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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啊?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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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积分赛在日本,是一周后。
这一周,路盛北打算给他们做一些针对性的特训,经过两次积分赛,路盛北又找了些上一届世锦赛参赛选手的比赛视频。
大概把选手,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爆发型,比如美国的Kate,国内目前也有主攻爆发型的选手,但分数普遍不够稳定,名次靠后,没有代表性选手。”
“如果非要拎出一个。”许西枫说:“你们路教算一个。”
路盛北没否认:“季炎上次大跳台完成的1980也算一个。”
“虽然爆发型能提供高度和速度,但是一旦用不好,轻则伤膝盖,重则伤病退役。”许西枫点明:“所以一直以来,圈内玩儿力量型的很少。”
季炎反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听着。
路盛北放第二个视频:“第二类是稳定型,主要靠核心和身体控制发力,像林序和相许的发力方式,也就是我们口中的技术流,这种也是目前国内选手最普遍的发力方式。”
这种发力方式虽然爆发力上相对平庸,但成绩稳定,姿势精准,通过细微的关节变动来维持姿态,能达到高水平发挥。
路盛北根据接下来积分赛的参赛选手,给每个选手调整了训练计划。
季炎的训练,主要集中于下肢。
林序和顾相许则集中于核心。
“你很适合爆发型。”路盛北说:“但需要调整受力点。”
季炎没接计划表,手趴在椅背上。
仿佛被人摁下了暂停键,长达一分钟,季炎盯着那份计划书,都没有伸手。
然后,季炎推开了路盛北递来的计划书。
林序蹙眉,刚要上前。
路盛北已经先一步收起了计划书:“那……就先按之前的训练方式练习吧。”
之前季炎的滑雪方式,观赏性大于赛事性,根本不适合在场上用。
季炎自己也很清楚,但他现在不愿意调整训练反感,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他没打算配合训练,也不想赢。
路盛北沉默看着他,收起了计划书。
季炎却像没事人一样,眯眼笑了:“谢谢路教。”
路盛北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闷响。
转头一看,刚才原本反坐在椅子上的季炎,已经倒在了地上,林序压在他身上,手紧紧攥着他领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冷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炎没反应过来,后腰已经狠狠撞在了地上,猛烈冲击,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林序。”路盛北反应过来,上前分开了两人。
“怎么了……”知知还没反应过来。
顾相许只是冷冷看了季炎一眼,别过头时,不耐烦般哼了声,随后提溜着知知,先一步离开了。
许西枫没有上前的意思,有些火不能憋着,吵出来反而更好。
路盛北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只是分开了两个人,便没再出声。
季炎盯着林序,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随性带着笑说:“队长给我摆这么多天脸色,终于忍不住了。”
“季炎。”林序怼了他肩膀一下,咬牙说:“我不管你以前在哪,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想参加比赛,但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我们锋鸣的人,是一队的队员,那就安安分分做你该做的事,这里没人欠你的。”
“呵?凭什么?”季炎歪头冷笑:“我是什么商品吗,被谁买了就要为谁效力吗,更何况,你们买我的钱,可分文没进我口袋里。”
林序冷眼看着他。
“林序,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多高尚的责任心,也不在乎锋鸣和丰鹿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又为什么要和丰鹿作对。”季炎说:“锋鸣对我来说,就是个打卡上班的地方,而比不比赛,当时签约里写的很明确,我季炎有权利拒绝参加任何赛事。”
“而且,你只是我队长而已,我的工资,奖金是你来付吗?”季炎眼底冰冷,却是眯眼笑着:“所以,我做什么,我干什么,和你林序有什么关系呢。”
路盛北听了这话,都不禁微微蹙眉,别说和季炎正在对峙的林序了。
许西枫也觉得这话说得太难听,摸了把脸,低声骂了句什么。
林序沉默看了季炎片刻,随后僵硬的脊背陡然松展了下。
“是,我没资格管你。”林序说:“那你走吧。”
林序站在他对面,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失望。
季炎眼底怔愣了一瞬,抬了下眼皮。
路盛北看许西枫脸色。
许西枫:?又要给我赶走?
