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回京 豢养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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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清点所剩粮种。”景照冷静安排，“林姑娘先在一旁歇会，晚些时候本官要审你。”
林翠受到了惊吓，握着应拂雪的手腕的手止不住轻颤，闻言她还是点点头：“林翠必定知无不言。”
应拂雪放心把清点的工作交由景照去做，她扶着林翠到一边较为僻静处坐了下来。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景照道。
应拂雪明白他的意思：“不会走远，你放心。”
“我没事，小姐。”林翠分得清轻重缓急，但生理性反应无法控制，她勉强对应拂雪笑道。
应拂雪坐在她身边，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拍着林翠的背：“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俩偷溜出去玩，两个人失足掉进水里的事吗？”
“记得的。”林翠道，“从前和小姐一起的时光，林翠此生难忘。”
应拂雪幼年时贪玩，时常缠着林翠带她偷偷溜出府去，那次失足落水其实是林翠被一个过路人不小心撞到了池中，还是半大孩子的应拂雪反应极快，反手拉住了林翠。
但她年幼，气力不足，眼睁睁看着林翠的手越滑越下。
——别动。
应拂雪的语气沉稳，原本因落水挣扎的林翠一下子安了心，她不再挣扎，应拂雪便能伸出另外一只手稳稳抓住她。
——还不救人？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帮着应拂雪把林翠拉了上来。
林翠浑身湿透，怕就这样跟着应拂雪回家惹应熹生气，便提出自己在日头下晒晒，等快干了再回去。
但应拂雪牵着她到城中最好的布庄重新裁了身衣裳，在应拂雪的提醒下，林翠才想起来那天是她的生辰。
应拂雪之所以非要闹着和她溜出去玩，原本是计划带她去留香斋买些时兴糕点的。
遇到了这样的意外，应拂雪不敢再去，还是让应熹托人去店里买吧，于是她送给林翠的生辰礼，就成了一身流云锦的新衣裳。
那身衣裳林翠十分舍不得，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会拿出来穿。
应拂雪摊开另一只手：“别怕，现在的我比从前要高了，你只需要牵着我的手，我就能拉你上来。”
林翠再次红了眼眶，她扑进应拂雪怀里：“小姐——”
景照回头看到这一幕，顶了顶腮。
徐挽月身为女子，他们便让她在一旁用纸笔记账，她瞥了眼这边，抬了抬下巴让边恒跟着一起看。
“怎么了？”边恒不明所以。
徐挽月凑过去：“这么大醋味你没闻到吗？”
边恒闻了闻面前的粮种，疑惑道：“没坏啊。”
徐挽月白了他一眼：“和你这个木头说不通。”
脑子里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边恒走到了另一边，不搭理徐挽月了。
剩下的粮种不多，几人动作麻利，很快就轻点完了数目。和丢失的那批粮种相比，只有勉强能算得上剩了三成，他们销赃的速度太快了。
倒卖这么多粮种的钱足够豢养一大批私兵，如果林翠所言不假，那么宁王就是想在三皇子的周岁宴上动手，要赶在这之前提醒圣上做好准备。
时间紧迫。
应拂雪短短几息就做好了决断：“剩下的粮种由边小将军传信给可汗大人接手，三皇子生辰在即，原先答应好的治沙恕拂雪延后，等一切事了，拂雪必然会回来一趟。”
“没事儿。”城主摆摆手，应拂雪愿意帮他们治沙本就是人家心善，黎城荒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大殷内乱必然也会影响到漠北，他分得清轻重缓急，“等你们办完了事再说也不迟，城中还有几匹快马，你们先用着。”
应拂雪没有和他客气：“那就多谢城主，拂雪没齿难忘。”
“嗐，小事小事。”城主道，“那就按应姑娘说得办吧。”
应拂雪和景照对视一眼：“我……我们必须尽快去皇城。”
“我们一起吗？”景照反问。
“当然。”眼下不是纠结她和景照关系的时候，如何控制住宁王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黎城后，边恒带着阿史那擎的人一同去找闻人恕，应拂雪和景照、徐挽月以及林翠则赶往皇城。
“一路小心呐。”城主和杨侍从站在城墙上挥手，目送着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来，又神色匆匆地走。
他搭在杨侍从肩膀上：“晚上咱去把那块羊肉吃了吧，我家里藏了些好酒，粮种这烫手山芋给出去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可得好好歇歇，走吧老杨。”
“城主不担心可汗大人怪罪下来啊？”杨侍从仍是忧心。
