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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55 他这场长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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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顿了下。
“路教。”许西枫从口袋里摸出来根烟,打算出去抽,夹在指尖。
路盛北目光在他烟上垂了下,抬了下眼皮。
“你不会是故意把自己摔成这样的吧?”许西枫声音缓缓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试探,也给了人进退的余地。
路盛北靠在床头,刚才说了好一会话,头有点懵,他调整着姿势,听见许西枫的话,动作顿了下,随后躺了下来,朝他一笑。
“摔成这样,我图什么?我又没病。”路盛北难得开了个玩笑,语气上扬轻松。
许西枫挑眉,点点头:“好好养伤。”
图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许西枫在停车场,倚着车,抽了整整一根烟,把烟摁灭在熄烟板上,驱车离开了医院。
路上他给陈炀打了个电话,先是简单说了下路盛北都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再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嗯,谢了。”陈炀说。
许西枫打转着方向盘说:“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找人送你?”
“本来明天一早。”陈炀说:“现在说不准。”
“怎么了?有事?”许西枫说:“如果是小事,你和我说,我去处理就行。”
陈炀那边没立刻说话。
许西枫看了眼后视镜,不要命的出租车司机硬生生在他和前车还没空出距离,赶着要超了他,许西枫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提了速。
“蒋星念单独找了我。”陈炀说。
出租车司机是个狠人,差点别了许西枫的车,他猛踩了刹车才没刮蹭到,身边的出租车呼啸而过。
“操,会不会开车……”许西枫暗骂了声,因为被人超了车,许西枫倒霉的赶上了两分钟的红灯。
他掏出烟,又点了根,开了半拉车窗,冬天的冷风钻进来,吹得他清醒了些。
“蒋星念怎么能查到你。”许西枫紧紧蹙眉问。
陈炀沉默片刻:“小事。”
“什么小事。”许西枫有些恼火:“蒋星念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他是蒋政亲儿子,蒋政当年都能逼蒋应拿命带走路盛北,体协最近给蒋家施压,眼看着蒋家就要倒台了,这时候蒋星念找上你,肯定没什么好事。”
许西枫一听见蒋星念的名字,就控制不住火气,没忍住对陈炀说话语气都冲了些,他顿了下,缓了口气才说:“陈炀,你不能去。”
这段时间,锋鸣介入市场后,陈炀给北欧体协提供了足够的筹码,让北欧体协公开给丰鹿施压,短短一个月内,体协查封了丰鹿旗下十几家俱乐部,丰鹿在国内的势力范围已经不同往日。
蒋星念已经二十五,他已经宣布这次冬奥会结束后会退役,冬奥会,只要锋鸣打好这一仗,背后又有许家支持,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国内彻底取代丰鹿的位置。
许西枫知道他说也是白说。
“我没有和蒋星念实际打过交道。”陈炀说:“很多有关蒋星念的事,都是从你口中知道的,毕竟蒋星念现在还是蒋家头牌,冬奥会你们还会和他有一战,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见一面。”
许西枫难得听陈炀解释这么多,但许西枫就是莫名的,不想让陈炀见蒋星念。
“非得见吗?”许西枫蹙眉:“你没见的必要啊,现在我们已经算是水到渠成了。”
他们早期做了那么多努力,收网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多费功夫,蒋星念现在找他们,顶多又想用合作这些手段,来达到什么共赢,但陈炀显然只想让他们倒台。
陈炀沉默片刻:“得见。”
许西枫咬牙,他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在陈炀那里屁用没有。
绿灯亮起,许西枫平稳起步。
“已经约了时间?”
“这周三。”
许西枫看了眼时间,也就是后天:“那我和你一起……”
陈炀轻轻笑了声:“不用。”
许西枫一愣。
“你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牺牲,不想见就不见。”陈炀说:“我自己见就行。”
陈炀挂了电话后,许西枫左边戴着的耳机,迟迟没有摘下来,陈炀轻轻笑的那一声,仿佛还在耳侧。
在某一刻,电话对面那个始终裹了层厚厚壳的人,似乎有了松动的意思。
许西枫当时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只是见了一面,他攥着方向盘手紧了紧,下一秒,他急转弯,拐进了右边车道。
陈炀是在半个小时后,又接到的许西枫电话。
“还有事?”陈炀接起电话问他。
陈炀睡不着,这几天临时回国,刚好见了几个人。
今天和体协的人商量了些锋鸣入驻,还有和北欧体协合作的事,聊得久了些,刚刚才回来,身体乏得很,却没有困意,就在酒店楼下的花园里溜达着,bunny今天被送了过来,刚好能溜溜狗。
前天北京下了场大雪,今晚气温高,有消融的趋势。
松针颤抖了下,融化的水滴顺着枝叶掉落在雪地里,陈炀盯着,走神看了会,直到手机响起。
许西枫声音听着喘,还有风声,像是在跑步:“老师,我在你酒店楼下,你在哪一楼?”