“我不会走。”季炎瞥了眼许西枫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也希望许教能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说完,季炎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路盛北和林序同时看向了许西枫。
许西枫表情复杂。
许西枫不知道季炎是怎么被陈炀带回来的,只知道这两个人互相交换了利益条件。
季炎答应陈炀,会在锋鸣待五年。
但签署的条约里,明确写了:不强制季炎参加任何比赛和训练。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林序问。
许西枫耸肩,他也不知道啊……
“季炎情况比较复杂,他不是我直接接回来的选手……”许西枫顿了下,目光瞥了眼路盛北才接着说:“我当时的确答应了季炎,不强制他参加比赛和训练。”
路盛北看了眼季炎离开的方向:“我们都没资格,去逼一个人做他不想做的事。”
林序蹙眉。
“季炎一直想证明一件事。”路盛北收回视线:“他是自由的。”
这份自由对于季炎来说,或许太来之不易,所以得到后,他反而陷入一个怪圈,就是抵制一切被贴上“不自由”标签的事物,甚至于不允许自己有做出约束自己的行为。
“无法理解也很正常。”路盛北和林序说:“毕竟我们不是他,也没有经历过他的困境。”
路盛北说完,轻轻拍了拍林序肩膀,这已经是他能想到安慰人的方式来。
林序垂下了眼,闷闷嗯了声。
许西枫叹气:“算了,随他去吧,我们开始训练吧。”
林序基本功非常扎实,虽然天赋不高,但是勤能补拙,从上次积分赛失误后,林序几乎天天找路盛北训练到深夜,有时候路盛北回酒店时已经凌晨,但林序还在训练。
季炎已经连续三天没见到他人了。
这一天训练,林序难得没进行加训,而是准时走了。
“你要去找季炎?”路盛北直接问。
林序顿了下,摸了摸耳朵:“不是……是,不是。”
路盛北:?所以是不是。
“……是。”林序像是认命了,蹙眉偏了下头:“我,和他道歉。”
“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路盛北说:“他那天的话,说得是很过分,我猜这几天,他不来训练,也是觉得愧疚,所以选择逃避你的缘故。”
林序攥了下衣角,低声说:“他那性子,我要不先低头,能一直给自己架着。”
路盛北垂了下眼,眸光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我先走了路教。”林序说。
路盛北回过神:“你打算怎么给他铺台阶?”
林序眉心飞快皱了下说:“就,道个歉……”
“没用。”路盛北斩钉截铁说。
林序:……您好像经验很丰富一样。
路盛北想了想:“嗯……你们喜欢看电影吗?要不一起看个电影?”
林序愣了下:“啊?我?和季炎?去看电影?”
“对。”路盛北说。
“还是算了吧,他,应该不会和我去,而且我俩都是男的……”林序说了一半。
路盛北蹙眉:“看电影还分男女吗?”
林序摇头:“但是……”
“看电影可以拉近关系。”路盛北说。
林序沉默片刻:“……真的?”
“对。”路盛北有过实践经验。
林序:一个生活里除了滑雪就是滑雪,朋友极少,道歉也只会说对不起的钢铁直男,认真参考了路盛北的建议。
“那……看吧。”林序说:“但我不知道季炎会不会和我去。”
路盛北哦了声:“你求他的话,应该可以。”
“……求?”
林序试想了下自己求季炎和自己看电影的场景。
季炎昂着头,冷笑:“哟呵,队长前几天不是还指着我鼻子骂我嘛。”
“我,说不出口。”林序说。
路盛北疑惑,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说不出口,那就只能错过了。”路盛北翻着电影票,突然说了句:“如果一段关系,用一句话就能挽回,那真是太好了。”
林序手指蜷缩了下,沉默想着。
“我给你们买了票,发给你了。”路盛北说。
林序反应过来:“啊?路教给我们买?”
