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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在此恭候多时 十七岁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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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十七岁的夏临渊,亲率十五万大军挥师南下。
夏国竟遣一位年少皇子领兵御敌,消息传开,天下哗然,朝野内外议论纷纷。
消息传至宁国大将军主营大帐时,福满正与众将筹谋战事。
一名面色黝黑的宁将当即拍案大笑,讥讽之意毫无遮掩:“夏国这是无人可用了?竟派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送死!”
帐内其余将领纷纷附和哄笑,言语间满是不屑轻视。
“想来是夏国朝堂空虚,随便推个皇子出来滥竽充数。”
“依我看,此战不出半月,我军便能大获全胜。一个从未踏过真正沙场的皇子,来了也只是白白送命!”
宁国大将军福满抬手沉声示意众人安静。
他拔出腰间佩剑,大步走到悬挂的作战地图前,剑尖重重一点图中要道:“此处,是夏军南下必经之路。抽调十万兵马,提前在此埋伏。夏军连日赶路,必定人困马乏,待他们踏入埋伏圈,全军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福满眼底盛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轻视,语气笃定:“那夏国六皇子,从未见过沙场血战,一旦阵脚大乱,必定方寸尽失,麾下大军也会不战自溃。我十万精兵,足以碾压对方十五万兵马。既然他们主动来送死,我等便送他一程!”
宁国称霸诸国已久,上至君主,下至边关将领,个个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他们浑然不知,这份刻入骨子里的傲慢,很快便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四日后,那名黑脸宁将领着十万大军,悄然蛰伏在夏军必经的密林要道,静静等候夏临渊的到来。
次日上午,夏临渊率十五万夏军如期而至。
他一身银白戎装,身姿挺拔卓然,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侍卫姚虎贴身护于身侧。身后大军连绵浩荡。
密林暗处,黑脸将领示意属下递来长弓,隐于枝叶间拉弓搭箭。
一道冷锐破风声骤然划破静谧,利箭破空而出,直取夏临渊心口。
寒光乍闪,夏临渊手腕迅疾翻转,长剑凌空劈出,迎面箭矢瞬间断作两截,坠落尘土。
“有埋伏,全军后撤!”
夏临渊的军令落下,行军中的夏军阵脚不乱,立刻有序后退,不见丝毫慌乱。
黑脸将领眸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倒是会些花架子。”
他振臂厉声下令:“杀!”
十万宁国伏兵嘶吼着冲出密林,提剑向夏军冲杀过去。
夏临渊领兵且战且退,场面看着像是陷入埋伏、节节败退。
宁军见状士气大振,人人奋勇追击,厮杀呐喊声震彻山野。众人只顾着追赶看似溃逃的夏军,全然没留意对方已悄然变向,往左侧狭长深谷迂回而去。
即便有零星士兵察觉路线异样,也只当是夏军慌不择路。
夏军疾行穿过狭长深谷,抵达谷口瞬间列阵固守。
宁军紧随冲入谷底,两侧高地当即箭雨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倾泻,冲在前头的数十名宁兵,当场倒地殒命。
黑脸将领策马在前,挥剑奋力格挡,他心底猛地一沉,惊觉他们已经中计。
“全军立刻后撤!”
他奋力斩落数支飞箭,调转马头慌忙撤军,可刚退至后方谷口,又是一轮密集箭雨迎面封死去路,惨叫声此起彼伏,又一批宁军倒在血泊之中。
黑脸将领面如死灰,满心绝望。
本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到头来反倒落入夏临渊设下的反包围,叫他进退无路,成了笼中的困兽。
前方谷口,一名夏军将领策马疾驰而来,在夏临渊十余步外翻身下马,上前单膝跪地:“禀报六皇子,十万宁军已尽数被困谷中。末将谨遵殿下指令,特意放走数十名宁兵,前往敌营报信。”
夏临渊端坐马上,沉声下令:“按原定计划行事。”
“是!”
