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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如果我去自 ...

  •   许西枫那晚上过后彻底自闭了,第二天带着林序和顾相知去新西兰参加比赛的时候,顶着俩大黑眼圈,脸都是绿的。

      林序担心他,上飞机放行李时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西枫反盖了件外套,面无表情说:“被阴了。”

      林序:?

      林序在飞机起飞前,给季炎发了条消息。

      [你惹许教了?]

      [季炎:我很闲吗?]

      这个时间,季炎刚结束完早训,正舔着脸跟在顾相许身后,去做肌肉放松训练。

      集训这几天,季炎几乎每天无时无刻都跟在顾相许身后,完全无视顾相许看到他,像是吃到馊饭的表情,还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季炎格外喜欢去挑逗顾相许。

      顾相许和林序还不一样,挑逗林序,他会直接提溜起季炎,二话不说直接力量压制,而顾相许,碰都不想碰他,只会冷不丁毒舌一句,大多数时间都不带理季炎。

      季炎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挑逗顾相许,就像是刷经验,指不定什么时候能逗得对方掀了盖。

      另一方面,其实还是记仇,当时在酒店房门口,被顾相许噼里啪啦骂了一顿,季炎到现在都还记着呢。

      “相许哥,你这几天很不在状态欸。”季炎抻着腿拉伸,和对面同样在拉伸的顾相许说。

      顾相许微微蹙眉,换了个方向。

      季炎也换了个方面,跑到了他对面:“知知明天要比赛了吧?”

      顾相许:……

      “嗯……算算积分,这次知知如果能进前五,才有可能拿到冬奥会资格。”季炎摸摸下巴佯装思考:“好难好难。”

      顾相许:……

      “我其实很好奇。”季炎做完拉伸,直接躺在了瑜伽垫上,右腿翘在左膝盖上,晃了晃:“知知当初为什么会选障碍追逐赛,竞技性这么强,不太适合他呢。”

      顾相许手摁着膝盖,拉伸的动作顿了下,他直起了腰,起身要走。

      季炎眼疾手快,扯住了他:“要不要打个赌?”

      顾相许盯着季炎的手,紧蹙眉:“放开。”

      季炎嘿嘿一笑,放开他手腕,一把盘腿坐了起来:“陪我玩呗,这么多人,我只认识你。”

      基地里大多数人都是丰鹿旗下的,最近锋鸣和丰鹿两大滑雪资本势力争锋相对,互不对付,在圈里人尽皆知,丰鹿的队员为了避嫌,几乎和他们零交流。

      “赌顾相知到底能不能拿到参赛资格。”季炎歪头朝顾相许笑笑:“好不好?玩儿个游戏嘛,太无聊了。”

      顾相许沉默垂眼看着季炎。

      明明只比他们小一岁,精神年龄却好像还是个小孩,做什么事都任凭着自己的喜恶,刚进集训营,季炎觉得集训的教练没水准,不够格教他,连着逃了好几节集训课。

      如果是在锋鸣,顾相许是绝对不会管他的,也轮不着自己管他,但现在只有他和自己,集训前,许西枫又特意叮嘱过他看好季炎。

      季炎歪着头,浅浅挑眉,似笑非笑说:“你知道你现在表情有多糟糕嘛,明明和知知一样长了一张那么可爱的脸,干嘛做这种表情,就不能学学知知……”

      “赌。”顾相许打断了他的话:“顾相知会拿到参赛资格。”

      季炎眼睛一亮:“我赌他不会,赌注是,你给我洗十天袜子。”

      顾相许紧绷的嘴角抽搐了下。

      这里不比锋鸣,锋鸣的宿舍,特意给他们准备了洗袜子和内裤的洗衣机,几乎不需要自己动手,但集训营里,只有洗衣服的机器。

      “你连袜子都不会洗?”顾相许咬牙说。

      季炎努努嘴:“每天滑雪,袜子很臭诶!”

      顾相许:……

      “好不好嘛相许哥,才十天,就十天而已。”季炎懒得自己动手。

      “你不会攒了一个星期吧?”顾相许面无表情,距离他们集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

      季炎嘿嘿一笑。

      顾相许:……心想,幸好没和他一个宿舍。

      “顾相知会赢。”顾相许拿起旁边水杯,喝了口:“接下来十天,你好好参加训练,尽可能拿到集训营第一。”

      季炎目前的成绩是倒数,顾相许倒是不在意他成绩好坏,只是国内每次冬奥会结束,会有各个项目教练的评比,而集训成绩会关系到教练的职称,路教还没正式宣告回归,但顾相许猜测,在冬奥会结束后,锋鸣会官宣路教的加入。

      季炎没什么犹豫,直接了当说:“行!”