“怕你不会挑片子。”路盛北说。
林序心想:平时看不出来,路教这么贴心,还会选片子……
林序直接去了楼下的面包店找季炎。
今天是周日,季炎每周日都需要摄入草莓蛋糕,而且这个人对面包,蛋糕这类的甜品非常挑剔,坚决抵制外卖,理由是外卖送来的都是放了很久的,口感不一样。
今天也不例外,果然,林序在楼下甜品店找到了人。
林序有幸尝过一次季炎吃的蛋糕,甜腻腻的,他不理解为什么季炎会钟情,这些影响身体管理的食物。
距离酒店最近的甜品店,林序找了过去,果然看见了坐在窗户边,桌子上放了一堆蛋糕和牛角包的季炎。
男孩穿了身粉色卫衣,戴着的口罩耷拉着一边,大而深的帽檐扣在头顶,正抱着个面包,小口吃着,盯着窗外发愣。
林序进了店里,本来打算直接去找他,脚步停了下,还是先去了售品处。
“麻烦拿一个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蛋糕。”林序不太懂这些,只能求助店员。
季炎盯着窗外发愣,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吃。
突然,视线余光里出现一双眼熟的黑白耐克球鞋,再往上是灰色运动裤,黑色运动服……
季炎不用抬眼都知道是谁,但他惊讶于林序竟然会找过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今儿训练结束的挺早啊。”季炎淡淡瞥了他一眼:“而且,队长不是向来看不上这些垃圾食品嘛,来这儿干什么。”
林序脸上出现了像是纠结的表情,下一秒,一个包装好的草莓蛋糕放在了季炎面前。
季炎:?
“……给,你的。”林序说。
季炎瞪大了眼:“你下毒了?”
林序咬牙,显得不耐烦:“下个屁。”
季炎短暂思考了下当下的场景,眯了眯眼:“你别说,是来和我道歉的。”
“……”
“我拒绝。”季炎说得干脆。
林序蹙眉,刚要说什么。
“队长,我们本来关系就不怎样,哪儿需要道歉啊。”季炎眯眼笑:“你看不上我,你以为我就能看得上你了?”
林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季炎注意到了,鼻腔发出声笑,饶有兴趣看着林序。
“我没有看不上你。”林序握紧拳头。
季炎眼皮抬了下。
“反而,我很嫉妒你的天赋。”林序说:“所以我不由自主,把自己代入了你的视角,不想你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才说出了那些话。”
季炎沉默。
“但这是你的人生,是你的生活方式,我没权利去评价什么。”林序说:“对不起,我……”
季炎啧了声,打断了他。
然后,林序就看见季炎脸上,扬起了狐狸般的笑容,露出了半个虎牙。
“队长,你早这样说,我不就不生气了嘛。”
林序愣了下:“你不生气了?”
“嗯哼哼。”季炎摸摸下巴,目光往下落在桌上的草莓蛋糕上:“倒也不是……除非。”
“什么?”
“你吃了这个草莓蛋糕。”季炎眼睛发亮说。
林序表情复杂盯着那个草莓蛋糕,和季炎盯着蔬菜沙拉是一个表情。
“你至于吗?”季炎翻白眼。
林序叹气:“好,我吃。”
季炎眼睛发亮。
让一个自律到极点,身体管理精细到克数的人,为了自己,吃下这么大一块蛋糕,这成就感,堪比滑出1800。
林序面如死灰吃着蛋糕,还咕哝了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诶,我也不知道能吃营养餐吃一年不换花样的人,营养餐有什么好吃的?”季炎没好气说。
林序无奈:“这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季炎哼笑了声:“而且我吃蛋糕很讲究的,我只吃草莓的,动物奶油的,草莓不吃酸的,要吃甜酸适中,最好偏甜一点的,大小的话一个人吃四寸刚刚好……哎,草莓蛋糕简直就是一块具象化的幸福,你这种人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林序没在意他讥讽自己,听他念叨完才开口:“对了,你晚上有事吗?”
季炎挑眉:“怎么?你要约我?大晚上约我……那我要考虑考虑。”
“对,约你。”林序说。
本来季炎就是打趣一句,也没想到林序真约自己。
“约?什么?”季炎顿了下。
“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