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晨起低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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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晨起低烧
昨夜和沈遇安的几句温柔叮嘱，是江念禾连日紧绷里唯一的甜。
她睡前反复看着聊天记录，心底软乎乎的，可堆积了太久的疲惫和压力，早已悄悄透支了她的身体。长期熬夜刷题、情绪紧绷、作息紊乱，掉发、重黑眼圈，再加上初二密集的课业压力，一点点压垮了本就娇气的体质。
凌晨过后，她睡得极不安稳。
浑身一阵阵燥热翻涌，额头烫得惊人，四肢酸软发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梦里全是做不完的试卷、听不完的听力，混乱又压抑，让她根本得不到半分休息。
天光微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江念禾艰难地睁开了眼。
一瞬间的眩晕直冲头顶。
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涩刺痛，带着发烫的灼烧感，连呼吸都闷闷的。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沉。
真的发烧了。
比昨天的疲惫难受百倍，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被窝里，连抬手拿手机的力气都微弱得可怜。
她试着坐起身，脑袋立刻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胃里也隐隐泛着恶心。
这一刻她彻底清楚，自己今天根本撑不住去学校。
之前还想着咬牙坚持、不想缺课、不想落下进度、更不想让沈遇安觉得她太脆弱。可身体已经发出了最强烈的警告，再也硬撑不住了。
江念禾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手，摸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置顶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沈遇安温柔的那句叮嘱——
【慢慢来就好，不必逼自己追得太急。学习上碰到解不开的难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扛。】
望着屏幕上的字句，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告知沈遇安，既不想徒增他的顾虑，也不愿将自己这般狼狈孱弱的一面展露在他眼前。
江念禾点开班主任的聊天框，手臂虚软无力，指尖落在屏幕上都微微发颤。
【姓名：江念禾
时间：10月19日
请假原因：发烧
望老师批准】
消息发送片刻，班主任便回了过来，言辞温和，嘱咐她安心调理身体，身体才是要紧事。
请假成功后，妈妈立刻带着浑身滚烫、虚弱无力的江念禾赶往了人民 医生测量体温，已是高烧三十八度九，炎症严重，必须输液降温。
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的时候，江念禾靠在输液椅上，整个人蔫蔫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纯白的输液区安安静静，只有走廊隐约的脚步声，微凉的药液顺着血管缓缓流淌，带走体表燥热的同时，也让浑身的酸软疲惫愈发清晰。
她缩在输液椅上，身上裹着妈妈拿来的薄外套。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白，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满身都是大病过后的疲惫。手机被妈妈收进挎包，输液的这段时间，她便安安静静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
而另一边，清晨的校园早已被朗朗读书声填满，像被揉开的一簇喧闹晨光。
早读的铃声悠悠回荡开来，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到处都是翻动书页的细碎声响。
沈遇安照旧早早来到座位，坐定后便抬手翻开课本。只是视线不受控制，下意识掠向身后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角落——
那里空空如也。
那个每天早早赶来，安安静静坐着，还会悄悄抬眼望向他的女孩，今日不见踪影。
他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滞住，翻书的动作就此停下。心底像是凭空缺掉一小块，细碎的担忧如同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他再清楚不过江念禾的性格。骨子里乖巧又好强，凡事都想要做到尽善尽美。就算染上轻微的风寒，也会咬着牙坚持到校，若非身体彻底撑到极限，她绝不会选择请假缺席课堂。
脑海里瞬间浮现昨夜她软糯委屈的倾诉，她说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大把掉头发，眼底的黑眼圈也消不下去。
昨夜他还柔声劝她不要逼自己太紧，此刻才恍然明白，那些藏在字句背后的疲惫，早已层层堆积，直到如今彻底溃决爆发。
整整一上午，沈遇安始终心神不宁。耳边此起彼伏的读书声、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大半都从耳边悄然滑过，落不进心底。他总忍不住一次次侧过目光，望向那处空荡荡的座位，心口沉甸甸悬着一块石头，心疼夹杂着担忧反复翻涌，不知道她此刻正在承受怎样的难受。
课间喧闹起来，季星瑶和宋知意也发现江念禾没有到校，两个人凑到桌边，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念禾今天怎么没来，该不会是病得很重吧？”
“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沈遇安安静听着二人的对话，垂着眼帘，长睫轻轻落下一层阴影。一想到那个凡事都爱硬扛的小姑娘正受病痛折磨，心底那点心疼便又浓重几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将上午每一门课的笔记、老师布置的作业，仔仔细细记录在本子上，字迹工整，连难点都一一做好标记。
一上午的课业终于落幕，正午放学的铃声轰然漫过整栋教学楼，震荡在走廊的每一处角落。
成群的学生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喧闹的人声铺满楼道。沈遇安背上书包，脚步比平日急促几分，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他顾不上放下肩头沉甸甸的书包，径直快步冲进卧室，一把拿起静静搁放在书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置顶的聊天对话框赫然跳入眼帘——是江念禾，在上午早些时候发来的消息。
【我早上发高烧了，现在在医院打点滴。】
这条消息是她输液中途，拿到手机仓促敲出来的，字里行间都透着病后的虚弱。
沈遇安的指尖划过屏幕，眉头微微拧起，压在心底一上午的不安瞬间弥散开来。书包还背在身上，他也无心摘下，就站在桌前迅速输入文字。
【烧多少度？输液会不会难受？早上到班里看见你的位置空着，我担心了一整个上午。】
医院这边，瓶里的药液快要见底，江念禾这才接过妈妈递回来的手机。
屏幕亮起弹出消息提示，发信人是沈遇安。一抹极淡的温度，悄悄漫上她毫无血色的脸颊。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脑袋昏沉发重，每点一下屏幕都要耗费几分力气，她敲字的节奏慢悠悠的。
【三十八度九，挂上点滴感觉缓和不少，就是头一直昏昏沉沉的。】
消息发送出去没片刻，对方的回复立刻就弹了出来。
【早就让你别把所有担子都闷在自己身上，这下身体直接吃不消了。上午上课的笔记、布置的作业我都一一整理妥当，等你返校直接拿给我就行，不用总惦记课业。在医院安分休养，多喝温水，少盯着屏幕耗精神，累了就闭眼歇一会。】
【江念禾】：知道啦，辛苦你啦。
【沈遇安】：安心养病，我在班里盼着你回来。
【江念禾】：今天没来上课，会不会落下很多东西啊。
【沈遇安】：课堂的知识点我都认认真真记全了，难懂的地方我专门做了标记，等你回校，我单独讲给你听，不必着急赶进度。
【江念禾】：总这样麻烦你，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遇安】：谈不上麻烦。比起这些，我更希望看见你恢复过来。别的都比不上你的身体要紧。
正午的阳光穿过医院明净的玻璃窗，像一层薄薄的碎金，轻轻铺洒在江念禾的手背上。
隔着一方小小的手机屏幕，少年那份藏不住的牵挂，如同温热的晚风，缓缓裹挟过来。连日刷题积攒下的疲惫，还有高烧带来的浑身苦楚，仿佛都被这几行字句轻轻熨帖抚平。
她垂落着眼帘，指尖虚虚停在输入框之上，目光一遍遍扫过对话框里的文字，心底似被揉进一团融融的暖意，软软地漾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晨起低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