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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咬脖子 仿佛那个吻 ...

  •   丛溪在贺琛的家里住了三天,第二天时在手机上看到新闻说程家要起诉他偷了孩子,第三天时这个新闻便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军校发通告除去程玄阳的名字,原因是作风问题。

      虽然没有写明,但底下有评论神通广大地把程玄阳那些年的“骚扰事件”一桩桩一件件列了出来,甚至整理成详细文档传播。

      这两天丛溪天天在手机上关注新闻,有一次下楼时看手机差点踩空,把保姆吓哭了。

      回来后保姆大概是跟贺琛告了状,于是当晚他的手机就上不了网,贺琛把网给掐了。

      这几天晚上他都是跟丛秋南一起睡在贺琛的房间,本来他说要去客房睡,贺琛以客房没做打扫空气不好为由拒绝了。

      他也不好意思要求贺家的佣人去给自己打扫,只能继续睡在主人的房间,然后贺琛每晚睡前都会过来给丛秋南洗澡,然后再回自己房间。

      这些事以前都是自己在做,但现在丛秋南不知道为什么跟贺琛关系好得过分,竟然不要他这个爸爸,非要贺琛给自己洗澡。

      于是,每天晚上丛溪都会听到开着门的浴室里传来丛秋南和贺琛窸窣的说话声,暖黄的灯光从门口倾泻到房间里,氤氲的水蒸气在光线下一团团地扑出来,似乎还带着沐浴乳和某种木质香气。

      每当这种时候,丛溪在幸福的香气里会产生一种错觉,一切都没有变,他们还在夏城的房子里,丛秋南已经接受了贺琛。

      但随着潺潺水声停下,贺琛做完一切离开房间时,就好像带走了幸福的香气。

      他该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

      律师正好联系到他,很遗憾地告诉他程将军的遗产大多转移了,不过剩下的一些可以过户给他,折合现金有几十万。

      “不用了,我得到的已经足够了,那些就留给老师的母亲吧。”丛溪在电话里说。

      律师以为他是担心那位老人没有养老钱,便认真跟他解释那位老人养老金不菲,还坐拥着大部分被转移的遗产,根本不用担心。

      “那就都捐出去吧,捐给孤儿院。”丛溪说。

      律师沉默了,大概在心里说他傻吧。

      医生每天都来看他,每次都说比上次看起来好多了,听着越来越像对绝症病人的临终关怀。

      于是,丛溪决定趁早离开,先回九区租的那个房子,当初他交了一年的房租,如今还有半个月到期,他可以趁着这期间去找个工作,然后换个地方住。

      这天晚上,丛溪问秋南想不想去见小宇哥哥和陈爷爷,秋南激动地睁大眼睛,问他是真的吗?随后又自个儿担忧起来,不知道小宇哥哥还记不记得自己,断断续续畅想和小宇哥哥见面的画面,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丛溪在走廊叫住即将下楼出门的贺琛,告诉他自己今天要离开这里了。

      “打扰好多天了,”他交握着两只手,生疏地微笑,这样客气地和贺琛说话很不习惯,“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按照礼数应该跟你爸爸妈妈道个谢,谢谢他们的包容和对秋南的照顾,但我怕我见到他们说不出话,就请你代为转达一下吧,麻烦你了。还有……谢谢你。”

      一大段打好的腹稿流利地说出来,没有出错,丛溪轻松地吐了口气,但贺琛似乎没意识到他说完了,许久没有回应。

      丛溪抬起眼疑惑地看他,贺琛抬脚走过来,丛溪调整表情准备听他的话,却没见他停下脚步,一直走到自己面前,仍然继续逼近。

      丛溪刚抬脚想后退拉开距离,却已经来不及,贺琛的手臂揽住他的后腰,不容拒绝地把他往前带,撞进怀中。

      丛溪心跳一乱,抬起手臂要推开,贺琛同时低头凑近他颈间,在侧后的位置刺入犬齿。

      “呃……”

      脖颈传来刺痛,他浑身颤栗了一下,痛苦地仰起头,天花板繁复的花纹在眼前旋转,他渐渐撑不住要往下滑,但很快被扣住腰压向贺琛的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难耐,齿尖本能地逸出黏腻的哼声,面庞泛起淡淡红晕和热烫。

      当一切结束时,他还依在贺琛身上,无法站稳脚步,就像不舍得离去,朦胧地问:“为什么?”

