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母亲 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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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闪烁灯火下，那片翠色的树叶上刻着个“擎”。
“漠北有个官职，名为叶护，其中最出名的那个，名字里就带着擎字。”边恒解释道。
“阿史那擎……”这位足智近妖的将领，即便是在大殷，也是名声在外的。
应拂雪默念着这个名字，阿史那擎对两地交好的态度十分模糊，他所管辖的属地每年上供给大殷的数量只多不少，但在大殷派出使臣回礼时，他只接下物品，从不召见使臣。
粮种走私案一事，若是和他有关，会变得棘手很多。
边恒道：“阿史那擎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母亲，再过几天，就是他母亲的寿辰，届时可汗大人也会到场。你想去看看的话我们现在就动身去燕城。”
应拂雪点头。
“去，当然要去！”
反翘的屋檐上挂下来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徐挽月扯下面巾，露出张明艳的脸，一头黑发被她高高束起，显得十分干净利落。
应拂雪被她吓了一跳，把窗打开扶她进了屋内。
“你方便走么？”应拂雪问。
徐挽月笑道：“当然方便，我可是大殷很有名的探子，你可不要小瞧我。我之前没走是因为我走了就没人能在万事阁接应你们了，现在查到了线索我还留在这干什么。我帮万事阁赚了不少钱，换个小小的线索还是万事阁赚了呢。”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从路上买来的丫鬟。”徐挽月给自己安排好了新身份，“话不多说，我们明日一早就走吧。”
边恒对应拂雪道：“你确实有必要带上徐姑娘，有时候我顾不上你，要对付幕后人的话，有徐姑娘保护你会好很多。”
应拂雪明白这个道理：“劳烦徐姑娘。”
“客气什么。”徐挽月拍拍应拂雪的肩膀。
次日清晨，应拂雪迅速收拾完行李，和边恒一起去楼下找客栈掌柜退了房。
“这么早就走么”昨晚轮到掌柜值夜，他困倦地眯着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家中有急事。”应拂雪随意答了句。
所幸掌柜的也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这客栈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他也不关心客人出了这客栈要去哪。
不过是随口一问。
应拂雪与徐挽月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口碰头。
徐挽月梳着个简单的小辫，发尾用红绳扎起，点缀着几朵浅黄色的小花，看起来和乡间少女无甚区别。
边恒有些讶异地上下扫视了一番，前两天见的时候还是个美艳动人的娘子，眼睛没变，鼻子也没变，是怎么做到的突然一下通身换了个气质。
任谁来都很难一下子把徐挽月和万事阁的徐仙子联系起来。
“我会易容术，简单调整了一点五官。”徐挽月解释道。
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很容易，但要在保留自己本身样貌特点的同时修改细枝末节达到神似形不似的程度，才是易容术的更高水平。
“想学？”徐挽月问。
边恒未答。
“这么闷做什么。”徐挽月跳上马车。
边恒伸出手扶了把应拂雪，自觉窝在前头赶车了。
三人出城的一个时辰后，黎续被杨执一巴掌拍醒。
“什么人！”黎续猛地坐了起来，在对上杨执后呆了呆。
哦，是那个威胁他办事的人。
“你起来。”杨执道。
黎续不敢拖延，连忙套上外袍：“大人有何吩咐。”
“上房内有个客人离开了。”杨执看不惯黎续窝窝囊囊的样子，他撇过头，“你去帮我和掌柜的打听打听是谁走了。”
“哎。”人走了就走了呗，还管人家为啥走。
黎续心里吐槽，但还是下楼和掌柜打听去了。
一开始掌柜不愿意说，黎续塞了不少银子才勉强撬开掌柜的嘴。
“嗐，就是前两天那个得了万事阁青眼的姑娘，听说是家中出了急事，一早就走了。”掌柜的摆摆手。
“掌柜可知他们去了哪个方向？”黎续顺口问了句。
掌柜的想了想。
黎续又从口袋里掏出银子塞进掌柜的手里。
这下的掌柜的想起来了：“那边吧。”
他指的正是燕城所在的方向。
——四日后燕城
城中人人都知道，明日便是阿史那叶护大人生母的三十九岁寿辰，祈福的香包高高挂在各家各户的门楣上，一进城，馥郁的香气纷至沓来。
鲜花点缀着街道，桃粉色的纱随风飘扬，人们热热闹闹地围在一处载歌载舞。
每隔一个时辰，叶护府的人都会当街洒下数不尽的铜板银子，是为了替阿史那擎的母亲积攒现世的功德。
这样规模宏大的寿宴，燕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阿史那叶护的其余属地则是十年一次。
