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五年的前任回来了》渡钦

48、等 到

　　到了球馆，杨一超正在打球，看到程驰过来，抬手给程驰打了个招呼。

　　程驰也抬手给杨一超回了一个。

　　俩人就坐在球馆休息区，等杨一超结束。

　　林昭见程驰把球包放在脚下，没有打开的意思，问他“怎么不去打球？”

　　“不打了。”程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等超哥结束，咱们一块出去吃饭。”

　　林昭点了点头，他环顾一圈，目光打量着球馆。

　　这个馆不大也不小，从休息区到对面那头，一共放了10张台子。

　　看得出来，生意挺红火，许多孩子都在那儿训练。

　　还有的孩子在打比赛，状态上来了，口号喊得嗷嗷响。

　　“就是你训练的地方？”，林昭问程驰。

　　有熟人过来跟程驰打招呼，给他拿了两瓶水。

　　程驰递给林昭一瓶，自己手里拿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对，我从小就在这儿训练。”

　　“那边，那个教练，是我爸朋友。”程驰抬手指了指第三个台子，“也是我的教练，老赵。”

　　林昭目光跟着看过去，那边有个老头正在教球。

　　能看得出来，这老头挺有耐心。

　　学球小孩的动作一直做不对，老头也不急，就这么一遍遍拿着他的手带他改动作。

　　那小孩看着不大，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台子的台面也就到他肩膀的位置。

　　“你小时候他也这么手把手教你学球吗？”看老头教球的样子，林昭好像看到了程驰学球的样子。

　　“那可不是。”程驰立刻就否定了。

　　“你看他对那小孩那么温柔，对我可严厉着嘞。”程驰把水放在桌面上，回忆着自己刚学球的那段时间。

　　“你知道竹条不？就是这么细，这么长。”程驰比划着，“比柳枝还细的竹条，直接扬起来抽你小腿。”

　　说起这件事儿，程驰表情有点儿夸张。

　　“那感觉老酸爽了。”程驰抱着胳膊抖了抖，感觉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又疼又痒，又麻又想笑，又想哭。”

　　说完他偏头问林昭，“你能想象出那种感觉不？”

　　林昭摇摇头，“想象不出来。”

　　“那你挺好。”程驰点了点头，继续说，“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种感觉。”

　　林昭再次把目光放在那老头身上，老头还在耐心地给小朋友讲解动作，林昭疑惑道，“看他对那小孩儿，也不这样。”

　　“嗨，现在谁还敢那样？”程驰咂了咂嘴，“除非家长真的舍得孩子吃得下去苦，就比如我爸。我爸送我来的时候都对教练说了，一句话，“学不好打就行了，小树不修不直溜。”再加上我爸和教练是老队友，那对我是格外的照顾。”

　　说起照顾，程驰撇了撇嘴，“动作记不住，别人没事儿，那我就不行。”

　　回忆起当初学球的经历，程驰那是一把辛酸泪。

　　林昭宽慰他，“严师出高徒，好在你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还说呢，上次比赛失利都快被我爸叨叨死了。”

　　说到上次比赛的事情，程驰愣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把目光转向别处，不再说话了。

　　林昭低下头，手指摩擦着水瓶外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杨一超的时候，老赵先下课了。

　　他来到休息区，看到程驰，喊了一声，“小子。”

　　程驰站起身，朝着老赵走过去，“老赵，我回来了。”

　　老赵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他后背拍了拍，“没大没小，连教练都不喊了？”

　　俩人分开，程驰乐呵呵的，对老赵说，“一年没见了，想我了不？”

　　“想了。”老赵点了点头，对着程驰目光从头打量到脚，“想你回来后，有没有被你爸收拾？”

　　提到这事，程驰蹭了蹭鼻子，声音闷闷的，“你都知道了？”

　　“那你还想瞒着我？”老赵说。

　　程驰跟着老赵来到桌子前坐下，程驰指着林昭对老赵说，“。这是我朋友，林昭。”

　　又指着老赵对林昭说，“这是我教练，赵教练。”

　　林昭起身要打招呼。

　　老赵摆摆手，让他坐下，“。不用那么客气，脚受伤了就好好坐着。”

　　“你怎么知道他脚受伤了？”程驰惊讶的问。

　　“我是神仙呗，我啥都知道。”老赵故意卖关子，见程驰一脸迷茫，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这还用想吗？杨一超给我说的呗。”

　　程驰跟着老赵一块坐下，看了一眼那边训练场上的杨一超，“超哥还跟你说啥了？”

　　“还能说啥？”老赵提起他那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吹着热气说，“他说他去找你玩，车还没出校门呢，就把人给撞了。”