陈炀微微蹙了下眉,抬手看了眼时间,告诉了许西枫自己所在的地方。
许西枫跑着去了酒店的花园,松木下的雪地里有两道轮胎印,视线跟随过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男人裹着米色的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宽大的羽绒服包裹着他,但仍旧能从衣服的褶皱里看出男人的消瘦。
许西枫撑着膝盖,弯腰缓着呼吸,一抹黄色突然从绿丛中跳了出来,是bunny,它刚刚应该是在雪地里打滚玩,现在身上沾着的全都是雪水。
小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吐着舌头,昂头对着轮椅上的男人,似乎很想扑上去,却在泥爪子快要碰到时,又收了回来。
陈炀余光注意到了他,看了过来,拍拍bunny的头,示意它坐好,bunny乖乖趴在了旁边。
“老师。”许西枫笑笑,走了过来,声音里还是带着跑完步的喘。
“怎么这么晚突然过来。”陈炀说。
许西枫脚步顿了下,停在了他身后,推着轮椅往花园的小湖边干燥的地方走了走。
“在北京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许西枫没回答陈炀的问题,而是转了个话口。
陈炀放在轮椅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下,垂下了眼:“没什么习不习惯,毕竟本来就在北京呆了很多年。”
“也是,我都差点儿忘了,老师算是半个北京人。”许西枫停下了轮椅,站在陈炀旁边,蹲下身摸了摸bunny
“但老师在米兰也呆了有六七年了吧。”许西枫说:“这么多年没回来,突然回国,还是会不适应吧?”
陈炀沉默着。
“我从小就在纽约长大,十四岁那年,自己一个人回了国,我原本以为自己在国内待不了多久。”许西枫笑了声:“毕竟是洋人胃,吃饭又挺挑,要是饭不合我胃口,这地方八成是留不住我,回国那段时间,我先是在上海住了一阵,过得倒是舒坦,但还是不适应,不适应气候,不适应周围的朋友不在身边。”
许西枫突如其来到酒店,开始讲自己的事,陈炀只是安静听着。
“从小我的嘴被喂得挑,过敏的东西不在少数,尤其是回了国,那几年硬是新增了十几条过敏信息。”许西枫说着笑了笑:“我本来都想着回纽约了,结果那时候和我爸吵了架,一气之下说自己再也不回去了,我爸在电话里骂我,说我这气性,要身边没人,在国内呆不了一年就得滚回去继续当少爷。”
许西枫笑了声,像是自嘲:“我不信啊,我反手就把自己砸去了丰鹿,我爹说得没错,没有他,我处处碰壁,吃了不少亏,还被人甩,被人骗。”他喉结动了动,蹲在陈炀旁边,手肘放在膝盖上:“但我现在回想起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记得最清楚,也就是那几年,难过是真的,但有收获也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那几年,我也不能……遇见你。”他顿了下才又说:“还有锋鸣的大家。”
陈炀看了他一眼。
“我说得乱七八糟的。”许西枫手捂着揉了把脸:“我就是想说,凡事都得试一试,不试怎么能知道那件事能带给你的是什么,总得多试试,人不能把自己在一棵树上栓死,就算那棵树从出生就拴在身上,也不代表,我们就挣不出来,你说……对吧?”
许西枫从手心里抬头,看向了陈炀。
陈炀从他身上收回了视线:“但试的前提是,你不确定那件事会带你给什么,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试了之后也没用,那干脆就不要去做。”
许西枫手动了动:“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用。”陈炀说得笃定。
许西枫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半垂了下眼,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周身的距离感,在此刻格外浓重。
“我试过。”陈炀放在轮椅上的手,用力扣了下把手:“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了。”
许西枫喉结动了动:“或许,是对象错了呢,要不,换一个,再……试试。”
说到最后两个字,许西枫声音越来越低,他自己几乎都要听不清。
陈炀再开口,语气轻了些,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有些强人所难,对我是,对你也是。”
许西枫眼底的光黯淡了些。
“好了,送我回房间吧?”陈炀拍拍手,bunny走了过来,他握住狗绳在手里挽了两圈说。
许西枫嗯了声,起身把陈炀送回了房间,从房间出来后,许西枫靠着酒店走廊的墙壁,从兜里摸了根烟叼着,掩着嘴点燃,蹲下身,静静吸完了一根烟才离开。
他这场长达六年的暗恋,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了。
兜里手机振动了下,许西枫拿出一看,路盛北的消息。
[你能给我一下陈炀的联系方式吗?]
许西枫正恼火呢,直接回复。
[不能。]
许西枫蹙眉,吸着烟,旁边摊了张纸巾,掸了掸烟灰,对面那位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半天,才发过来条消息。
[好吧。]
许西枫:……
这么没进取心,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许西枫暗骂了声,还是把陈炀微信推给了他。
对面又在输入了,过了半天,发了个[谢谢]
许西枫回了个“中指。”
对面又在输入了,许西枫一根烟抽完,懒得等对面的消息了,正要摁灭烟头离开,对面突然蹦出来条消息。
[我也喜欢陈炀,我也会追他。]
许西枫手一抖,烟灰直接掉手心上,给他烫得甩了甩手,倒吸了口气,他握着手机,想骂人,这货好好说这个干什么。
[许西枫:?什么意思,挑衅我?]
[路盛北:不是,只是觉得,和你说一声比较好。]
许西枫磨了磨牙。
对面又发了条消息。
[还有,谢谢你喜欢他。]
许西枫:……用得着你谢吗,干嘛把自己摆上一副家里人的架势,不都是追人嘛,不都爱而不得嘛,谁不谁高贵啊,还谢谢你喜欢他,这明晃晃是挑衅!我呸!老子喜欢他,干你屁事!
许西枫在心里骂了个轮回,最后给路盛北发过去消息。
[把陈炀让给我,就接受你的道谢。]
对面这次倒是回的很快,两条消息,没有间歇连着蹦了出来。
[那不行。]
[他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