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庶女当不了家》鱼木晨龙

6、郑侯府来提亲 提亲

　　孙姨娘虽不曾与外界女娘们多接触，却也是有所耳闻，钱氏在家一向强势。“我觉得如果是个侧室，定不值得郑老太君亲自跑一趟。”
　　“好了好了，事情不是还没定吗？说这些也无意！”董将军为了图自个耳朵清静，提前结束了这场口水战。
　　初冬天色逐渐墨的快些，郑家屋里屋外都点起来蜡烛。
　　宴庭，老太太喝着汤，心情似乎不错，说话的语气都是往上扬着的：“今日汤不错！晏儿，你快尝尝。”
　　郑侯爷难得见母亲那么高兴，便说：“母亲觉得好吃，下次命厨房多做一些便是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老态龙钟地说着：“年纪大了，吃什么都一样。少吃一些，也许还对身体有益。”
　　“母亲，这是哪里话？”郑侯爷一向孝顺，对老夫人也是毕恭毕敬。
　　老夫人深情突然暗淡了下来，语气有些犹豫。“我百年以后，倒是没什么，就是心疼我孙儿没人照顾。”她说着，眼睛还看着一旁吃饭的郑世杰。
　　他在努力地吃饭，对于他而言，每天吃饭，睡觉，玩，就是最快乐的事情了。
　　郑世杰察觉到老太太哀怨的眼神，抬起头对着老太太嘿嘿傻笑。语气如五六岁孩童模样：“祖母，今天的菜好好吃啊！”
　　老太太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杰儿，你多吃一些。”
　　侯爷大概也听出了母亲的弦外之音，他说：“前几日说的帮杰儿物色的人家，怎么样了？”
　　钱氏如实回答：“倒是挑也一些给母亲过目的，不知母亲觉得如何？”
　　老太太用手帕轻抹了抹嘴唇，悠悠地说：“倒是有个不错的，就是不知……？”她有些犹豫。
　　郑侯爷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问：“是哪家的姑娘？”
　　“董将军府上的五小姐。”老太君嘴角带着微笑。
　　郑侯爷回想着，便问：“就是那个董云川庶出的独女？我可是听说那丫头克母啊！会不会和我们杰儿相冲呢？”
　　钱氏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想最好把郑世杰也克死算了。虽然他现在那个样子，是没办法和自己儿子争袭爵之位。可，死了总比活着更让人安心。
　　钱氏心里这么盘算着，被郑侯爷问道：“夫人意下如何？”
　　钱氏义正言辞地说：“作为母亲，自然是希望以后有人能照顾好世杰，这样百年以后，我也好和姐姐交代。”
　　“董将军家室倒也清白，只是这位董小姐既是庶出，又有恶名在外！这……”郑侯爷似乎有些犹豫。
　　钱氏提议：“不如让他给世杰做个侧室？”
　　老夫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今儿见过那丫头了，知书达理，是个本分的孩子！”老夫人见他们没回话，继续说着：“我知道的，为杰儿寻求一个家世好的，你们自然是不乐意的。既然这样，也不要侧室不侧室的，我认定了她做我孙媳妇。”
　　一旁正在吃东西的郑世杰，突然抬起头：“祖母孙媳妇是什么？能吃吗？”
　　老夫人看着自己孙子吃的满嘴都是油，不仅没生气，还觉得可爱。声音变得温柔道：“杰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侯爷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还不如顺水推舟答应了。“那就依母亲的，选个好日子上门提亲。”
　　夜里，微风带着寒意吹进了每一个院子。董小五早早就洗漱好了，进了暖房。她平日睡前总会读一些书籍，今日也不例外。
　　“小五，还没睡呢？”是孙姨娘。
　　董小五起身，“小娘，你怎么还没歇着？”
　　苏姨娘坐在软塌上，看着小五问：“小五，今天郑侯府的老太君来，是想给他孙子提亲的。”
　　董小五点了点头。
　　“那，你可愿意？”
　　“小娘，我还有选择吗？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夫人肯定会将我许配给方榆。那我宁愿嫁给傻子，至少他不坏。”
　　董小五说的时候，眼前便浮现出那张如孩童般天真的脸。她想他定不会如方榆那般坏。
　　孙姨娘还是有所顾虑地说：“可是郑侯爷的继夫人钱氏，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方榆的母亲周氏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孙姨娘赶紧用手把女儿的嘴挡住，急忙说：“这话可别让夫人听了去，不然……”
　　她推开孙氏的手，不卑不亢地说：“小娘，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这样吗？”
　　孙姨娘知道女儿说的意思，可是她也很无奈。“我们女娘都是嫁夫随夫，一辈子就这样为丈夫为孩子。你父亲也算对我们好，可很多人都身不由己。”
　　“小娘，如果我以后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就好。”她坦然地说着。
　　“但愿吧！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娘走了！”
　　等孙姨娘走后，董小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脑子里浮现出的问题：那个郑世杰会和别人不一样吗？会对她好吗？如果对她不好，她该如何脱身？
　　而另一边，周伶仪似乎还不死心，想要小五给方榆做妾室。“将军，我还是觉得小五给榆儿做妾室最合适！”
　　董将军虽不喜小五，可毕竟那是他的女儿。作为父亲，他还是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出去。可如今是郑家亲自找上门的，他着实不好拒绝。
