脸红着一个坏笑着两个孩子追跑打闹，差一点打翻了老师刚做好的桂花酒。
　　少年身后风尘砂土纷纷扬扬，日光自上而落，照见尘烟轻飘飘徐缓缓飘落隔壁河堤。
　　如今想来，他甚至有点诧异自己曾经是那样子年轻过。

　　全江户的人都知道，那个冬末大雪浩荡落下的夜晚，西头的山上却是一片刹红。
　　似乎修罗炼狱一般的燃烧殆尽。
　　那人踮着脚尖走上山头，穿着繁复宽大的华服，碎落的金色蝴蝶铺展在身。
　　他静静的走。
　　眼眸中，是浅绿色的月白光芒一片。映透了背后的满天大火。
　　“为什么放火？”
　　“起码这样可以阻止它继续祸害江户的人民。”
　　对方回过头来，长发如墨。脸是雪一样的白，再多繁华，那眼里只有漠然一片，然后是决绝。眼中的光华太闪耀，以至于五官都模糊了。
　　那夜火光背后，只剩下对方雪一般亮的眼。

　　江户街角有人传说，那个高杉晋助弹得一手好三味线。
　　弹三味线的时候，那男子唯一仅剩的眼睛发亮的黑。带着暴躁的情绪。
　　而那火焰，只有在他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才是平息。
　　他们说了，他手起拨弦的时候，满城的花都在开，又尽数落去。
　　从胜放到残败，甚至不容许别人插手。

　　【愛された日々は無敵の背
　　住み慣れた胸の温もり振り向けば帰りたくなるけど...】

　　世间本没有什么是可能忘记的。因为忘记的总会被想起，而失去的却不会反复回来。
　　那些慰藉柔软，几乎让人忘记时间的残酷。
　　让人忘记那些蓄意到来的温柔背后的伤害，再毫无防备的被贯穿至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