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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漫长又不含情欲的吻 我在他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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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僵住,缓缓放开丛溪。
这封信必定是来自于家里,至于是父亲、母亲还是贺钰不得而知。
如果是父亲,那应该是一些机密消息,如果是母亲,大概是千篇一律的关心,如果是贺钰,则无外乎又是关于丛溪有多坏的话术。
是父母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贺钰有可能为避免自己的信被扔掉,而假借父母的名义用公司的信封寄。
贺琛本不该给丛溪看,但他才刚刚说和丛溪统一战线,如果不给就成了维护贺家人而对他隐瞒。
何况,丛溪正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不行吗?”丛溪轻声问。
“可以,”贺琛立即说,“不过这封信不代表我的意见,你看了可不能迁怒于我。”
贺琛把丛溪按在椅子上坐下,从笔筒里抽出裁纸刀,割开信封口,拿出信纸后没有展开,而是先递给了丛溪。
看到只是一张薄薄的信纸,和自己收到的报告单的材质不一样,丛溪心中稍稍放心了些,接过信纸。
贺琛似乎不打算避开,而是站在椅子边要跟他一起看信,丛溪不好再提更过分的要求,只能缓缓打开信纸。
没有看到标题,开头是手写的字,只是一封简单的家书,丛溪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便也不怎么关注内容,索性全打开摊在桌上,和贺琛一起看这封家书。
“贺琛,我已经拿到了证据,在过去的大半年里,那个人一直在偷盗,就在他上班的酒吧里,有超过一百人证实丢过钱,他们正打算集体向治安署检举他,不过,我及时发现暂时按住了他们。弟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必须和他分开,不然等那些受害者真的检举到治安署,总部派人去夏城调查,整个联邦就都会知道你贺琛的太太是个窃贼!”
嗯?
看到“贺琛的太太”几个字,丛溪这才知道这封信是在说自己。
他愣住,就这点事治安属总部都要派人来调查我吗?
我又不是盗窃了财政局?
而且怎么可能有一百多个人?
不是把别人的都算我头上吧?
再说了,这才几个钱?
经理卖的假酒、拉的皮条,哪个不比这多?
我离职的工资他至今都没给我发呢。
丛溪表情渐渐变得难看,贺琛一直在观察着丛溪,看到变化时立即拿起那张信,走向墙边的碎纸机。
伴随着丝丝的碎纸声,贺钰写来的谆谆劝告被投入了垃圾篓里。
丛溪倒没觉得生气,虽然他没见过贺钰,但从齐文文和今天听到的电话声来看,贺钰是个极其护短且短雷厉风行的女人,这样一个女人对家人会好到溺爱,但对其他人则不可能有好脸色。
而且,就算自己在酒吧老老实实什么坏事都不干,贺钰也不可能接受自己作为贺琛的伴侣加入贺家。
等到全部的纸都碎完,声音停下,贺琛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过来面对丛溪:“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贺琛的表情认真得像宣誓,丛溪联想到这一点,噗嗤笑了。
贺琛本以为他会生气或者难过,却没想到他笑了,而且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真心实意的在笑。
贺琛不懂了。
丛溪笑了会儿发觉气氛不合适,又连忙咳了声止住,重新看向贺琛:“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呢?我真的是一个窃贼呢?”
丛溪歪着头,表情天真而坦诚,似乎没有撒谎,又似乎在跟他玩。
贺琛的影子投映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朝丛溪走过来,笼罩住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中心城公府治下失败,将一个清白的人逼到了绝境,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永远、还是原来的你。”
丛溪仰头看着他,怔楞得微微皱起眉。
怎么会……
我在他心中,竟然他妈的是个天使?
见他不说话,贺琛抬起头贴在他脸上,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她只是耍嘴皮子的威风,不敢真的做什么的。”
“哦。”丛溪抿唇,心虚地不敢多说,怕漏出天使滤镜下的狐狸尾巴。
沉默了会儿,没别的话要说,丛溪撑着扶手站起来,尴尬说:“那我……先走了。”
刚绕出扶手,贺琛拉住他的手臂将他转了回来,丛溪撞到贺琛身上,被贺琛圈进怀里。
“丛溪,如果你有疑问或者怀疑,都可以告诉我,”贺琛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不要一个人回去以后慢慢想,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在你这里,我希望自己是没有秘密的。”
怎么可能有人没有秘密?
