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庶女当不了家》鱼木晨龙

5、郑侯府的老太君来访 周

　　周伶仪趁机试探道：“那小五的婚事，如何处置？”
　　“不急。”董将军擦了擦嘴巴。
　　周伶仪倒是不乐意了，“小五在外的名声本就不妙，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收了她。怎么将军瞧不上我姐姐家？”
　　“夫人，你不必如此自负。”董将军起身，“军营还有军务，我先去去了。”
　　董将军走后，孙姨娘也起身对着周伶仪说：“姐姐何必如此排挤五姑娘！她日后是要出嫁的，并不会与你相争什么！”
　　说完，没等周伶仪回应便也退出了宴庭，直奔祠堂。
　　“小五，”她和苏嬷嬷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董小五。
　　“小娘！” 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小五，脸色苍白，腿部发软，站也站不稳。
　　孙姨娘看着她的样子，揪心的痛。“走，回屋。”
　　两人一路搀扶着董小五回到了院子，并亲自喂她喝粥。“今天你父亲的意思是，你的婚事不急。所以暂时没说把你嫁于那人做妾。”
　　“如果他们敢把我嫁了去，我便投湖自尽。”董小五双拳紧握，语气比平日里生硬了几分。
　　孙姨娘听了，“呸呸呸，别说这种丧气话。还没定型，还有扭转的可能。”她迟疑了一会，问了一个问题：“小五，你可有心仪的对象？”
　　董小五刚开智，连爱啊情啊是什么都不清楚，怎么会有心仪的对象。“小娘，我平日里出府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别说接触外间男子了。”
　　她说着这话，脑子里却忽然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那天在西花园见过的那个郑公子，在方榆嘴巴里说他是个痴儿。董小五却觉得她是非童趣可爱，最起码他比方榆要正直许多。
　　她这么一说，孙姨娘更愁了。“如果你有心仪的男子，就算家境一般也算知根知底。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郑侯府，大夫人正在看着各府上小姐的生辰八字。看到好的，自然是给自己儿子留着。
　　她挑了一些，并命令下人，“你去把这些庚帖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只有这些合适。”
　　老太君接过这些庚帖看了起来，不忍抱怨，“这个钱氏，定时将那些好的都留了下来。”
　　一旁的柳嬷嬷深知老太君习性，宽慰道：“老太君不必如此动气，指不定这些里有适合少爷的女眷。”
　　听得这话，老太太才稍微松了下来。“你说的对，钱氏能送来这么些，已经算是她想明白了。”
　　她抿了抿口茶，继续说着：“如今当家实权不在我这里。只求我百年之后，可以有人照顾世杰。也不指望什么高门大户的姑娘了！”
　　“老太太放心，世杰定能找到如意的女眷的。”柳嬷嬷一边帮老太太捶着背，一边说着。
　　她是老太太的陪嫁，打老太太还在王家做姑娘的时候，就跟着她了。这一晃有五十余年了，她的话老太太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老太太看着庚帖，哈哈哈笑出了声。“属你最懂我，但愿吧！”
　　老太太在一副庚帖前停留了很久。柳嬷嬷看出了端倪，轻声问道：“老太太，这幅字帖有问题吗？”
　　她摇了摇头，囔囔自语道：“这个姑娘的八字很硬。”
　　“老太太，你说什么？”柳嬷嬷大概没听清楚。
　　她回过神来，“这个董南希可是董将军家的那个，就是他们家几代里唯一的姑娘？”
　　柳嬷嬷回想着：“这个董南希是董将军的妾室所生，不过那位娘子生完孩子便撒手人寰了。所以，外面都……”
　　话说到这里，柳嬷嬷有所顾虑。
　　“外面都怎么？”老太君好奇地问着，她深处闺中，平日里吃斋念佛。像这样的家常里短是很难传到她耳朵里的。
　　“这位董小姐似乎在外面名声不太好，说她克母。”柳嬷嬷将自己听到的全部阐述。
　　老太君沉默，若有所思。看了许久，来了一句：“改天我们去董府瞧上一瞧。”
　　“啊？还真去啊？”柳嬷嬷似乎觉得不妥，但她没有劝阻。
　　“你是觉得我去不妥吗？准备劝阻我吗？”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让夫人请了媒婆去才好。”柳嬷嬷按照规矩说事。
　　“哈哈，”老太君爽朗地笑了，“你看我老了也糊涂了不是？！这样，我们先去相看一眼，然后让夫人她们再去提亲如何？”
　　柳嬷嬷欠了欠身，“这样便好！”
　　老太君看了一眼窗外的场景，树黄叶落，是马上进冬的场景。
　　“嗯，如果不久能定下来，明年开春就可以办喜事了。再来年我是不是就可以抱上重孙了。”老太太想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愿景。
　　这时，郑世杰从外面进来一身泥。他痴笑着：“祖母，你是吃到好吃的了吗？为何如此欣悦？”
　　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儿一身脏兮兮地，脸上弄的和小花猫似的，便问：“你这是去哪里了？弄成这样子？阿福呢，没跟着吗？”
　　郑世杰先是傻傻地一笑，随后说着：“我刚刚去掏鸟窝了，不小心摔地上了。嘿嘿……”
