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告密 有点一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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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重重人群，掌柜的眼底带着深意，与应拂雪对视。
应拂雪神色未变：“掌柜好意提醒，拂雪会注意的。”
得了回复的掌柜才哎了两声返回柜台之后。
边恒跟在应拂雪身后进了同一间厢房，他仔细检查了厢房内的布置，确认藏不了人和隔音尚且过关后才对着应拂雪点了点头。
徐挽月给的信纸应拂雪一直攥在手中，她将信纸拆开平摊在桌面上。
如徐挽月所说，和她单向联系的人在半月前突然就没了音讯，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继续潜伏在万事阁，干着干着就成了敌方头头，应拂雪她们再不来，她都快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事阁阁主了。
信纸能写的地方不大，但徐挽月还是留了一半用来吐槽。
言归正传，徐挽月写道：“我知道官家还会派人来的，有关粮种走私案，我只能说幕后黑手不可能没来过万事阁，那般多的粮种，漠北最大的粮仓都放不下。他们必然会借由万事阁出售一部分。”
“要查粮种，就必须要去万事阁的库房。”
“我会拿到库房的钥匙，子时三刻万事阁后门见。”
有了徐挽月的帮助，他们查案真是顺利了太多。
“我出去探听些情报，晚些回来。”边恒道。
应拂雪知道，他是要将现有的情报带给闻人恕，于是她并未阻止。
“午时三刻，小将军别忘了。”
边恒点头。
房间内只剩下了应拂雪一个人。
出于对应拂雪的信任，先前她不声不吭掏出六百两黄金的事边恒并未多问。
其实这是应熹存下的一点点私房钱，还有一部分是沈知白拖人给的，算得上是应拂雪从越城一路而来带着的全部身家，如果那个商人再多加一百两，恐怕应拂雪只好拿出粮肆地契去抵了。
但愿能找到线索。
午时三刻，应拂雪和边恒准时在万事阁后门等着。
熟悉的青草香气，比白日里闻到的要浅淡很多，徐挽月换了身深色衣裳，一半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听到应拂雪二人的脚步声，她抬眸看去，月光在她眼底织就清浅的细网。
“二位随我来。”徐挽月吹熄蜡烛，借着微弱的光芒朝里走。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应拂雪没有边恒和徐挽月那般好的视力，只能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徐挽月的背影。
所幸库房的所在地和应拂雪在客栈内推测的位置差不多，这才勉强跟上。
许久之后，徐挽月在一扇石门前停下，石门上拴着三把钥匙。
她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开始一个一个试。
那铁环上串着几十把铜钥匙，徐挽月把整个万事阁所有锁的钥匙全拿来了。
一个一个试总能把门打开。
可惜徐挽月的运气并不是很好，那串钥匙她试到倒数第二个才把门打开。
徐挽月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你这……”边恒年纪小，还未懂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徐挽月把钥匙别回腰间。横了他一眼：“能进来就不错了。”
边恒闭上了嘴。
万事阁最大的库房展现在三人眼前，借着闪烁的烛光，一排排架子摆满了奇珍异宝，一眼望不到头。
几十颗硕大的夜明珠为千年前象征着皇权的青铜鼎蒙上如月的柔光，金子做的小貔貅和路边随处可见的沙石般随意摆放在架子角落，能被摆在正中间的，无一不是价值万两的名家之作。
应拂雪甚至还看见了两柄七百年前镇北王的贴身配剑。
看来万事阁底蕴着实深厚。
此般珍宝，多少人趋之若鹜，但应拂雪和徐挽月都视若无物，只沿着架子角落仔细检查。
“以我的权限，是无法接触到粮种这种极为阴私之物的，我能做的，只是带你们来库房碰碰运气，万一有落下的几颗呢？”不过徐挽月知道自己运气向来一般。
之所以等应拂雪来了再找，只是寻思着说不定能靠着其他人转转运。
三人略一合计，迅速分开在各自的区域寻找着。
——客栈
黎续白日里拍下了金算盘，怕自己带着走太过招摇，但此时又想看看金算盘的真假，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万事阁的东西不可能有假。
“不在手里果真是不太安心。”黎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内心纠结了许久。
他翻身坐起，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不行，还是得去万事阁看看，要是这会开门的话，就把金算盘取出来。”
黎续下定决心，客栈内就连掌柜都歇下了，只剩一个值夜的小二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他没吵醒对方，放轻脚步从客栈内溜了出去。
为了掩人耳目，黎续并未直接走到大门。
他听说万事阁大门的边上有个侧门，或许走这个门进去更隐蔽些。
黎续沿着万事阁外围走着，在几棵郁郁葱葱的老树遮挡下，他终于看到了传闻中的侧门。
“还真难找。”黎续小声嘀咕。
他吸了吸鼻子，是这的草木比较多吗?
