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皇后 所谓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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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汗把这么至关重要的卡口都划给阿史那擎了吗？”徐挽月指尖蹭过一片黄色的区域。
那里离漠北的核心区域极近，几乎就在闻人恕的行宫不远处，不仅于行军十分重要，大片大片的绿洲也是漠北不多的居住资源。
水源对漠北来说太重要了。
边恒不明所以地看徐挽月一眼：“你们给宁王的封地也离皇城很近啊。”
无人不知大殷皇帝最看重的就是宁王这个过继来的弟弟，甚至比自己同母所出的瑄王还要看得重些，不仅封地毗邻皇城，每年的封赏一条街的车马也装不下，无数奇珍异宝流水般送进宁王的行宫。
宁王举止乖张，数次在皇城宣扬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但这些都会被皇帝迅速镇压下去。
朝野上下，无人敢管宁王的闲事。
徐挽月被边恒一噎，难得闭了会儿嘴。
“可汗大人很信任阿史那擎吗？”应拂雪问。
是信任，还是不得不收买，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如果闻人恕是信任阿史那擎的，那么由闻人恕出面询问或许可以得到些别的线索。
但若是不得不收买，那么阿史那擎这步将会非常难缠。
“阿史那叶护大人是漠北最忠诚的伙伴。”出乎应拂雪意料的回答。
边恒道：“在众多决策中，阿史那叶护大人的出发点永远是漠北的整体发展，至少明面上，没人做得比他更好，尽管有时会因此和可汗大人的意念背道而驰。”
“他母亲呢？”应拂雪问，“她是怎么想的。”
边恒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叶护大人的母亲鲜少露面。”
“我明白了。”应拂雪道，“地图可否留我和徐姑娘一观，相关用兵布署出了这个门我不会提起半分，皇天后土作证，绝不违背。”
边恒考虑片刻：“明日一早我再来取。”
边恒退出屋内，作为闻人恕的贴身护卫官，他离开许久，自然有不少事要去做。
徐挽月抱臂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屋内唯一的雕花木床上。
“粮种不可过多曝晒，也不可受潮，但即便以此筛选，加之去掉轻微动乱的容易被发现的区域。”徐挽月道，“阿史那擎属地中能用于藏匿大批粮种的地方也不少，一一找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是这个道理。
得想办法让阿史那擎将粮种所在地亲口告诉她们。
“现在我们见不到阿史那叶护，但他身边的人，可能调查过我。”方才匆匆那一眼，让应拂雪心慌意乱到现在，阿史那擎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统领一方的叶护，能查到她的身份并不奇怪。
眼下对方在暗她在明，该如何接近柳韫呢？
徐挽月知道应拂雪的顾虑：“明天去问问闻人恕不就知道了，如果他无法将你引荐给柳韫，那我们就只好做梁上君子了。”
应拂雪无奈抚额：“不到万不得已……”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应拂雪正将地图仔细收好，想要给边恒送过去，打开屋门时，许久未见的闻人恕正抬手打算敲门。
他今天带着副点翠掐丝面具，鸾鸟的羽毛映射着蓝绿交错的闪烁光芒，闻人恕垂眸看着应拂雪，眼底清凌凌如流水。
“别来无恙。”闻人恕先开了口。
应拂雪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可汗大人，拂雪此番叨扰，来日……”
“哎。”闻人恕漫不经心地抬起应拂雪的胳膊，“应姑娘客气什么，近日阿史那擎的母亲寿宴在即，你来了热闹些，倒也不错。”
“来这边聊吧。”闻人恕转身，“否则隔天漠北就能传出可汗大人大清早堵姑娘房门，实在是有伤风化。”
应拂雪回头看了眼打着哈切往外走的徐挽月。
“挽月姑娘也一起吧。”闻人恕眼角微弯，“景照可是专门写了封信托我照顾二位。”
徐挽月听到景照的名字，一秒把哈切憋了回去，连连呛咳了几声。
“你也认识景照？”应拂雪敏锐问。
“听说过，哈哈……”徐挽月勉强道，“只是听说过而已。”
你看我信不信。
但这会明显不是细问的时候，应拂雪跟上闻人恕的脚步，还是先谈谈阿史那擎的事吧。
闻人恕引着应拂雪和徐挽月来到会客厅，一路上有不少将士驻足点头，来到厅内反倒一个人都不在，青白交加的玉被雕刻成活灵活现的貔貅，珊瑚珍珠随意摆放在木架上，另一侧则摆满了兵书。
