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探 “越城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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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拍品以天价被卖出，应拂雪在侍女先前送来的拍品清单后面简单绘制着万事阁的地图。
出乎边恒意料的是，应拂雪的记性很好，方才在黑暗中走过的那段路，有个靠墙的通风口甚至连他都没来得及注意到。
“根据我的猜测，徐挽月若是住在万事阁内，唯一的住处……”应拂雪最终指向了一个位置，“只可能是在这里。”
“等拍卖结束后我去看看。”边恒道。
应拂雪正要再说些什么，楼下的哄闹声同时响起，甚至比压轴拍品的声响更热烈。
她侧目向下看去。
木台中央的徐挽月解下了腰上的游鱼玉佩，缓缓放在了手边的玉盘上。
“诸位，这最后一件拍品。”徐挽月勾唇浅笑，视线扫过二层的两个房间，“就是可以和我独处两刻钟。”
“现在……竞价开始！”
话音刚落，加价的声响此起彼伏，瞬息之间就来到了五百两黄金的高价。
这般天价一出，四周的人都变得犹豫起来，那可是五百两黄金，可在漠北主城买下一整条街的商铺，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就为了两刻钟。
出价的商人明显知道这点，他起身注视着徐挽月，眼底赤红，里头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挽月姑娘，你有所不知，你长得和我因病离世的前妻极为相似。”他急于表明真心，“我拍下你的两刻钟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看你。”
徐挽月勾唇浅笑：“公子痴心一片。”
“还有人要加价吗？”
场下仍有几人在犹豫，但仔细权衡后又放弃了加价。
商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在心里倒数着。
三——
二——
“六百两。”
应拂雪此言一出，饶是边恒也愣了愣。
“要先给钱才能见的。”他压低了声音，“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六百两。”应拂雪重复道。
她从袖中取出个简单的布袋，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应拂雪没仔细数过。
但是应当是够的。
边恒抿唇，默默坐了回去。
底下人的目光顺着徐挽月一同看了上来，但高低差加上细密的珠帘，他们无法窥探是什么人坐在里面。
浅浅一眼，徐挽月收回了目光。
“厢房贵客加到了六百两，还有人要加的吗？”
“六百一十两。”商人不肯放弃，咬咬牙又加了十两。
“六百五十。”应拂雪道。
“我听小姐所言亦是女子，何必花这般价钱与挽月姑娘谈天？”六百三十两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
明明同为女子，非要和他争抢做什么。
应拂雪面色平淡：“万事阁内女子不能参与么？”
“并无此规矩。”徐挽月道，“公子可要继续加价？”
商人冷哼一声，攥着拳坐了回去。
尘埃落定。
隔壁厢房内的客人没有买下任何一件物品，应拂雪的右眼皮轻轻跳了跳，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边恒倒觉得是应拂雪思虑过重。
万事阁内部分临时到达的商品是不会提前列在清单上的，或许人家只是有闲有钱过来凑凑热闹罢了。
“你还记得他们来的时候路过的脚步声吗？”应拂雪问。
边恒仔细想了想：“落地沉稳规整，无半分拖沓。不是练过武就是官家人。”
“他走过我们房门的时候略有停顿，重新迈步时靴侧的铁制品有两声很轻的磕碰声。”应拂雪道，“按照你们漠北的武将阶级，他的官位不低。”
边恒眼神一凛：“我传信给大人。”
扣扣——
“两位贵客，我是万事阁的厢房侍女琥珀，奉命带二位去见徐姑娘。”
边恒打开门，谨慎地站在门后。
“劳烦带路。”
从厢房内出去，边恒不经意往左看了眼，雕花木门紧闭。
“公子在看什么？”
边恒自认为只停了呼吸之间，名为琥珀的侍女，看似带路，实则也是监视。
“眼睛进了灰，我擦擦。”边恒答。
琥珀道：“需要琥珀差人送些清水来么？”
边恒摆摆手：“不必，好多了。”
琥珀仔细确认了边恒的状态，而后示意应拂雪同她继续往前走。
琥珀手中提了盏灯笼，绕了几步应拂雪才知晓那不仅仅是装饰用，眼前的壁烛渐渐稀疏，只有灯笼闪烁着温暖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方寸之地。