“你没看到跟着边小将军来的是叶护大人的人吗？”城主解释道，“叶护大人都没事，咱这种被叶护大人威胁的小虾米能有什么事。别操心这个了，民安街还有几个人家吃不上饭呢，明早得想办法接济一下。”
“各司其职，都会好起来的。”城主回首望了眼远去的马匹，“关关难过关关过嘛，老杨。”
——
送往皇城的那封信走的是徐挽月的路子，从特殊渠道过，能直达天听，应当比他们要先到圣上手中。
“先去康王府。”景照道，“我走的时候康王快醒了，如果要支援皇城，和康王借兵是最方便的。”
康王驻守大殷边境多年，皇帝交付了足够的信任，允许康王先斩后奏。加之边境远离皇城，康王府的探子刚被拔除，他们的具体计划传到宁王耳中终究要慢一些。
要打的就是时间差。
——六日后，康王府
“终于到了。”
林翠措不及防卸力，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应拂雪连忙过去扶她。
长久的忧思过重，让林翠的身体亏空，这一路上日夜兼程，她都是咬牙拼命在坚持。应拂雪原本想让她先躲在边境的客栈里，但林翠的夫君跟着宁王的人一起走了，她只有跟着应拂雪她们一起追查下去才能早日找到夫君的下落。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从应拂雪口中得知应家的情况，应家对她有恩。
她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帮小姐做些什么，宁王手下参与走私粮种的人，只要让她瞧上一眼，她一定能认出来。
“我没事的，小姐。”林翠在应拂雪的搀扶下站直身体。
应拂雪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别逞强。”
景照刚到康王府，底下的人很快就认出了他。
“去找蒋大人和萧大人。”
萧礼和蒋拓安一早就去了军营里，下人们神色匆匆地跑去找人了，剩下的则引着景照去找康王。
“承蒙皇天后土庇佑，康王大人昨儿个晚上已经醒了，景大人来得正是时候。”
“是吗？”景照应了他们奉承的话。
“几位客人是否要先去用膳？”
“不急。”他看了眼倒在应拂雪怀中的林翠，“先端些点心来吧，带我去康王那儿。”
“好嘞。”
康王府久未有贵客，一下子来了四位，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该铺床的铺床，该做午膳的做午膳。
几盘精致又不失风味的点心迅速端到了康王府的房间。
“你们终于让我吃些好的了。”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天天清汤寡水的简直是把本王当野菜养。”
“王爷……”侍女露出为难的神色。
景照掀开珠帘，从侍女手中接过了瓷盘：“等病全好了再吃不迟。”
那盘点心眨眼间落入了应拂雪手中。
康王的眼神只在第一秒落在了景照脸上，随后跟着那盘点心一起飞到了应拂雪手中。
景照朝前走两步，彻底挡住了康王的视线。
康王长叹：“你这小子怎么跑这来了？”
景照施施然坐下：“还不是我们康王大人时运不济，这么长时间没查到走私粮的蛛丝马迹，还着了自己手下人的道。”
“给我留点面子。”康王轻咳几声。
“早就说了让你少养点谋士，鱼龙混杂的总有一天要出事。”景照同康王相熟，深知他不是听不进去忠言之人。
“我哪能想到。”说到这个，康王就觉得无奈，“他和拓安，也是跟了我许久的老人了，其实我对他是没什么印象的，他平时也不会主动往我跟前凑，之所以信任他，也有部分是爱屋及乌。”
康王为自己挽尊：“那拓安，总不差吧？”
景照想了想：“状元之资，跟着你待在边境也算是自找苦吃，我看不然就趁着这个机会和我一起回京城去。”
“哎，这可不行。”康王连连摆手，“我这病还没好呢，你要是把他带走了，我这边境怎么办？”
“不借他也成。”景照抬眸。
康王马上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摆摆手让屋内的人退出去。
景照继续道：“你得借我点人，陪我回京城。”
“京城不好着吗？”康王疑惑，“你不找圣上要人，让我的人大老远陪你走一趟算怎么回事？”
康王虽得圣上信赖，但这其中不包括他领着私兵私下进入皇城，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他可担不起，景照也担不起。
“宁王意图谋反。”
“什么！”康王坐直了身体，“你说是谁？”
“宁王。”
“他要做什么？”
“谋反。”
康王砸吧砸吧嘴：“果真？”
景照瞥他一眼：“果真。”
“徐挽月，你来说吧。”
这事说来话长，景照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徐挽月。
彼时徐挽月正和应拂雪一起分一块看起来很甜的糕点。
她嚼吧嚼吧：“我吗？”
景照颔首。
徐挽月想了想，组织了一番语言：“且听我慢慢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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