　　老太太无奈的摇摇头，宠溺地说着：“团儿，快带少爷去洗漱，换一身衣裳。”
　　“是。”女俾得令后，过来带郑世杰离开。
　　隔天用过早膳后，老太太命人备车，来到了董府。
　　周伶仪得知后，立刻到门口迎接。“老太君，您来怎么不通报一声，我们看提前备好茶点。”
　　“周娘子不必客气，老身就是过来瞧一瞧。不耽误时辰，便走。”
　　老太君在周伶仪的搀扶下，看到了正厅。
　　周伶仪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老太太前来的目的，也不好贸然询问。“老太君，请用茶。”她小心翼翼地说着：“不知道您过来，准备不周，还请见谅！”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挺好！”
　　她放下茶杯后，开始在屋里上下打量。因为事先并未通报，周伶仪肯定不知道她前来所为何事！
　　老太太也是个直爽的人，便问：“听闻府上有一个五小姐，怎么没见到人？”
　　周伶仪这才意识到，她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董小五。皮笑肉不笑地回复着：“老太太有所不知，我们家五丫头正在房中闭门思过。”
　　“哦，这是为何？”老太太疑惑地问。
　　“不怕老夫人见笑，是妾身教女无方。”周伶仪低着头回话。
　　不过，老太太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问着：“不只老身可有这个机会，见上一见？”
　　“这个？”周伶仪面露为难之色。
　　老太太看的出来，并没有在为难。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要不然，你带我去她院子里瞧一瞧？”
　　周伶仪心想，为何她执意要见董小五。看样子，想拦也拦不住。
　　另一边，孙姨娘也的信知道了郑候府的老太君来家中做客。她也疑惑，按照交情，董家和郑家，并不深厚。按照辈分，老太君亲自出马，那必定是有重大消息的。
　　她内心正嘀咕着，周伶仪命人来报，“夫人要五小姐去正厅，有客人在。”
　　孙姨娘得令后，到董小五房里。从上次跪祠堂后，董小五目前的确还没出过房门。每天就是在房间里，看书，女红，练字，气定神闲。
　　“小五，夫人请你去正厅。说是有客人要见你！”孙姨娘说着。
　　董小五想起来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但表面依旧不卑不亢地问：“小娘，你可知是什么客人要见我！”
　　“郑侯爷府上的老太君！不知她见你何意？”孙姨娘说着。
　　董小五在内心琢磨了一下，经过上次的事情。哪怕周伶仪在怎么想让她嫁出去，也不会再来第二次那种事情。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说着：“走吧！”
　　孙姨娘看着朴素无华的董小五，问道：“你不收拾一下吗？”
　　“不必了，小娘。端庄即可，不必在意华丽。”没想到董小五小小年纪，便如此通透。
　　到前厅时，周伶仪介绍着：“小五，这位是郑侯府的老太君。”
　　“小女董南希见过老太君！”她半蹲这身体，低着头，轻声说着。
　　她正好站在屋里的阳光下，初冬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觉得暖洋洋的。
　　“抬起头，我瞧瞧！”老太太发说了。
　　周伶仪说着：“小五，你往前走几步，让老太君好好瞧瞧！”哪怕她内心不乐意，也要做出女主人的架势来。
　　董小五往前走进了一些，抬起头。她在看老太太，老太太也在看她。心想：这个老太太慈眉善目，气血很足。平日里，养生的很。
　　老太太频频点头，心想：这个小丫头很有福相，是个有主见的丫头。将来嫁于世杰，肯定不会让世杰被欺负。
　　周伶仪在一旁观察着，她心里也在嘀咕：老太太到底为谁看呢？是自己的儿子？孙子？哪一个孙子？
　　老太太走的时候，很满意。周伶仪忍不住问道：“不知老太太是想让我们家小五？！”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是喘了个气的功夫，老太太自个儿说了出来：“是这样，我孙儿世杰，年二十，至今未娶妻。我很喜欢小五这个丫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伶仪在不明白，那就是痴了。“那是不是也要媒妁之言啊？”
　　老太太见周伶仪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赶忙抱歉：“是老身考虑不周，改日我便命人来提亲！”她心里也猜想：这个董姑娘在家并不受宠，甚至身不由己。
　　晚膳期间，周伶仪向董将军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董将军皱着眉头，问道：“郑家看上小五了？”
　　郑侯爷位高权重，他虽为将军，平日里素来不参与党派纷争，更不会巴结谁！
　　“到底是要许配给哪个公子啊？”
　　周伶仪在一旁轻言道：“是他们家大公子，听说是个痴儿！而且止不住是要去做侧室什么的！”
　　孙姨娘听着话不打高兴，虽说董小五是庶出，那也是董家唯一的女儿。“夫人，我向来不会与你争辩什么，只是女儿的婚姻关系到未来的幸福。不要这么轻薄！”
　　周伶仪沉下脸，“我说的是事实啊。那个钱氏定不会瞧上她做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