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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木质香 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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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丛溪刚被贺琛牵着走下车,就听到前方熟悉的喊声,一瞬间胸腔鼓胀满幸福,立即张开手臂要接住向他扑来的孩子。
自有记忆以来,秋南从没离开爸爸超过一天,这次竟然整整十几天,他的世界差点就要崩塌,还好爸爸回来了,秋南迫不及待想被爸爸紧紧抱住。
但突然,一股力道提起了他,他茫然向上看去,贺叔叔拎着他后衣领,对他说:“爸爸现在很虚弱,我们要轻轻的慢慢的。”
“没关系,我没事。”丛溪连忙蹲下身把孩子抱进怀里,柔软的小身体让他连日来的担心落回原处,心脏终于能放心地继续跳动。
“我来抱。”
见丛溪要把秋南抱起来,贺琛伸手抢过,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臂扶住他的腰。
丛溪觉得贺琛完全把自己当成豌豆公主,这点路还能摔着我不成,只是他正要推开贺琛的手臂,佣人们赶了过来,向两人鞠了个躬,道:“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丛溪:“……”
这是什么旧社会吗?
“孩子我来抱!”保姆伸手接过秋南,对贺琛说,“少爷您扶着少夫人就好,这路不平,慢点啊。”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他们一个二个的至于这样吗?
丛溪疑惑地看向贺琛,可贺琛不仅不觉得有问题,还认真履行保姆的叮嘱,又牵起他一只手,将他牢牢固定在身侧,如临大敌得仿佛运送危险物品。
丛溪很想提醒贺琛,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这样亲密,但保姆回头关心地询问他累不累,他不好打破和谐让人家为难,便顺着贺琛走入大宅。
一踏进别墅,入目便是精致繁复的雕花立柱和窗格,处处透露着古典雅致,就连站在前厅的两个人都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穿着考究的西装与旗袍,威严与打量的目光向他扫来。
“爸、妈。”贺琛对两人喊道,又转向丛溪介绍:“这是我爸妈。”
“啊?”丛溪愣住。
“叫人呐。”贺琛低头贴在他耳边,压着声音提醒。
“哦!”丛溪回过神,恍然大悟,连忙冲两位长辈九十度鞠躬,“叔叔阿姨好!”
所有听到的佣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父亲刚伸出准备握手的手臂停在半空,尴尬地顿住。
父母的表情瞬间变了,父亲不悦地看向贺琛,眼神询问,母亲则不大满意地扫过丛溪。
“啊,”丛溪余光里看到一只手,在对方要收回时,几步上前,双手握住,“您好。”
他正庆幸自己反应快,胃里就不合时宜地一阵翻涌,他没忍住,对着贺琛的父亲干呕了一声。
“丛溪?”贺琛慌忙接住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去叫医生。”
父亲吩咐女佣,母亲看着丛溪的眼神缓和下来,甚至还有了几分体谅。
但丛溪全没看到,他只是呼吸急促地靠在贺琛身上,本能地转头埋进他胸口,深深呼吸熟悉的香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味道总能让他平静下来。
“我……没事。”丛溪说,想从贺琛身上离开,这样当着长辈的面搂搂抱抱太不得体了。
但贺琛没给他机会,招呼也不打地抱他去旁边的小厅里休息。
“这样不好吧?”丛溪被贺琛放在沙发上时仍在担心,“你爸妈会不高兴吧?”
“不会的。”贺琛让他躺下休息,扯过毯子搭在肚子上,单膝跪在沙发旁:“还需要什么吗?”
贺琛的关心比起十几天前更甚,毫无芥蒂的温柔眼神看着他,却让丛溪更加不安,偏头躲开。
“你没跟他们说……我们的事吗?”
没有听到回答,秋南趴在沙发边疑惑地左看右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不高兴。
“他们知道,”贺琛语气如常,“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最安全,没有别的意思。”
“……哦。”丛溪低下头,心里有些难过,自己刚才好像太过分了。
“你陪秋南待一会儿吧,他这些天很想你。”贺琛说完起身,笑着摸了把秋南的头发。
秋南立即脱鞋爬上沙发,依偎到爸爸身边,小心地注意不碰到肚子。
丛溪对孩子撑起微笑:“我们秋南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吃饭,”秋南掰着手指头数,“睡觉,还有给爷爷读报纸……”
“爷爷?”丛溪问。
“是啊,”秋南终于找到告状的人了,“爷爷明明要睡觉,还让我给他读报纸,我一停下来他就醒了,让我接着读。”
丛溪不禁笑了,“你会读啊?”
“不会啊。”秋南调皮地笑起来,趴到丛溪耳边悄悄话地说:“我都是瞎编的,但爷爷一次都没有发现哦。”
“是哦,怎么这么棒呢。”
秋南还要跟他分享更多的秘密,门外有人道:“少夫人,医生到了。”
丛溪推开孩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答应道:“请进。”
年迈的医生进门前颇为讲究地先微微鞠了个躬,再跟着佣人走进来,坐下时说:“打搅了。”
丛溪不习惯这种礼貌,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求助地望向医生身后的贺琛。
贺琛心领神会地来到他身边,在沙发边沿坐下,替他与医生交涉:“他今天干呕了两次。”
“正常,一般第九周是干呕和恶心情况最严重的时候,”医生对贺琛解释完,转向丛溪,“夫人近来食欲如何?尿液颜色是正常还是偏深?”