绕过漆木屏风，最上端的紫檀交椅铺了张柔软的雪狐毛软垫。
一处临时歇脚的地方亦有这般华贵的布置。
桌上提前备好了点心，闻人恕示意应拂雪和徐挽月二人随意坐。
木椅边上用玉瓶插了束不知品种的白色小花，气味清雅脱俗。
闻人恕单刀直入：“你们查到了阿史那擎的头上。”
“是。”应拂雪主动道，“我们在万事阁查到了香粳米的种子，在阿史那叶护大人送去的拍品内。”
闻人恕略一思忖：“阿史那擎从未有谋逆反叛之心。”
“人心易变。”应拂雪道。
应家落难后，应拂雪见过太多冷眼旁观。
“是。”闻人恕抚过身旁的花朵，“可阿史那擎是顽石，只认母亲这一个理。他所求不过安稳富足的生活，除非有人威胁，或者是引诱他。”
“可阿史那叶护的母亲居于家中，旁人似乎没办法拿这个威胁他。”
“不知应小姐是否听说过大殷皇室的秘闻？”闻人恕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应拂雪沉默片刻：“可汗大人说的是哪一桩？”
闻人恕敛目：“关于大殷的先皇后。”
当今大殷天子和瑄王的生母，先皇最为敬重珍爱的妻子，有关那位才华横溢、貌若芙蓉的女子，即便是两任天子严禁讨论，也有不少密辛流于坊间。
实在是先皇后的一生太过传奇。
先皇后与先帝少年夫妻，从先帝身为一个普通皇子时便不离不弃、相互扶持，先帝继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册封了先皇后，此后的三年间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但先帝终非少年皇子，为了朝堂，他不得不纳了几个妃子，但从未宠幸。
其中被封为端妃的礼部尚书之女为了获得恩宠，竟然在先皇后的安神药中加入前朝秘药。
事发后端妃服毒自尽，死前留下书信，直言此毒世间绝无解药。
先皇后接连咳血，御医却在这时诊出先皇后有孕，且是双生子。
为了保存皇家血脉，先皇后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要留下这胎，甚至不惜用性命威胁先帝。
先帝万般无奈，只得答应。
先皇后本就身中奇毒，加之有孕，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御医忧心先皇后恐怕来不及诞下皇子就会先一步离世，为了保护自己的项上人头，太医院的灯整夜整夜亮着。
直到有一天，一个江湖术士来到宫中，说他可保先皇后母子平安。
以他的九族起誓。
在他的安排下，先皇后住进了用来存放经书的天机塔，每月只有初一十五可以回到宫中。
奇迹般的，住进罗天机塔的先皇后面色一天天红润了起来，直至生下皇子不久后逝去。
至于先皇后是如何保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能从天机塔内带出来，当年侍奉过先皇后的宫女太监全随着先皇后住在天机塔内，后随着先皇后的离世殉葬。
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那个江湖术士和皇帝知晓。
因这般往事太过离奇，坊间的传闻不断。
“阿史那擎的母亲身体向来不好。”闻人恕道，“不排除对方是以天机塔为诱饵。”
这倒是确有几分道理。
若是阿史那擎的母亲患上了无药可医的重病，他必然会希望那样的奇迹也发生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闻人恕道：“阿史那擎那边我会去谈，为了避免他刻意隐瞒，徐姑娘可带着应小姐前往柳夫人房中一叙。”
“走正路还是……”徐挽月问道。
“本王会绊住阿史那擎，给你们留出一刻钟的时间。”闻人恕眯起眼，“能从柳夫人口中问出什么，就看二位的功夫了。”
“值得提醒的是，徐姑姑娘最好不要下手太重，否则阿史那擎找你们麻烦，本王可拦不住。”
啊被发现了，徐挽月正想着柳韫要是不配合喊人的话，还是得把人绑一绑。
闻人恕继续道：“稍后本王会让边恒把叶护府的地图给你们，等本王出门后，你们直接去找柳夫人便是。以落石为号，及时回来。”
“可汗大人几次相助，拂雪没齿难忘。”应拂雪起身跪谢。
闻人恕这次没有急着扶起应拂雪，无所图或许会让独立的人难以放下戒备真正接受他的帮助。
“日后若是有应小姐能帮得上的，本王也不会客气的。”闻人恕起身走到应拂雪面前，带着玉扳指的手轻巧落在应拂雪眼里，“等此桩事了，景照和大殷皇帝也都欠本王一个人情。为了这些情分，本王有帮得上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辞。更何况粮种能走私到漠北，也说明这还是藏污纳垢。”
“晚些时候，叶护府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皇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