有铜板和银子捡，还有减免一个月的赋税等等特赦，燕城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微笑，真希望天天都是阿史那叶护大人母亲的生日啊，真希望阿史那叶护大人的母亲长命百岁啊。
阿史那擎的母亲名为柳韫，听说祖上是大殷人，她的生辰在后天，因此闻人恕明天才会来到燕城。
边恒报上闻人恕的名字，提前住进了闻人恕包下的客栈。
应拂雪跟在边恒身后，措不及防对上个鹰隼般的眼睛，那双眼中的阴狠一触及收，那人的身后还站着个面上带笑的，发尾上穿着大颗的绿松石和玛瑙。
“后面那个就是阿史那擎。”徐挽月道。
应拂雪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和阿史那擎见到，在这样的情景下。
漠北最富盛名的阿史那叶护大人，实则今年才刚满十八，他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锐利，身量很高。
手腕上一副铁甲护腕，几颗红宝石点缀其上，像某些巫蛊之术的载体。
他同应拂雪对上，阿史那擎认得边恒，于是他抬手问身边的人，指了指应拂雪。
身旁的人凑近他说了句话，阿史那擎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对应拂雪浅浅笑了下。
应拂雪脑中警铃大作，阿史那擎身边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放松。”徐挽月扣住应拂雪的手腕，“他只能查到你来漠北后的一举一动，你在殷朝境内的身份有人特意为你遮掩过。”
甚至以徐挽月的权限也查不到。
徐挽月在离开万事阁地界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大殷在漠北安插的其他探子，并且听说了康王府有异。
但同僚随后又说景大人赶了过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平息。
当时她顺口问了句应拂雪的身份，同僚神色莫测，来了句无可奉告，只让她尽心尽力保护应拂雪。
“是谁的命令？”应拂雪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徐挽月耸耸肩：“不知道，等我升官了可能就能知道了。”
“先进去吧。”边恒道，“这里人多眼杂。”
三人跟着护卫一同上楼。
“阿史那擎的母亲，你们了解多少？”应拂雪问，“如果那批走私粮种真在阿史那擎的属地，他会藏在哪？”
边恒认真想了想，他对阿史那擎的母亲了解还真的不算多，阿史那擎的母亲在他幼年时带着他流浪，后又经历战乱，身体一直不好。阿史那擎经常会因为母亲生病缺席召见。
“这么重要的人物，你们漠北居然不仔细调查？”徐挽月表示不理解，“万一柳韫说她想要一统天下，然后隔天阿史那擎就把你们可汗刺杀了怎么办？”
边恒被徐挽月这套邪魔歪理整得愣了愣，好半晌才回答道：“阿史那擎打不过我们可汗。”
“因为有你在？”徐挽月轻嗤。
“先谈正事吧。”应拂雪适时拦架。
徐挽月给了应拂雪面子：“柳韫此人，几乎一年到头不出门，尽管身体不好，但仍旧有些奇怪。”
最奇怪的是，近些年叶护府偶尔会传出争吵声，是阿史那擎和一个女子的声音，无法断定是不是柳韫，因为距离柳韫上次出现在人前已经过去了很久。
加上阿史那擎是出了名的孝子。
探子将这一奇怪的情况记录在册，同步给了正在查案的徐挽月。
“假设阿史那擎是在和柳韫吵架，那他们在吵什么呢？”应拂雪深思。
愿意为了母亲的寿宴花费重金，甚至为了照顾身体不好的母亲放弃要塞，特意和闻人恕要了身处绿洲的小城，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似乎很难有什么理由能让阿史那擎和母亲偶尔争吵。
“想不通。”徐挽月道，“但是先不管这个了，反正过两天寿宴可以让他们可汗把我们带进去，到时候找机会和柳韫当面聊聊不就知道了。”
“边小将军——”门外有人捧着张羊皮地图。
边恒从他手中接过，微微昂首示意，对方识曲地离开，为三人带上了门。
边恒把羊皮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我要了份地图，是现下漠北所有的土地，包括一些从属于漠北的小国。”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图关乎漠北的军事部署，若不是为了查案，我是不会给你们看的。之后出了这扇门，你们就要当没看见过。”
应拂雪没想到边恒这么大方。
徐挽月倒是毫不客气，凑近了左看右看。
“是比我们画得细致好多。”她点评。
“不许外传。”边恒特意对徐挽月说。
“好啦好啦知道了。”徐挽月道，“我是这么没眼力见的人么！”
边恒不太信，但也拿她没办法。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为黄色的区域：“这些……就是阿史那擎监管的属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