      顾相许喝着水,眸光垂了下,瞥了他一眼,心想,什么时候面前这个小屁孩,才能不拿赌注当借口,真的去正视赛场,明明就很想赢。

      “看我干嘛?”季炎手撑着下巴,虎牙叼着半边舌钉。

      顾相许冷笑了声,离开前说:“替队长心累。”

      季炎:?

      这天下午,陈炀到了和蒋星念约定见面的地方,他提前说了身体不适,没办法进食,蒋星念挑了一个茶室。

      到了茶室门口,下车时,陈炀兜里手机振动了下,他看了眼,又是好友申请。

      自从许西枫把自己的微信号推给路盛北后,路盛北每天几十次给他发好友申请,无一例外,陈炀都拒绝了。

      进茶室前,陈炀把手机开启了免打扰,助理推着他进了茶室后,就离开了,还带上了门。

      茶室是低饱和度的亚麻色,空间线条简洁干净,偏日式的装修风格,外面刚刚停了场雪,雪地的晶莹从窗纸晃进茶室里,明亮又布满冷感。

      茶室正中央写了个“寂”,字下方布置着榻榻米和矮桌。

      榻榻米上跪坐着的男人,正在清洗茶具,他坐在窗边的位置,遮光的乌云飘过,窗边陡然亮了下,男人紧接着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来了。”男人笑着说。

      男人上半身穿着浅灰色亚麻休闲衬衫,袖子挽了几圈,手规矩地放在腿上,笑容恰到好处,会让人有种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亲近感。

      陈炀垂了下眼,低头换着鞋。

      蒋星念已经从榻榻米上下来了,进门的地方有擦手的热毛巾,刚用热水熏腾过,冒着热气。

      蒋星念递给了他毛巾。

      陈炀顿了下,接了过来:“谢谢。”

      “终于见面了,还是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吧?就当是补个流程。”蒋星念说着,朝陈炀伸手,语气温和说:“蒋星念。”

      陈炀缓慢擦着手,片刻后,把毛巾放回架子上,伸手和蒋星念的手短暂碰了下:“陈炀。”

      两个人没什么要寒暄的,陈炀也不是寒暄的人,两人上了榻榻米,蒋星念继续清洗着茶具。

      “这茶咖啡因比较重,需要换个咖啡因少一点的茶吗?”蒋星念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匙说。

      陈炀说:“我不介意。”

      蒋星念点头,把茶匙取茶拨入盖碗。

      之后两人谁都没再开口,气氛却也不显得僵硬,蒋星念自顾自的冲好茶,递给陈炀。

      窗外雪仍然下着,冰天雪地,和茶室里恍如两个世界。

      热茶入胃,身体格外舒畅,陈炀目光落在茶水上,水面晃荡了下,激起的涟漪落入眼中。

      这个茶,很合陈炀口味。

      “这是我头一次给人沏茶。”蒋星念说:“味道怎么样?”

      陈炀放下茶杯:“还行。”

      蒋星念垂眼笑笑,手上还在不紧不慢玩着面前的茶具。

      片刻后,蒋星念突然出声:“这个时候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陈炀眸光顿了下,看向了蒋星念,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那年的事,是你做的。”

      “那件事,说到底,和我父亲无关。”蒋星念放下了茶具,手放回膝盖,抬眼直视着陈炀:“我父亲可以说并不知情,即便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算起了间接推动的作用。”

      陈炀默不作声。

      “陈先生。”蒋星念浅浅一笑:“我能问,是怎么得知我父亲和蒋应之间的关系的吗?”

      陈炀微微挑眉,手里握着发烫的茶杯,垂着眼皮,像是陷入了回忆,蒋星念察觉到他眉心紧紧蹙了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愿回想的记忆。

      “从他的疯狂程度来看,那天晚上他的暴力行为,不像是被强迫的。”陈炀说:“像是急于证明什么,或许是爱吧。”

      说到“爱”时,陈炀微微停顿了下才说:“他如果是想通过我,让路盛北陷入崩溃状态,最好的方法是对我实施qj,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但他硬不起来,甚至中途一度想通过视频来强迫自己去做,我在无意识的时候,隐约扫到了视频,视频画面是两个男人,至于另个人是谁,应该不用我多说。。”

      陈炀没有看蒋星念,也并不想知道他听到这些是震惊还是诧异,只是描述客观事实一般,平静说着。

      “他不是对男人硬不起来,只是需要特定的男人。”陈炀说完后,才抬眼看向蒋星念。

      蒋星念盯着面前的茶杯,身后的寂字,仿佛在此刻打在了男人身上,他就这样沉默了良久。

      “特定的对象。”蒋星念突然笑了声,嘴唇微微开合,语气上扬:“还真是一出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这样显得,我好像拆散了他们一样。”

      蒋星念唇角笑容缓缓褪去:“说到底,陈先生没证据吧。”

      蒋星念下了榻榻米,重新在茶壶里倒了热水:“陈先生看到桌子上的档案了吗?”

