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抵达 少爷好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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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徐挽月豪饮一口茶水。
“事情就是这样。”徐挽月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康王只剩下目瞪口呆一个表情。
他沉思一番后问：“这么一个奇闻，本王知道了真的不会被圣上灭口吗？”
“要灭也是先灭宁王的。”景照随意道。
再怎么因为愧疚放过他一次又一次，在谋反这件事上，以圣上的性子，断不可能再继续放任了。
不论皇帝最后要如何处置宁王，保护好圣上和百姓，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如此看来，还真的要让拓安和你走一趟了。”蒋拓安不仅能辅助景照，也能作为康王的眼睛盯着皇城的动向。
他一一点出几个名字。
“我没办法派很多人和你回去，否则先掉脑袋的不是宁王而是我了。”康王严肃道，“这几个都是和我久经沙场的兄弟，除了他们之外，我再给你个信物，若有必要，可以找兵部胡大人借兵。局势若是控制不住，让清正传信给我，半日内，我会调动其他人手协助你。”
康王的军功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大殷的武官没有几个不服他，关键时刻自然比景照这种皇帝的“走狗”说话要好用许多。
即便这些年修身养性躲在边境，他对皇城的掌控力可见一斑。
“你这病，还要多久？”景照问。
康王爽朗一笑：“当然是睁眼就好了，这么一大堆烂摊子还得收拾呢。”
他坐起身，示意景照过去。
景照半蹲在他床榻旁，康王拍拍他的背：“放心，边境有我呢。”
他肉麻完，又转头看向应拂雪：“这位是？”
景照想了想，回答：“同行之人。”
是此刻调查走私案的同行之人，也是希望此后的日日夜夜同行之人。
康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对着应拂雪的笑慈祥了几分。
“有女姣姣如新月，暖暖如朝阳，有缘遇之，幸甚至哉。”康王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我也好久没去过越城了，等此桩事了，得向圣上告假去游玩一番。”
“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招待招待我这个老头子呀。”
应拂雪起身行礼：“拂雪之幸。”
“拂雪，真是个好名字。”
因着是在大雪天捡到的女婴，应熹翻了不少书才定下这个名字，盼的是拂去陈雪，此生洒脱之意。
“好了。”康王摆摆手，“京中新调来的那个毛头小子是萧家人是吧？”
“太过年轻，还需磨练。”景照道。
康王失笑：“你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还说人家。”
“不过是要多练练。”
“王爷饶命。”萧礼带着蒋拓安匆匆赶到。
康王无视了他的哀嚎，十分欣赏地看向蒋拓安：“拓安啊，这次干得好！为了奖励你呢，本王刚给你谋了份好差事。”
蒋拓安粗眉皱起，实在是这些年来，康王说的好事没一件靠谱的。
“又要做什么？”他和康王多年挚友，说话也不客气。
“去京城玩两天。”康王笑道，“放松放松。”
“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吧。”康王继续道，“永安街有家糕点铺子的炒米好吃，得空可以去尝尝。”
康王说的得空，基本上就是你去了之后九成九没空的意思。
且蒋拓安知道，那家铺子有康王的眼线，看来这次任重而道远啊。
“借你几匹好马。”景照简单告别，捎上了蒋拓安。
身后的萧礼一头雾水地独自被留在了康王房中。
“等等，我还没走呢——”
“小薇。”康王的声音远远传来，“带萧大人下去练练。”
名为小薇的姑娘亮出沙包大的拳头，带着萧礼下去操练体术去了。
——半个月后，皇城。
这还是应拂雪第一次来皇城，人群熙熙攘攘，城墙高耸入云，比之越城，多了不少庄严肃穆的气派。如果不是走私案，应拂雪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守城的人认得景照。
他走过来，客客气气迎接：“景大人，这边请。”
他带着一行人走的是另一扇门，长长的队伍中有人看景照样貌年轻，于是问出了内心的疑惑：“官老爷，凭什么那位公子不用排队？”
守城的士兵看了眼景照的背影，敲打道：“那位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进城若是碰见他，说话客气些。”
几匹毛亮蹄顺的快马由一行人牵着进了皇城。
