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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干柴烈火 鸳梦重温 这个男人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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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死一般地寂静。
听到那句“小刘回济南了”,于克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也没有接话,只是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一脚油门踩得比平时重了许多。
越野车在深夜的县城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方诗诗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跳却不可遏制地快了起来。那句话像是一个极具挑衅的火星,落在了两人之间堆积了三年的干柴上。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稳。
方诗诗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就听见“吧嗒”一声沉闷的轻响——中控锁落了锁。
车灯熄灭,车厢内陷入彻底的昏暗。只有仪表盘幽幽的冷光照在两人之间。
于克拔了车钥匙,但他没有立刻赶她下车。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在一片昏暗中盯着她。
空间逼仄。方诗诗甚至能听见他刻意压制、却依然显得粗重的呼吸声。
“小刘不在家,”于克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颗粒感,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得人耳膜发麻,“方诗诗,你知道大半夜对一个单身男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方诗诗的后背贴着皮质座椅,她看着面前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黑沉眼眸,那股狐狸般的狡黠和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什么意思?”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从他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喉结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钩子,“怎么,于大工程师最近劳累过度,连理解能力也……”
话音未落,于克突然倾身逼近。
他的双手撑在她座椅的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了座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寸。他身上那种夹杂着羊蝎子火锅残余的辛烈、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属于成年男人的温热体息,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方诗诗的呼吸瞬间乱了,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于克垂着眼,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随后,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下车吧。”他嗓音哑得彻底,退开半寸,“吧嗒”一声解开了门锁。
楼道的感应灯坏了没有报修。
黑暗中,方诗诗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于克跟在她身后,脚步声沉重而克制。楼梯很窄,他贴得很近,近到方诗诗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仿佛随时都会将她点燃。每走一步,她的小腿都有些发软。
到了三楼门口,方诗诗从包里摸出钥匙,或许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她的手竟有控制不住的轻颤,钥匙对了两下都没插进锁孔。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直接覆在了她的手上。
方诗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风衣,那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于克的手掌很大,掌心和指腹全是下工地磨出的粗糙硬茧,粗粝的触感包裹着她柔软的手背,引发了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缝刚透进一丝屋外的月光,于克便反手将门重重推上。
“砰”的一声闷响,黑暗瞬间将两人吞没。
没等方诗诗反应过来,于克已经将她抵在了门板上。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他的吻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凶狠、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感,直接砸了下来。
“唔……”方诗诗闷哼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单手擒住两只手腕,轻易地按在了头顶的门板上。
他的另一只手极具占有欲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迎接他更深的探索。唇齿交缠间,方诗诗尝到了属于他的、带着野性与急躁的味道。这个吻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全是成年人之间隐忍到极致后的爆发,带着三年积攒的怨气以及最原始的渴望。
“于克……”方诗诗喘息着,声音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于克的唇从她的嘴唇移开,滚烫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落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他惩罚似地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
“张嘴,别扭扭捏捏。”他喘着粗气,声音在她耳边低哑地厮磨,带着灼热的温度,“方诗诗,你说那话勾引我,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方诗诗惊呼出声,双腿下意识地盘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哪个是你的房间?”
方诗诗已经说不出整话,下意识示意他往左手边走。于克适应了黑暗,大步走进卧室,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所有的感官全集中在触觉上。方诗诗感觉到于克的手从她真丝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丝绸的冰冷顺滑,与他带着一层硬茧的粗粝掌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那双手每向上游走一寸,都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起一阵战栗的微光。
“你比以前熟练不少。”方诗诗得以呼吸,嘴上不饶人。
“以前是怕吓到你,”黑暗中于克的热息喷洒在她的柔软上,“你长大了,更敏感了。”
“啪嗒。”是皮带搭扣解开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四月末的春夜里,这种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多余的话,当两具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身体,褪去那些体面的伪装重新贴合时,理智轰然倒塌。
在这个还透着海风凉意的小城里,只剩下肌肤相贴的摩擦、布料撕扯的细碎声响,以及交织在一起、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
恍惚间,被颠簸得视线模糊的方诗诗,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六年前的山大洪家楼校区。
那也是一个燥热的初夏夜晚。两人刚在一起半年多,周末去大明湖逛完,遇上突如其来的暴雨,被困在了学校后街一家不到一百块钱一晚的廉价快捷酒店里。
那晚的于克,和现在截然不同。
外面的大雨砸在破旧的空调外机上,屋内的白炽灯闪得让人发慌。二十岁的于克坐在床边,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看着刚洗完澡、穿着他宽大T恤当睡衣的方诗诗,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诗诗……”他连碰她一下都显得小心翼翼,手指都在发抖,生怕弄坏了这尊精美的瓷器。
那天晚上连疼痛都是青涩的,于克全程都在笨拙地道歉,汗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颈窝里,一再地问她“是不是弄疼你了”,紧张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青涩早就被时光打磨得一干二净。他们彼此如此熟悉对方的身体,他知道怎么让她战栗,怎么逼出她最真实的声音,在这场属于他们的沉沦里,方诗诗红着眼角,只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