他这个位置掌握着多少秘密,全告诉自己,跟泄密罪也没区别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的秘密自己留着吧,”丛溪推开贺琛,低着头说,“我才不想把心里装那么多东西。”
贺琛被推开后,手仍搭在他的两侧腰上,虚虚揽着,声音低沉放松:“也是,你只想着我就够了。”
说着,贺琛抬起丛溪下巴,与他在藏着无数秘密的书房里,安静地接吻。
这是很漫长又不含情欲的吻,似乎是为那封信道歉和安慰,等到丛溪发出缺氧的哼声时,贺琛才缓缓离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渐渐平复。
离开书房时,丛溪的脸上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唇色比平常略红一些。
他走下楼,找到朱洲。
“刚才那个人,给了你联系方式吧?把他的电话给我看看。”
“夫人,”朱洲露出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您最好不要跟那种人联系,那人虽然穿着得体,可骨子里就是个地痞,而且,那人好像跟当地公府里的人有联系。咱们虽然不怕他,但也犯不着跟他有什么联系。”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联系他,我只是担心他从别的渠道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突然打电话过来,我不知道而接了电话,听到一些难听的不该听的话。所以,我想先把他的号码拉黑,这样不就彻底隔绝了再被他骚扰的可能吗?”丛溪笑了笑,“你说是吗?”
朱洲一想,确实是这样,那种人在公府里有门路,打听一个联系方式也不难。而且这事是自己惹来的,要是害得夫人持续被骚扰,被上校知道了自己恐怕会受罚。
“您说的有道理,”朱洲从口袋里摸出纸条,“我还没来得及存呢,您看吧,就是这个号码。”
丛溪接过纸条,一眼就看到落款那个奇怪的符号:一个用圆形圈起来的“克”字。
没听过这个组织?是什么新近的团体吗?
“克?”丛溪默念,“那个人说他姓克吗?”
“没有,他没说他姓什么,只说可以叫他老克,说什么道上都是这么叫他。”朱洲不屑切了声,“这种人就是装得威风,等将来被抓的时候,比谁都怕吃花生米。”
“是吗?”丛溪被朱洲逗笑了,将纸条还给朱洲,“别跟贺琛讲,他最近忙得睡眠都不够了,我不想再让这种小事分他的心,你理解吧?”
“好。”朱洲一口答应,“不过,要是那个人真的联系您,您一定要跟我说啊。”
“嗯。”丛溪点头,“谢谢你。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答应了秋南放学时第一个接他,下午早半小时出发可以吗?”
“没问题。”
丛溪转身,脸上的微笑迅速褪去,不徐不疾地走上楼,贺琛的书房在楼梯的左手边,丛溪握着秘密,走向反方向。
幼儿园放学早,按照冬季的时令,下午三点就放学。
丛溪两点多就叫上朱洲从家里出发,不慌不忙到达学校时才两点半。
看着紧闭的大门,无聊地在车上打发时间。
这时,他转头看到学校对面的一家甜品店。
“今天秋南应该会跟许攸家的甜甜一起放学,小女孩喜欢吃甜的东西。”丛溪闲聊地说,“欸,朱洲,你能不能去帮我在对面的甜品店买一点蛋糕来?”
朱洲看向丛溪指着的那家甜品店,在学校门口的斜对面,店不大,一整面玻璃的橱窗墙,即使是在店里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好,那您在车上等我,我马上买完回来。”
“不着急,我不下车,”丛溪说,“你每样都看着买一点,最好再问问有没有刚出炉的新鲜面包,也顺便买一点吧。”
朱洲一一答应,下车跑过马路,进店前转身看了眼车的位置,没有遮挡,可以观察到。
朱洲这才放心走进甜品店,同时,丛溪打开手机,拨通号码。
嘟……嘟……嘟……
三声后电话接通,对面一片安静,似乎是没人。
“说话。”丛溪声音没有起伏地说。
“小美人,你想我了吗?”
恶心的声音,果然只是骚扰吗?
丛溪放心下来,正要挂掉电话,那边再次开口。
“上一次见你还是五年前,你开枪的样子,可真令人、日思夜寐。”
丛溪僵住,心脏狂跳起来。
五年前……
他看到过我杀人?
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而其他见过我的人都当场死了,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也在几年后死在了战场上。
所有的人证都化为了灰烬,我是这个秘密的最后一个知情者。
这个人,是在骗我,是想让我不打自招吗?
是贺钰派来的吗?
为了让我离开贺琛?
“原来你的名字叫丛溪吗?”电话那头自顾自地继续说,似乎是在翻动纸页,隔着听筒传来细微的声响,“我还是觉得另外一个名字更适合你,”对面声音一停,“你觉得呢?K?”
轰!
丛溪的世界粉身碎骨。
五年前射出的子弹,绕了一个圈,打中了他的脑袋,他眼前一片漆黑。
死亡的漆黑将他笼罩。
“你,”丛溪声音气若游丝,“是谁?”
嘟嘟……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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