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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做了那种梦 “我干嘛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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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梦。
还是那种梦。
刚醒来时心脏怦怦跳,精神很亢奋,渐渐意识回到现实后平息下来,反扑的失落感取而代之,他怅然若失地躺在床上想着那一幕幕,恍若隔世。
耽误了一点时间,秋南醒了后他才起床洗漱,给孩子做了早餐。
朱洲,或者说贺琛考虑实在周到,连冰箱都给他填满了。
但食材的丰富并不能增长他的厨艺,许久没吃自己做的饭,猛一吃到才发觉有多难吃,丛秋南更是吃了一口就说不想吃。
这孩子已经被朱洲和贺家的精致伙食养刁了,但丛溪没有苛责他,毕竟他自己吃了一半也吃不下去,再吃就又想吐了。
丛溪!“爸爸今天要去找工作,你去陈爷爷家里玩一会儿好吗?”
“啊?”秋南睁大眼睛,“我们不回去吗?”
丛溪:“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啊,我们已经回来了,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
“可是我今天要给爷爷读报纸!”秋南焦急地说,好像一天不给老人读报纸地球就不转了,很严重。
丛溪:“你字都认不全,爷爷说等你把字都学会了再让你去读报纸。”
“那阿姨给我烤的小蛋糕我还没有吃,奶奶只吃不甜的,我要尝过之后阿姨才知道能不能给奶奶吃。还有院子里的花,伯伯看不清楚,要我帮他看才知道要剪哪里,不然他就剪错了。爸爸……我们回去吧。”
“……”
丛溪深呼吸一口气,狠心地对可怜兮兮望着他的孩子说:“我们不回去了,那是贺叔叔的家,不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都不会回去了。”
吧嗒!
秋南的勺子掉到碗里,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掉进去,整个小人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丛溪:“对不起秋南,爸爸知道那种生活很快乐很幸福,但爸爸做了对不起贺叔叔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呜呜……什么、事?”秋南哭着问。
“是很过分的事,”丛溪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曾经有一个小生命,短暂地在这里停留过,“不可原谅,所以只能离开,对不起。”
秋南跳下凳子过来拉住丛溪的手:“我们去跟贺叔叔道歉,去道歉不行吗?”
“对不起,”丛溪喉间哽咽,“道歉没有用。”
“贺叔叔会原谅的,贺叔叔喜欢爸爸,他会原谅的。”丛秋南晃着他的手。
“不,”丛溪摇头,紧紧抱住孩子,就好像抱着失去的那个孩子,“不行的,别原谅,不能原谅我。”
秋南哭了很久,哭到认识到丛溪真的不会改变主意后渐渐停下。
他很难过,连他的小兔子都不摸了,丛溪不放心把他这样交给陈爷爷,便决定今天先陪他一天,明天再去找工作。
以他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还能找什么工作,酒吧那种地方不能再去,可正经的工作又不需要他这种没有学历的,他恐怕只能去便利店打工,可这种工作工资太低,也做不了多长时间,他又没有频繁换工作的资本。
丛溪想了一天,想到晚上也想不出来一条可行的路,他没有可用的一技之长,只有枪法还算准,可社会上不需要这种技能。
网络上关于自己和贺琛的消息少了,新的娱乐新闻占据了版面,某新晋赵氏小花拿下最佳新人奖,获奖时激动得流泪的照片贴满头版头条,丛溪百无聊赖,点进去看了一眼,确实梨花带雨甚是美丽。
在满屏的美照里,目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字。
【说句题外话,有谁知道这位赵小花跟前段时间那位贺上校相亲过?】
【真假?】
【这可不兴造谣,某上校是军人,人家有妻子,刚被释放呢,前段时间闹得那么大你们没看到吗?】
【一楼的你小心人家老婆一枪崩了你脑瓜。】
【别说,我也听过这个,我还见过他们一起吃饭的照片呢,等等我翻翻记录……】
【翻到没?我也想看。】
丛溪不停往下翻,一直没有翻到照片,全是各种求照片的回复,再退出去刷新进来,整条评论连带回复都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他反复刷新几次,再也没有相似的评论出现,霸屏的是各种对演员的花式夸奖,刚才那段彻底消失了。
赵小花?