      “收谢礼。”贺琛坦然地说,再度低下头。

      丛溪闭上眼睛,预料中的痛并未发生,只是唇上一软,当睁开眼睛时已经消失,转瞬即逝得仿佛错觉。

      周围一片安静,平时那些忙碌的女佣不知去处,丛溪听着自己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热度褪去,站稳脚步缓缓推开了贺琛。

      贺琛没有就此道歉,丛溪也不打算追究,只是咬一下脖子,又没咬死,贺琛不是还救了自己的命吗?给他咬一口也没什么。

      而且自己这么对不起他,他只是咬一口已经很轻了。

      “没别的事,我就走了。”丛溪窝囊地嘟囔。

      “我让司机送你。”贺琛说,丛溪不知道这其中包不包含他要来送,没问。

      上了车后,司机发动车子,丛溪知道贺琛不会来送,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解开。

      车驶出庄园,越过最后一道门的门线,黑色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后视镜里那个大到让他迷路的庄园开始越来越小,小到渐渐离开他的眼眶,再也无法相见。

      丛溪移开视线,低头揉了揉眼睛。

      丛秋南跪在座椅上向后张望,似乎还不明白这是永久的分离,他还穿着贺家爷爷奶奶给他买的衣服鞋子,保姆阿姨二十分钟前还牵着他的手。

      这只是一次出游,他想,晚上还会回来睡觉,贺琛会给他洗澡,他们有一个秘密,谁都不能告诉爸爸,肚子里有小妹妹。

      丛秋南转身坐回椅子上,却吓了一大跳。

      “爸爸,你哭了?”

      “没有,”丛溪赶紧笑了一下,“眼睛进沙子了。”

      “那我帮你吹掉。”丛秋南凑过来呼呼地吹他的眼睛,丛溪却把孩子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谢谢宝宝,爸爸已经好了。”

      丛秋南埋在爸爸怀里,可自己明明还没有帮爸爸吹啊。

      到达九区的房子,朱洲拎着行李站在楼下,眼睛差点掉到地上,满脸写着这里真的可以住人吗?

      “在三楼。”丛溪在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秋南来抱他的兔子,他要给小宇哥哥看。

      “你怎么了?”丛溪看朱洲愣住了,问道。

      “啊?”朱洲回过神,连忙抢过丛溪手里的包,大声说:“我来拎,您别动!”

      这架势就像自己抢了他的东西,路过的邻居似乎瞟了他们一眼,丛溪皱着眉赶紧走进楼栋里,嫌丢人。

      但朱洲的打击还没有结束,当丛溪打开门,看到里面的居住环境,他真哭了。
      “您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呢?”

      丛溪赶紧把门关上。

      家里许久没住人,地板上一层灰,空气中也有不太好闻的味道。

      “我连监狱都住过。”丛溪不在意地说,走过去把阳台门打开。

      “我来我来,这里都是灰,您别呛着。”朱洲抢过来把门窗打开,“我来打扫,您去坐着吧。”

      丛溪:“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吧。”

      朱洲:“那怎么行呢,夫人,您现在不能劳累。”

      大概是贺琛叮嘱了他什么,让他以为自己身体不好,其实丛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让大家这么紧张。

      等稳定下来再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吧。”见他有任务在身,丛溪就不强求,正好带秋南去看看陈爷爷和小宇,这孩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简单打扫一下,能住人就好了。”

      “是!”朱洲刷地立正,一路目送他出门,他一走,朱洲就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这东西对于他一个alpha来说实在太有对抗性了,不过谁让夫人现在离不了呢。

      看到丛溪回来,陈爷爷非常惊讶,这段时间他也看了新闻,但丛溪没解释他没有提,只问一些关于秋南的话题。

      小宇还在上学没有回来,陈爷爷留他们一起吃午饭,丛溪不想老人操劳,就说家里还有人。

      “是上次那个人吧?”陈爷爷起身送他,虽然上次见那个alpha是在晚上,没太看清脸,但前些天从新闻上看到了一个叫贺琛的人,想必就是那个人。

      长得一表人才,又有能力又有财力,还对丛溪这么用心,陈爷爷很欣慰很满意,特地把丛溪送到门口,想再看看那个alpha,当面跟他说句话。

      但没想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小伙子在丛溪家里,正撸起袖子跪在地上擦地板,抬起头看到丛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来抬起双手,在丛溪周围做出保护的姿态。
      “刚刚擦的还有水,您小心点儿别摔着了,我扶着您。”

      这狗腿样比太监还太监。

      丛溪尴尬地避开,问:“房间里打扫没?你先去把我房间里打扫了。”

      支开人后,丛溪回头对陈爷爷不好意思地解释:“他就是这样,不是神经病。”

      “……啊。”陈爷爷感到自己老迈的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这才几天?之前那个呢?不要了?

      “小丛啊,你……想清楚了?”陈爷爷担忧地看着他。

      “嗯,”丛溪点头,“我想好了,以后我就回来住了,以后可能又要叨扰您,您别嫌我烦。”

      陈爷爷脸上的皱纹皱得更深了,欲言又止,实在不能理解:“可你图什么啊?”

      丛溪:“我什么都不图,只想活得安心一些。”

      “哎——”陈爷爷叹气,背着手摇头走出丛溪家,“傻啊,傻孩子……”

      晚餐时小宇过来和秋南玩了一会儿,听着客厅里的欢笑声,望着经过打扫的家里,一切又回到了他们从未离开的模样。

      晚上丛溪准备睡觉,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陌生的扩香机,熟悉的木质香气正缓缓地从里面挥发出来,整个房间被和贺琛身上一样的气息填满。

      我的香水都没送给他,他倒是给我送了。

      这样想着,倾身凑近过去闻嗅,那气息流淌进他的肺腑,融化进他的身体,他吐息,仿佛带着贺琛的气味,仿佛那个吻还印在他的唇上。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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