　　但目前，郑家的确是相对好的选择。
　　“虽说郑公子是个痴儿，可毕竟是侯府，日子总不会差的。而且他们家老太太出了名的知书达理，定不会为难小五的。”
　　周伶仪见自己丈夫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反驳什么。便说：“那就依将军的意思吧。”
　　不过，这样也对她没有威胁。毕竟那个傻儿也不可能袭爵成侯爷的。
　　刚进冬月，董府热闹非凡。因为这日郑侯府向董小五提亲了，不过郑家亲属没来，就派了主事的婆子和媒人。
　　媒婆来穿着红色的袄子，笑语盈盈地说着：“老身今日代表着郑侯府向五姑娘提亲，这是礼单，还请拿事情的夫人过目。”说着，示意一旁穿着比较讲究的婆子把礼单献出。
　　周伶仪向前接过礼单，客客气气地说着：“几位辛苦了，烦请里屋坐着歇息片刻。我命人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交过礼单的婆子，严肃稳重地说：“夫人客气，请清查礼单！老奴回去好交差。”
　　等送走提亲的，孙姨娘看着这些礼单，合不拢嘴。对着小五说：“这郑家不愧是大户人家，礼数倒是挺周全的。”
　　有金元宝，金首饰，喜饼，喜肉和一些糖果子。
　　董小五对这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无所谓重不重。只是她觉得奇怪，为何会有一只活的鸿雁在。“小娘，这是为何？她指着那只大雁。
　　孙姨娘拉着她的手，宽慰道：“郑家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董小五依旧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孙氏继续解释道：“按照规矩，郑家是先得拍媒婆送一直活的大雁来提亲。我们接受了，他们择吉日再送聘礼过来。”
　　她见小五没说话，又说：“可能郑家觉得，前几日已经来过了，便也就将纳采和纳征合二为一了！不过，这些都是个过程。”
　　“嗯，我不在意的！”
　　也许是今日心情好，董小五看着外面的阳光暖和不少。
　　这门亲事定下后，董将军也解了她的禁足令，允许她自由出入。
　　某天，她得了孙氏的允许，可以出去采办。
　　冬日里，街上的人不是很多，而她又带着帷帽显得那么显眼。
　　她们在逛一家女红店的时候，被方榆看见了。他是看着她进了店铺了，特意在门口等着。
　　片刻后，她和苏嬷嬷出了门店，他便围了上来。方榆揭开了帷帽的一角，笑的贼贱：“小五妹妹，真是你啊！”
　　董小五撞见他，就像撞见了瘟疫。急忙要走，“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
　　“别急啊，这不刚来就要回去了？”他还看了看天，“这不，天色还早呢！”
　　一旁的苏嬷嬷拦在他前面，“表少爷，请自重，我们小姐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还请不要这么纠缠下去。”
　　方榆一听脸色大变，他也只是听说，没想到是真的。“我说小五妹妹，那个傻子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了我！”
　　说着，还动手动脚的。
　　董小五急忙拉着苏嬷嬷快步离开。而方榆眼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还试图拦住他们。
　　她看这样纠缠肯定脱不了身，便心生一计。她便洋装哭了起来，还声称道：“这位公子，小女子于你并不相识。今日身上也未带银两，还请公子不要在纠缠。呜呜……”还假装摸着眼泪。
　　引来路人围观，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方榆。董小五趁机拉着苏嬷嬷，快步离开。
　　而这一切被在不远处的郑世杰瞧得一清二楚。方榆气愤的不行，找了个酒馆喝酒发泄。直到天黑了，喝醉了才晃晃悠悠地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呢，被一个人拦在了箱子深处。他破口大骂：“你谁啊，别拦老子路。”
　　这个人是郑世杰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董小五出气。他带着面具，黑暗里也看不清什么。他用麻袋将方榆的头套住，乱打脚踢一顿后方榆睡晕了过去。这人趁机将方榆坑起，扔到了河边。
　　第二天清晨，被冻了一夜又被暴打一顿的方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河边，而且全身酸疼。
　　但他愣是对昨晚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点。以为是自己喝醉了摔了一跤，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
　　不过也奇怪，从那天以后，方榆再也没来过董家欺负董小五了。
　　董小五出嫁的日子，定下了来年三月。
　　剩下的日子，她几乎不怎么出去。要么陪孙姨娘，听她讲婚后如何和婆婆相处，如何和丈夫相处。
　　要么做女工，秀一些手帕之类的。
　　那么看书。董将军为他们建立了专门的书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书籍，任由他们挑选。
　　而董小五最喜欢看关于兵法的书籍，她总在兄长和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偷看。董将军虽不宠爱这位小女儿，但也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