总觉得很熟悉,是在哪里听过吗?
等等,之前在抚育院,太太们背着他聊天时,似乎有人提过贺琛在结婚前的一个月跟赵家的omega相亲过。
就是这个吗?
丛溪重新看向那张流泪的照片,这也……太漂亮了吧!
自己离开后贺琛是不是就能和她再续前缘了?
这样也好,贺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儿媳,贺琛需要一个得体的太太,他们会有孩子,还会有不止一个。
睡觉吧。
丛溪关闭手机躺回床上,漆黑的房间里,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闭不上,一闭上眼睛就发酸。
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他想,希望等我死了他们再结婚,这样贺琛应该就不会来瞻仰我的遗体。
他发散地想,扩香机在这夜,因为调速过高,提前消耗殆尽了。
丛秋南的幼儿园本来还有两个多月,但鉴于下半年就要去上小学了,丛溪不打算再给他找幼儿园,到时直接和小宇一起上小学。
一想到这段时间又要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或者交给陈爷爷,让他孤零零的,丛溪心里就特别愧疚。
“秋南啊,如果……爸爸是说如果啊,如果爸爸再给你找一个后妈,你觉得怎么样?”
秋南一下瞪大眼睛:“贺叔叔吗?”
“不是他,是你以前想要的那种后妈,温柔的omega。”
“不要。”秋南想都不想立即答。
“为什么不要?”丛溪疑惑,这孩子以前不是最想要后妈吗?
“妹妹不喜欢的。”
“什么妹妹?”丛溪皱眉。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秋南连忙捂住口,唔唔道:“我不喜欢,小白也不喜欢,我们都不喜欢。”
敢情他现在又把兔子认回妹妹了。
丛溪也就是随便问问,他现在这个状况别说给孩子找后妈,就是多养一只兔子都负担不起。
这不,贺琛千想万想,什么都给他准备了,就是没准备兔子的粮。
他本来今天要去找工作,可看那小家伙在笼子里饿得发疯,他今天恐怕得先出门去给秋南的妹妹买点粮回来,不然兔子,不对,他女儿就要饿得发飙了。
超市没有兔粮卖,丛溪逛了一圈,有人告诉他去花鸟市场那儿能买到。
那地方有点远,得坐公交车,他正等车时,手机在兜里响了,是华珊的。
“华医生。”
“丛溪,我要回夏城了,”华珊那边声音听着像在机场,“这次太忙没法跟你见面,等你回夏城我们再见面,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丛溪:“应该我请你的,这次麻烦你了。”
华珊:“我什么忙都没帮上,都是贺琛做的,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吗?”
“……啊。”丛溪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华珊,她知道了会担心吧?
华珊:“怎么了?”
丛溪:“没什么,他……出门去了。”
华珊:“那你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很无聊吧?真希望你能早点回夏城啊,听说大家给我们准备了欢迎仪式。啊,我说漏嘴了。”
丛溪:“我没听到啊,你说什么?”
华珊笑了,“没关系,虽然你知道了这个惊喜,但还有一个惊喜是你不知道的。”
丛溪:“是什么?”
华珊:“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才能告诉你,我要登机了,下次聊,你要注意身体,好好听医生的话,有任何一点点的不舒服都要说,千万别忍着,知道吗?”
她怎么知道医生来给我看过病?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么严重吗?