怎么有股香料的气味。
他抬手推门。
不对，门怎么没上锁？
黎续一连退了好几步，他探头探脑往里面看了好几回，但走廊里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清。
出于自身安危考虑，黎续没多犹豫，选择转身离开。
还是去正门找人进库房拿算盘吧。
又走了一段路，黎续看到了点着灯的正门，门仍旧敞开着，是白日里接引应拂雪二人的侍女琥珀。
黎续还未走近，她早已抬起了头。
“黎公子。”琥珀的记性很好，即便她并未参与楼下的拍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黎续的身份。
并且，她的听力也很好。
但显然，黎续并未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他只凭感觉认为琥珀是个女子，又是万事阁内的侍女，是个可以使唤且信任的人，没多犹豫就走到了琥珀身旁。
“姑娘，可否给杯水喝？”黎续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实则一屁股坐在了琥珀面前的椅子上，端的是一副指使做派。
琥珀浅浅一笑，并未和黎续多言，转身为他端上了水。
“黎公子这么晚了不歇息，来万事阁是有什么要事吗？”
黎续将水一饮而尽，才终顺过来了气，他递出那枚钥匙：“我来取我的金算盘。”
“万事阁的库房天亮后才会开。”琥珀道，“公子可到时再来取。”
“我自己买的东西，这会儿拿不可以吗？”黎续皱起眉。
“阁主下了令，今晚谁都不可以进库房。”琥珀婉言拒绝了黎续的要求，“黎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把钥匙交给琥珀，等天一亮，琥珀差人把公子的物件送到眼前。”
听到“阁主”两个字，黎续分析了一番利弊。
“你明天找人把我的金算盘送到我面前，到时候我再把钥匙给你。”黎续道。
琥珀唇角弧度不改：“是。”
黎续张张嘴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黎公子深夜来此，行踪是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么？”琥珀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黎续回神：“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
他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
灯下的琥珀回头看了眼黎续走来的方向，片刻后坐回了先前的位置。
今夜，风平浪静。
黎续回去的时候走的是大路，零星有几只飞鸟落在树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钥匙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总感觉库房里有人，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黎续埋头往前走，未曾注意到有个身穿黑袍的人与他擦肩而过，在听到库房内有人时脚步停顿。
“公子是说，哪里的库房有人？”黑袍人鬼魅般拦在了黎续身前。
黎续迈出的脚陡然转了个方向，险些左脚拌右脚把自己拌摔倒。
紧急时刻，黑袍人伸手扶住了黎续的胳膊，露出的半截手掌上有墨绿色的宝石闪烁着微光。
黎续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关你什么事。”
带着寒芒的匕首搭在黎续的颈侧，冰冷的铁离温热的血管不过毫厘。
黎续的汗毛一下子全炸了起来。
“公子不必这般警惕，在下只是问个路。”黑袍人主动往后退开距离。
“大晚上的你问路？”黎续显然不信，但方才被匕首抵住的颈侧还在隐隐作痛。
黑袍人出手的动作快到他看不清，跑估计是跑不了了。
“你究竟要问什么？”黎续问。
“库房。”黑袍人道，“公子方才说的库房，是哪儿的？”
“万事阁的呗。”黎续很快就把万事阁卖了。
黑袍人循循善诱：“万事阁的库房内是有人吗？”
“应该吧。”黎续也只是猜测，“我路过侧门的时候总感觉里面有动静，但是太黑了我看不清。”
“这样。”黑袍人答道，“多谢公子为我解惑，天黑风大，公子还是早些回去。”
“哎。”黎续忙不迭应着。
今晚真是点背，出个门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等等。”黑袍人又喊住黎续。
黎续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扭过头的时候，他仿佛能听见骨头发出的咔哒声。
“今晚的事，还望公子烂在肚子里。”黑袍人道，“如果传了出去，后果公子不会想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告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