“是康王大人的马吧？”有人认出康王府的标记，“康王大人养马真是有一手。”
他从前在康王手下呆过，对于康王，就没有他驯服不了的野马，当时本来还想学一手，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就在康王的引荐下回到了皇城。
“欢迎回家，景大人。”他恭贺道。
景照略一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不再带着那副笑面具，隐隐显露出灵魂里带着的冷漠来。
奇异地和他的样貌十分适配，仿佛他原本就该生在金银窝里，看谁都要高高在上似的。
也对，皇城景家，如果不是被调换了身份，他原本就是千娇万贵的嫡子。
应拂雪心中生出自己未曾深刻察觉的遗憾来。
“在想什么？”景照敏锐感知道应拂雪的情绪变化，对着应拂雪的时候，他仍是眼底带笑的。
“不必故作姿态。”应拂雪原本是想说对着她不必伪装，但她想到景照伪装身份欺骗她的事，话到嘴边又没忍住刻薄了些。
她几乎是一说出口就感到了些许懊恼。
但景照闻言，眼底的笑意弥漫：“怎么会，只要一看到阿雪，我的心情就很好。”
应拂雪不知怎么答，扭头走了。
跟在后头的林翠看着应拂雪和景照的互动，默默捏紧了帕子。
“再扯就烂了。”徐挽月好心提醒。
林翠又转而咬了咬唇：“这位景公子，他为人如何？”
她成过婚，一眼就能看懂景照看自家小姐时眼里的情意，所幸小姐还不懂，她得想办法为小姐把把关。
她家小姐为人和善，又容易相信他人，可不能给旁人骗了。
“你说景大人啊？”可惜她问徐挽月算是问错人了，徐挽月仔细想了想该用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词去形容景照大人。
徐挽月憋了半天：“非常好。”
林翠扑哧一声笑了。
“真的吗？”她一路紧张的情绪在此刻放松了些许，她调笑道：“那看来景公子确实是非常好。”
徐挽月红了耳尖，为自己辩驳：“你懂什么，这叫大道若简。”
或许叫大智若愚。
其余人的身份不方便入宫，于是景照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府邸。
位于皇城最热闹街巷附近的，占地宽阔的大宅子，光是里头的水池就有寻常人家整个院子那么大，更别提还有比屋檐更高的山石了。整个宅子雕梁画栋，奇花异草无数，足以窥见圣上对景照这个近臣的偏爱。
“你们先在此歇下，我得先进宫去找圣上。”
景照喜欢清静，府中的侍女嬷嬷不多，但都是在这呆了几年的老人了。
景照一吩咐下去，就有不少人十分明眼色地先把应拂雪带到了最好的院子，这儿不仅环境最好，离主家也近。
“好水灵的小娘子。”李嬷嬷将应拂雪的手托在掌心，“小姐是哪儿人？”
应拂雪不太适应她的热情，但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越城。”
李嬷嬷笑得更为慈祥：“越城呀，碧波连天，风光好的很呢！嬷嬷我年轻时去过，至今念念不忘。”
“是吗？”
“那当然，嬷嬷我去过很多地方呢，这不是现在年纪大了，安顿下来了。”李嬷嬷话里有话，“小姐打算在哪安顿呀？你看皇城怎么样？不论是采买还是读书，都方便得很呢！”
“我娘想在哪我就在哪。”应家原先的宅子已经被查封了，但应熹想回去的话，她就想办法赚钱把宅子再修一修，应熹如果不想回去，那她们就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安稳度日。
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哪里都是最好的。
李嬷嬷越看越满意：“哎呦，真是个孝顺孩子。你娘现在何处啊？不妨一起过来住段时日，我们家少爷心善，必然会好好招待的！”
何止是住一段时日，直接住一辈子才是最好的。
她们可从没见过少爷把姑娘带回自己宅子里小住，应小姐是第一个，至于其余人，明显就是蒙了应小姐的光。
她们光看应拂雪这张脸，明眸皓齿，温柔端方，又对母亲孝顺，加上少爷喜欢，那当然是极好的。
应拂雪不好说应熹还在牢里，她三言两语带过此事，以免多生事端。
在景照进宫面圣的午后，应拂雪的院中来了至少三波丫鬟小厮，还被投喂了不计其数的点心水果，直直把圆桌给堆满了。
应拂雪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些好意，只好假装自己困了躲在房中歇息。
好不容易挨到天将将擦黑，景照才回到了家，他让人把应拂雪几人聚到了小院。
景照听说了下午的事，叮嘱了下人们不要再打扰应拂雪。
“府里不常来人，他们只是好奇，无意冒犯。”景照解释。
“我知道的。”应拂雪撇开了眼。
蒋拓安不懂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公事公办道：“是要说正事了吗？”
好像完全没有人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抵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