“你听到没有啊?”华珊拔高声音。
“……哦,知道。”
丛溪随口答应,电话挂断,心绪不宁,连公交车停在面前都没反应过来。
车门要关上时他回过神,连忙起身跑过去,还好司机好心给他开了门。
丛溪上车道了个谢,来晚了没位置,他只好拉着扶手,随着车厢摇晃。
车厢密闭,各种人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晃着晃着就开始晕车了,想让坐在窗边的人开个窗,却被那人白了一眼。
他正想就这么算了,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哗地把窗户整扇打开,新鲜空气瞬间涌进来,扑了丛溪一脸。
那人回头看到是个有些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顿时不敢发作了,缩起脖子不说话。
丛溪想说不用开这么大,但一看人家那样子也不敢发表意见了,于是又被吹了半程的冷风,车是不晕了,就是脸被吹僵了。
在花鸟市场里打听到卖兔粮的,一口气买了两大桶,又坐车摇摇晃晃回去。
这回有位子没那么难受,但下车后那股反胃的晕车感始终没消失,路过小区门口卖炸货的摊子差点吐了。
他硬是憋了又憋,赶紧跑回家把兔粮给放下,喝了半杯水才稍稍缓解了点。
“爸爸你买了什么?”丛秋南过来解袋子。
“你妹妹的饭。”
“啊?”丛秋南抬起头,疑惑和震惊的目光停在他肚子上。
“兔粮。”丛溪解释,打开一桶,转身去客厅打开笼子,把兔粮抓了一把放进碗里,小白立即就吃了起来,饿得不轻。
“跟饿死鬼似的。”丛溪蹲在笼子边笑了,“还是你好养,吃点兔粮就够了,不像你哥那么挑食。”
“……哦。”
秋南迟钝地反应过来爸爸还不知道,放心地走过来一起看小白吃东西。
“爸爸,小白拉粑粑了。”
真麻烦,还得伺候拉屎拉尿。
丛溪打开笼子,一边说:“丛秋南,以后你得自己学着打扫,这是你捡回来的。”
“可是臭臭。”
“你爸就不嫌臭啊,再说了,兔子吃的是草没有那么臭的,”丛溪抽出底下的兔厕所,“不信你闻,呕!”
感觉到这次似乎不是干呕,丛溪赶紧捂住口,跑向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呕吐。
“爸爸——”秋南吓得跟过来。
丛溪立即打开水龙头,呕到后来都是酸水,却还停不下来。
“爸爸你怎么了?”丛秋南吓到了。
“没……”丛溪吞咽压下恶心,“没事,你去帮爸爸倒杯水。”
丛秋南立刻跑去厨房倒水,丛溪趁机漱了漱口,抬起头看到镜子里自己呕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爸爸,水。”
丛溪移开眼,接过水杯走出洗手间,喝了一小口,不知不觉走回了房间,坐在了床边。
这时他发现床头柜上的扩香机停止了运转,似乎是坏了。
他放下水杯拿起机器,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得几乎闻不到了。
“爸爸你想贺叔叔了吗?”秋南看见他捧着贺琛的信息素闻,贪婪的模样就像饿了好久才吃到粮的小白。
“胡说,”丛溪咚的一声重重放下扩香机,“我干嘛要想他,我才不想他。”
丛秋南:“哦。”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丛溪估计自己没有多的精力再出门,便决定等明天再去找工作。
“爸爸,真的不能回去吗?”秋南还不死心,还想说服他。
丛溪:“秋南,爸爸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回去。”
“好吧……”秋南听到回答整个人都耷拉下来,起身要出去。
“秋南……”丛溪感觉自己语气太差了,想拉回孩子抱抱他,刚站起身,眼前却天旋地转,连忙撑住床边才没摔到地上。
“爸爸你怎么了?!”
秋南吓坏了,抓住丛溪的手臂要把他扶起来,可是小身板根本扶不动,急得哭了:“爸爸……爸爸……我去找贺叔叔!”
“不!”丛溪连忙抓住他,“不,爸爸没事,只是……晕车,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丛溪撑起笑容,秋南止住了哭声,看着丛溪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仍不放心地皱着脸:“真的没关系吗?”
“秋南跟爸爸一起睡一会儿吧。”丛溪说。
“好。”秋南脱了鞋和外套,钻进被子里,搂着爸爸的手臂。
丛溪拍着孩子的背轻轻哄他,渐渐自己也陷入睡眠,梦里仿佛回到某年夏季。
九月很热,阳光刺眼热烫,在他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灼痛。
眼前飘过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少年扬起嘴角,投来比太阳更灼热的光。
“原来是我的学弟啊。”少年说,向他递出手,“行李给我吧。”
他却抬起了自己的手,放上去。
少年一笑,将他拉进怀中。
什么时间了?
秋南揉揉眼睛醒过来,窗外天色昏暗,好像快天黑了,爸爸的呼吸声很重,他还没有吃晚饭呢。
“爸爸,”秋南晃了晃爸爸的肩膀,“你醒了吗?”
“……爸爸、爸爸?”
爸爸的脸摸起来烫得像火,发出痛苦的轻哼声。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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