“啊?”丛溪看向贺琛,贺琛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对医生回答:“食欲一直不太好,体重也变轻了。尿液……”
贺琛询问地看向丛溪,丛溪立即对医生道:“正常的!”
“嗯,正常就不用输液,这段时间建议您少食多餐,用餐前可以吃一片苏打饼干垫底,我再给您开一点维生素B6,如果调节饮食后仍无法缓解干呕症状您再吃。”
医生开完药,起身后又对贺琛说:“少爷,您能出来一下吗?”
贺琛拍了拍丛溪的手背,起身跟着医生出去。
什么情况?
丛溪从门缝里看见两人在外窃窃低语,怎么还要回避我?
“莫非……我得绝症了?”丛溪忽然想到电视里的情节。
所以贺琛才对我这么好,丝毫不介意我之前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因为我快死了?
丛溪站起身,光着脚轻轻走过去,渐渐听到外面谈话的声音,但是断断续续有许多词听不清。
“……您需要配合他,”医生说,“症状加重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缺少您的信……后续这种需求会越来越大,直到……后仍会持续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消失一般是看体质,不过少夫人年轻,恢复能力会比一般人强一些。”
呼——
听到恢复两个字,丛溪松了一口气,还好,应该不是会死的绝症。
他这道明显的声音引起门外注意,谈话声一停,医生离开,贺琛推开虚掩的门,表情没有任何端倪地走进来问他:“怎么不穿鞋?”
说着把他拦腰抱起来,并解释:“没开地暖,会着凉的。”
他想说太小题大做了,但又想到刚才医生和贺琛的对话,自己的这个“绝症”似乎有些棘手,如果感冒生病大概会很危险吧?
他重新被放到沙发上,贺琛单膝跪在地上给他穿上拖鞋,感受圈住脚踝的手掌将他轻轻抬起,那高于他的温度让他本能地瑟缩,蜷起脚趾尖。
贺琛察觉到他的躲避,动作一顿,松开手用裤摆隔住,继续帮他穿上了鞋,说:“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我父母不会来打扰你,你不用担心。”
哪有住在别人家里还要主人家来迁就的道理,丛溪不好意思,正要摆手说不用这样,前方咚咚两声。
贺琛的母亲站在打开的门口,皱着眉,语气生硬地问里面:“怎么样了?能吃饭吗?”
刚才她都听到了?
现在不仅得罪了贺琛的父亲,连他母亲都得罪了,丛溪简直想要一条地缝钻进去。
“你们先吃。”贺琛神色坦然,仿佛刚才说那话的人不是他,“秋南,你跟奶奶去吃饭。”
“好。”秋南从沙发上跳下来,自己给自己穿上鞋,然后走过去牵起奶奶的手一起离开。
看着秋南那么自然地跟贺琛的父母相处,能想象到这几天他们是怎么对秋南的,丛溪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既感动又难为情。
“我应该好好谢谢你爸妈的。”他说。
“他们明白,”贺琛说,“你要先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我让人送到房间来。”
“太没礼貌了。”丛溪说自己,却抬眼看着贺琛。
贺琛不在意地笑了下,站起身:“没关系,他们会理解的。”
丛溪仍是不大相信,毕竟贺钰之前对自己是那种态度,她的父母怎么会一点都不介意呢?
“先回房间吧。”贺琛说,带他上楼。
“这是你的房间?”丛溪问。
“你怎么知道?”贺琛惊讶地问。
说不上来,这房间里的气息很熟悉,和贺琛身上的气味一样,一踏入这个房间就有回到在夏城的那间主卧的感觉。
“先吃一点东西再睡吧?”贺琛把他安置到床上,却没出去,打内线吩咐佣人送吃的上来。
打完电话仍没出去,回到床边坐下,静静地背对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但丛溪却有种变化的感觉,空气中某种气息好像变重了。
“现在好点了吗?”过了会儿贺琛回头问。
“嗯?”丛溪愣愣点了下头,“你喷香水了?”
贺琛轻轻笑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地问他:“怎么样?”
丛溪吸了一口气,这味道是某种微苦和清润的木质气息,深沉庄重,倒是很适合他。
不过丛溪还是客观地评价:“不太香。”
“抱歉,”贺琛说,“只有这种。”
丛溪疑惑地皱眉,不会吧?你会买不起别的香水吗?
“……没关系。”丛溪表示,并想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给贺琛送一瓶香水,当做谢礼,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对这方面没有研究。
这样一想,他似乎从没了解过贺琛的喜好。
“贺琛,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房间里alpha信息素的香气正在不断流淌,密不透风地将丛溪环绕。
贺琛静静看着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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