　　说着老赵抬起头，下巴对着林昭抬了一下，“撞的就是他吧。”

　　程驰没说话，全当是默认了。

　　老赵放下保温杯，再次把话题引到比赛上，“说说吧，怎么回事？那比赛我看了，不是你真实水平。”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比赛？

　　程驰当着林昭的面，也没法细说当时的事儿。

　　只能含含糊糊，“状态没发挥出来。”

　　“你那是状态没发挥出来吗？你压根是没状态。”考虑到有外人在场，老赵还是给程驰几分面子，“我这边倒没什么事，你出去别说是我徒弟就好了，但你爸那里事可就大了，你想好怎么给他交代吧。”

　　程驰低着头没说话，像是在认真反思。

　　没等多大一会儿，杨一超过来了。

　　他拿着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边擦边朝着这边走来。

　　他走到程驰跟前，很自然地拿起程驰面前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对着林昭抬了抬下巴，问程驰，“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跟我回来过年，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吧？”程驰双手扒着椅子，抬起来给杨一超腾了个空，示意他坐下，“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之前的事儿大家都别提了。”

　　林昭没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杨一超攥着程驰的水杯的那只手。

　　目光暗沉，眼底看不清情绪。

　　“行吧。”杨一超没坐，只是抬手在老赵肩膀拍了拍，“一会儿我还有一节小课，拜托给你了。”

　　老赵转过身，仰头反抗，“凭什么？上周，我可帮你带过一次了。”

　　“不差再多一次了。”杨一超把水重新放回程驰跟前，把毛巾摘下来放回包里，拎起来羽绒服穿上，“我今天还有事？”

　　“啥事？”老赵阴阳怪气，“不就是这小子回来了，让他多等你一节课，也没啥事。”

　　“那可不行。”杨一超拉上拉链，“程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多陪陪他。大不了等过两天，我帮你带回来就是了。”

　　老赵冷“哼”一声，“带一节还两节，不然不换。”

　　杨一超手上动作一停，“老头，你也太会做生意了。”

　　老赵端着保温杯起身，重新回到球场。

　　杨一超这边也收拾好了，拉着程驰要走。

　　程驰左手拎起包，右手去握桌上水瓶。

　　林昭抢先他一步抓住他的水，直接扔进垃圾桶。

　　“你干什么？我还没喝完呢？”程驰诧异地问。

　　“水脏了，不能喝了。”林昭淡定地说。

　　“脏了吗？”程驰有点疑惑，“这水就在桌上放着，怎么脏的？”

　　“刚才我看见一个苍蝇碰了你的水。”林昭抿了抿嘴说，“那苍蝇太脏了，一看就是从厕所飞出来的，水不能喝了。”

　　“是吗？”程驰挠了挠头，等林昭深一步，浅一步地越过他走向门口后，才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这个天儿哪来的苍蝇？”

　　林昭已经撩开帘子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这句话。

　　出了门，林昭自觉的坐在后座，等着程驰过来。

　　杨一超也是骑着电车，他看到程驰的车子，又看向后座的林昭，转头问程驰，“你俩就这么过来的？”

　　“那不然呢？”程驰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骑上去，“走吧。”

　　程驰转动把手，先一步启动，杨一超紧跟其后。

　　前期两人一前一后，车子骑得不快，也不慢。

　　只是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好像已经快出了城。

　　路上，杨一超问程驰，“大学生活怎么样？有没有谈恋爱？”

　　程驰迎着风，额前的刘海都被吹到了后面，他眯着眼，“哪里有空谈恋爱？不是打球，就是挣钱。累都累死了。”

　　“你那妹妹不是已经拔出腿来了吗？”杨一超跟程驰并排骑，“怎么还需要你照顾？”

　　“我总得自己攒点钱吧。”程驰将下巴埋在衣领里，“买什么东西也不缺手。”

　　“没想着谈个恋爱啥的？”。杨一超问。

　　“没有。”程驰回答得很干脆，“也没有很合适的。”

　　杨一超听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程驰侧脸上好一阵子。

　　林昭双手插兜，往前靠了靠，右脸贴近程驰后背，偏过头看向杨一超。

　　杨一超也看向了林昭，两人视线相对，杨一超挑了挑眉，将头转过去看向前方。

　　随着越走越偏，两人的话也越来越少，最后来到一处墓园。

　　“到了。”程驰停下车，示意林昭也下来。

　　杨一超把车停下，敲了敲旁边木屋的门，从里面买了一束菊花。

　　程驰把车钥匙扔给林昭，“你在这里等会儿。”

　　然后转身跑去对面超市，从里面买了一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