人在黑暗中感知方向的能力会减弱，更何况琥珀特意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显然是不想让他们摸清万事阁内部的构造。
一时间，走廊内安静得只有三人呼吸声。
不知过去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点点亮光，一扇门伫立在走廊最深处。
琥珀侧身让开位置：“两刻钟后琥珀会在门口等二位。”
“多谢。”应拂雪伸手推开门。
鼻间若隐若现的海棠香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气味，混沌了一晚上的脑子得以清醒。
加了料的海棠香带来的影响不强，但很多小决策就是在瞬息之内做完的，些微的细节，或许会导致倾家荡产的结果。
应拂雪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踏入房间，徐挽月端坐在小几后侧，面前摆放着一把古琴，细白的指尖拨动了两下琴弦。
见到应拂雪，她弯起眉眼：“应姑娘，请坐。”
应拂雪应声坐下，她取出袖中的玉佩：“我来此，只是为了见徐姑娘的。”
“挽月受之有愧。”徐挽月收下了应拂雪的那枚玉佩，两枚玉佩对上，严丝合缝。
徐挽月抬手借着抚过鬓发的动作轻点了耳尖。
隔墙有耳。
“应小姐可是越城人？”徐挽月问。
“是。”
“越城是水乡，风景很好，我曾在书中读过。”徐挽月像是随意找了个套近乎的话题，“越城的雨后青茶很有名，应小姐尝尝。”
应拂雪接过茶盏，茶盏下有底座，里面是牛皮纸的触感。
“徐姑娘喜欢越城？”应拂雪将牛皮纸拢在手心。
徐挽月莞尔：“一直想去，但奈何没什么机会。从前倒是遇到过一个从越城来的客人说要带我去，眼下也没了消息。”
“万事阁错综复杂，周围的城镇看似安居乐业，实则都在万事阁的监控之下，应小姐若是拍下了什么东西，大可放心带出城。”
应拂雪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和徐挽月单向沟通的探子失踪了，即便徐挽月查到了很多线索，但在万事阁的监视下也无法外传。
“徐姑娘可有想过离开万事阁。”应拂雪问，“我带你去越城逛逛。”
徐挽月深深地看着应拂雪：“应小姐会和那个客人一样吗？”
“不会。”
“挽月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应小姐要不要听听看？”
“悉听尊便。”
门外——
身形颀长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静候在门外的琥珀躬身：“阁主。”
“她们在聊什么？”男子问。
“越城风光。”琥珀如实答道，“徐姑娘这会在弹曲子，并无异常。”
那把古琴弹奏出的声音悠扬辽阔，男子听了会：“等时间到了你再过来，这里不用守着。”
“是，阁主。”琥珀毫无犹豫地遵从了命令。
万事阁看似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实则保持着私下的中立，他没必要为了大殷京城的那位把漠北的小将军给得罪了。
疯疯癫癫的人，多半成就不了什么大业。
男子扯起个嘲讽的笑。
到了晚上，想必会很热闹。
直到两刻钟时间结束，琥珀才回到门口等待应拂雪和边恒二人出来，万事阁的阁主撤下了所有监视，放任了目前万事阁内几方势力的提前布置。
库房内易碎的物品提前收了起来，如有损坏的话，万事阁不介意把账单送到他们各自的主子手里。
沿着长长的漆黑的走廊出去，琥珀一直将她们送到前厅。
“二位慢走。”
万事阁钱货两清的速度很快，这会阁内已经没有人了。
热闹散去，剩下满地狼藉。
在万事阁控制的地域内，拍下的物品不会丢失不会损坏，但出了这片地界，你买下的东西最终到了谁的手里那就不归万事阁管了。
正常情况下，在万事阁买过东西的人可在这附近逗留五日，过时会被请出去。
怎么说也没有让卖主负责一辈子的道理。
应拂雪和边恒回到了客栈，虽然客栈内也不一定安全，但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去处。
客栈掌柜眼尖，应拂雪刚踏入客栈，他便欢欢喜喜地迎了上来。
边恒不明所以地站远了些。
“阁主差人来吩咐了。”掌柜的连忙解释道，“二位在万事阁拍下了大物件，往后的五日住店费用由万事阁承担。”
“阁主？”
“是，万事阁的阁主。”掌柜点头，“阁主轻易不出现，这回亲自派了人来，小店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掌柜的十分崇拜这个所谓的阁主。
“阁主是什么人？”应拂雪问。
掌柜深吸一口气：“阁主大人富甲一方，料事如神，封神俊朗……”
应拂雪抚额。
“我们先上楼了，多谢掌柜，多谢阁主。”边恒自觉收拾烂摊子。
掌柜的停下了对万事阁阁主的夸赞。
“阁主让我转告二位。”掌柜垂眸道，“这附近夜晚不太平，二位晚上尽量少出门。”
存稿一章，终于不是没存稿的野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