夏临渊拉紧马缰,策马转身行至后方高地,姚虎紧随其后贴身护卫。
夏临渊勒马驻足,居高临下,整道狭长深谷尽收他眼底。谷底十万宁军乱作一团,挤攘奔逃,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
谷底之中,黑脸将领仰头望着高地上那道清冷挺拔的少年身影,屈辱与悔恨早已翻涌上心头,却已无力回天。
高地之上,夏国弓箭手列阵张弓,箭头尽数对准谷底慌乱的宁军。
夏临渊手臂缓缓往下一压。
刹那间万箭齐发,漫天箭雨朝着谷底席卷而下。
凄厉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连绵不绝。箭矢的破风声、哭喊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归于沉寂。
谷底尸横遍野,血水漫浸沟壑,十万宁军全军覆没。那黑脸将领倒在乱尸之间,长剑已经脱手,他周身插满箭矢,心口那致命一箭,正是夏临渊亲手所射。
夏临渊隐忍筹谋数年,早已把宁国兵力布防、将领心性软肋、行事章法摸得通透。这处狭长深谷,便是他早早为轻敌狂妄的宁军备好的葬身之所。
另一边,侥幸逃出的数十名宁兵快马奔逃,急着回去求援。离此地最近的铜川,驻扎着七八万宁军。
得知十万主力被围,铜川守将来不及多想,当即便集结全军,抄近路火速驰援。
早在夏宁开战之初,李弦便按照夏临渊的吩咐,率领五千胡人部族,隐秘蛰伏在这片山野。胡人本就擅长山林隐匿、伏击作战,行踪极为诡秘,不管是宁国驻军,还是刘魁麾下的夏国大军,自始至终都没发觉这支人马的踪迹。
悬崖峭壁之上,李弦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宁军的必经山路,静等宁军进入埋伏圈。
不多时,杂乱厚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李弦心底暗自叹服,夏临渊步步算计、运筹帷幄,当真算无遗策,令人折服。
大队宁军行至山路下方,时机恰好。
李弦放声怒吼,声响震彻山崖:“兄弟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话音一落,数十名胡人同时挥刀,砍断固定落石巨网的粗绳。
绳索轰然崩断,巨网散开,无数巨石乱石从崖顶滚滚坠落,势不可挡。
赶路的宁军猝不及防,根本无处躲闪,瞬间被乱石砸得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变故来得太过突兀,宁军为避落石自相推搡踩踏,阵型顷刻间彻底溃散。宁军将领急令撤军,但前有落石,身后的来路又不宽敞,一时间进退两难。
崖上胡人积压多年的恨意尽数爆发。当年宁国强占故土、屠戮族人,害得他们流离失所,今日总算能血债血偿。众人红着眼眶,不停推落崖边巨石,尽情宣泄仇怨。
七八万驰援宁军,遭乱石砸伤、相互踩踏致死的足有两三万人。侥幸冲出乱石险地的五六万残兵,前路也早已被夏军牢牢封堵。
夏临渊亲率大军以逸待劳。面对这群惊魂未定、军心尽散的宁军,夏军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他们全数剿灭。
战事落定,李弦策马来到夏临渊身前,身上杀意未敛,眼底满是不甘。这点战果,远远不足以抚平族人多年的血海深仇。
夏临渊神色平静,目光望向远方,淡淡地说:“别急,来日方长,你们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这时,将领李江策马赶来,翻身下马躬身请示:“殿下,眼下战局已定,是否即刻集结兵马,赶往老虎关支援刘魁将军?”
老虎关,正是夏国大将军刘魁与宁国主力大军对峙的主战场。
夏临渊垂眸拂去衣上微尘,淡淡下令:“不去老虎关,全军调转方向,直奔吴城。”
李江微微一怔,心底虽有迟疑,却不敢多言,立刻应声领命:“是!”
除却贴身侍卫姚虎,还有早早归顺的李弦,无人知晓。从一开始,夏临渊就从未打算奔赴老虎关增援。
宁国大将军福满得知,自己轻视的少年皇子,转眼便覆灭己方十七八万大军,气得一掌砸碎案几,暴怒吼声震得整座大帐都隐隐发颤。
紧接着又听闻,夏临渊并未驰援老虎关,反倒率军直扑吴城。
福满当即判定,对方是想用围魏救赵之策牵制己方兵力,缓解老虎关战局压力。
他虽看破这步谋划,即便隐约猜到夏临渊意在宁城,依旧只当少年年少气盛、太过自负。
宁城是宁国皇后故里,当朝国丈定居于此,城池周边驻扎二十多万琴川精锐守军,根本无需他分兵阻拦,琴川驻军自会拦击,夏临渊翻不起什么大浪。
福满原本手握四十多万主力,经此两战折损二十余万,仅剩二十万兵马。而死守老虎关的夏国大将军刘魁,原先四十多万兵力连战损耗,也只剩二十余万人马。
在福满眼中,兵力折损、疲于坚守的刘魁,早已不足为惧。
他心中打定主意,先亲自剿灭老虎关的刘魁残军。若是琴川驻军依旧拦不住夏临渊,到那时他再亲领大军,与这位少年皇子当面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