      桌角放了两个档案袋,上面放了根笔。

      “这是我父亲让我带给陈先生的。”蒋星念背对着他,从茶柜里挑着茶叶,微微嗅着茶饼说:“一个文件袋里,是三家主流滑雪俱乐部30%的股份。”

      陈炀抬手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文件袋,是丰鹿10%的股份。”蒋星念找好茶叶回来,笑着问他:“岩茶试试吗?”

      陈炀目光里带着打量,看着蒋星念,没应声。

      蒋星念笑笑:“陈先生到底要什么,我们哪能猜得准,至于陈先生握在手里的把柄,左不过就是丰鹿操控垄断选手市场,体协迫于陈先生和北欧体协的关系,不得不严查,但严查之后呢,丰鹿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关闭一半的俱乐部。”

      陈炀观察着蒋星念沏茶的动作,出汤时食指压盖,拇指中指端起,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姿势舒展,细致入微,和他滑雪时的风格一样圆润。

      “丰鹿制霸市场这么多年,这几年我父亲年岁渐老,有很多事无法顾及,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蒋星念将公道杯种的茶汤,倒入陈炀的杯中:“与其我们双方再给体协施压,不如用相对和谐的方式,各退一步。”

      蒋星念双手持杯,将茶杯放到陈炀右手前方:“请。”

      陈炀没动作,而是对着蒋星念笑了下。

      蒋星念眼皮跳了跳。

      “你以为这些股份,能够抵上他的十年?”

      蒋星念愣了下,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了下,明明陈炀是笑着,但听到这话的时候,后背竟有些发凉。

      “那陈先生认为,怎样的条件才能让你满意?”蒋星念眯了下眼。

      陈炀垂眼时,鼻腔发出声冷笑:“别急着把自己推出来,在我这里,不管是你,蒋政,傅婧都有罪,你以为把自己推出来,就能让你父母藏在背后了?说到底,你们三个,都不无辜。”

      陈炀懒得再和他装什么。

      蒋星念迟疑了下,垂眼笑了:“……好吧,看来,陈先生是不打算和谐的解决了。”

      “是。”陈炀说得干脆,轻挑眉又问:“你今天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个?”

      这些股份条件,早在一个月前,蒋政就已经联系过他了。

      蒋星念抬眼看他:“还有一件事。”

      “既然你不要那些股份,一心奔着鱼死网破的结局,那就只能来点实际的了。”蒋星念笑了笑。

      鱼死网破,丰鹿难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蒋星念太明白,这么多年里,他父亲是怎么操控市场的了,和他母亲联手,做过违法的事情不是少数。

      陈炀如果执意要往深处挖,查出那些也只是时间问题,最差的结果,到时候丰鹿声誉不保,恐怕会毁于一旦。

      蒋星念面上的笑,和刚才的笑都不同,他强扯着嘴角,像是苦笑。

      “如果……我去自首呢?”蒋星念说:“蒋应当初做的所有都是我指示的,是我让他去逼疯路盛北,让路盛北故意杀人,是我让他对你做的那些残害。”

      蒋应当年的事,无法查出任何证据,无论说是蒋应精神出了问题,还是怎样,最后的结果是路盛北的确杀了蒋应,双方都有责任。

      但如果,蒋星念能够认罪,说明是他指示引导的蒋应做出伤害陈炀的举动,目的就是为了让路盛北崩溃杀人,那当年的事,就有了转机,路盛北很有可能会被洗清罪名,重回大众视野。

      蒋星念朝他笑了笑:“我有证据证明,当初的事,是我指示的蒋应,我会让路盛北沉冤得雪,而且,我去坐牢,丰鹿的门面去坐牢,本身就极大打击了丰鹿,之后丰鹿也很难有再崛起的机会了。”

      陈炀握紧了手,陷入了沉思。

      蒋星念心里陡然一松,猜对了,股份和市场根本无法说服陈炀,能说服陈炀的,只能从路盛北下手。

      “你的条件?”

      蒋星念正正身形,垂眼的瞬间,眼底温和了一瞬,他说了几个字。

      陈炀听了之后,挑眉。

      “还算简单吧。”蒋星念说。

      陈炀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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