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031 坐轮椅回去 ...
-
北京场的积分赛在两天后进行,路盛北找了个康复师,来帮季炎看看腿,来判断他接下来这场积分赛,能不能上场。
路盛北带着康复师去了季炎房间,敲敲门,里面没人。
路盛北给季炎打电话,对方也没接。
路盛北突然想起,昨晚季炎回酒店的画面,这孩子又出去了?
路盛北先去找了林序。
“我不知道。”林序摸摸后脑勺:“为什么路教会来问我,不直接问季炎。”
“我直接问季炎,他不会说。”路盛北说:“你俩关系很好,我想你应该会知道。”
“关系好?我和季炎?”林序扯了下嘴角,然后摇头:“再怎么看,我们两个都不算关系好吧。”
路盛北说:“季炎和你会更亲近些。”
林序沉默。
路盛北垂眼:“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林序拇指捏着骨节,他其实能隐隐约约猜测到季炎去干嘛了。
这货腿瘸了还不安生……
“路教,时间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林序蹙了下眉:“至于季炎,我大概知道他去哪了,我去找他吧。”
路盛北挑眉,也没多问:“行,有事儿联系。”
路盛北走了之后,林序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等着下行的电梯,他手里打转着房卡,轻轻叹了口气。
昨晚凌晨才回酒店,早上碰见季炎,他身上有烟味,大概率在网吧,而且……季炎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应该在距离酒店五六公里左右的网吧……
林序收起房卡,手机搜索着距离酒店五公里左右的网吧,果然找到一家。
林序找到了那家网吧,结果,竟然没找见季炎。
猜错了吗……但林序的直觉又告诉自己,季炎应该在这里,他问了网管,有没有见一个腿瘸着,穿着浅色卫衣的男孩,戴着黑色棒球帽。
季炎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再加上那张混血长相,还是很有记忆点的,林序还找了张合照,放大指着季炎,给网管看。
网管是个大概三四十岁的叔,他看了眼照片,又来回打量了林序个来回:“你是干什么的?”
林序顿了下说:“我是他……监护人。”
“哦哦哦。”大叔吸了口气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在这儿呆了一上午,后来……好像是和朋友一起走了吧。”
林序说了声谢谢,刚要离开时,又返了回来。
“叔叔,你们这里不查身份证吗?”林序说。
大叔愣了下:“啊?”
“他是未成年。”林序手指叩了下桌面说:“下次如果还在网吧碰见他,请不要让他进来。”
大叔尴尬笑了几声:“他看着不像是未成年,所以我才……”
林序长相端正,站在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莫名给大叔一种警察来执勤的错觉。
“额,你是他哥?”
林序犹豫了下,嗯了声。
大叔了然,笑笑:“小孩儿不好管吧?”
林序愣了下,随后点头。
林序从网吧出来后,直接给季炎打过去了电话,原本是打算来逮人的,现在人不知道去哪了,只能打电话问了。
电话刚拨过去,林序余光扫见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一个少年身影,刚从一家快餐店出来。
男孩他瘸了半条腿,但走路姿势还是带着随性又松弛的劲儿,不是季炎是谁。
林序蹙眉,刚要抬步,紧接着又一个男孩,也从那家店里出来了。
男孩穿着清爽干净,卫衣帽子和鸭舌帽叠戴,但那头标志性的长发,还是暴露了男孩身份。
应黎……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
林序手上还举着电话,脚步僵住在原地。
不远处的季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短暂看了眼后,眉心似乎是皱了下,随后划拉了下屏幕,又放回了手机。
林序耳边传来了挂断的提示音。
雪天,风很大,蓬松的雪雾被风扬起,空气中夹杂着的微小实粒,在这一刻分外明显,林序被冷气呛了下,他埋在衣领里,闷闷咳嗽着。
季炎是在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才回了酒店,林序落后他一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酒店。
两个人在电梯里遇见。
“队长。”林序靠着半边电梯,看见他进来,眯眼乖笑了下:“你去哪了?”
“吃饭。”林序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回了两个字。
季炎哦了声。
电梯倒影里,季炎手里划拉着手机,像是在回复什么消息。
林序收回视线时,冷冷说了句:“手机没用,可以去转转卖二手。”
“嗯?”季炎头也没抬:“什么二手?你接广告了?”
林序不说话。
季炎其实是在回路盛北的消息,路盛北叫了康复师给他看腿,问他什么时候到酒店,季炎说自己刚到,现在能过来了。
季炎回完消息,手里转着手机,在电梯倒影里打量着林序修长挺拔的背影。
“你生什么气?”季炎挑眉说了声。
林序紧紧蹙着的眉心,松展了下,电梯门开了,他闷闷说了句:“没有。”
然后出了电梯门。
季炎看着他背影,轻笑了声,低声说了句:“没有个屁。”
路盛北带康复师去了季炎房间,给季炎看腿,林序也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康复师看过后,说他膝盖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接下来北京场的积分赛没办法上。
“嘿?”季炎手反撑着说:“有点可惜啊……”
林序淡淡看了他一眼。
路盛北又多问了几句季炎的腿伤,然后他去旁边打电话,临时通知北京积分赛的主办方,撤销季炎的比赛资格。
季炎从刚才起,目光就一直落在林序身上。
林序当然能感知到,他看了眼时间,刚要转身离开季炎房间时,季炎含笑开口。
“怎么了队长?你的脸黑得都快赶上顾相许了。”
季炎挑眉猜测:“是因为我没办法上积分赛?”
林序只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收回视线离开了。
季炎盯着他背影,轻轻啧了声,低声念叨了句:“闹什么呢……”
翌日——北京场积分赛。
赛前,路盛北和季炎在终点席,许西枫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没能来。
知知这次发挥稳定,拿下了第七名,顺利滑完全程,获得了对应积分。
顾相许大跳台,第一跳87分,第二跳和第三跳出现失误,取第一跳成绩,第六名。
林序的第一跳和第二跳,都拿下了1800,最高成绩92分。
“队长今天格外猛啊。”季炎托着下巴,手指一下一下叩着下颌:“难道是我受伤,反倒是给他加了什么buff?”
“你昨天去哪了?”路盛北突然问。
“昨天不是休息嘛。”季炎说:“我想去就去哪呗,不用报备吧?”
路盛北直截了当:“你去网吧了。”
路盛北其实昨天,也大概猜出点苗头了,只是林序主动说要去找季炎,他就没插手这件事。
季炎翻个白眼:“路教,你既然知道,就别问我好嘛?”
“我不反对你去网吧。”路盛北收回视线,淡淡说:“我以前有段时间,也经常去网吧,还会逃训去。”
“哟?”季炎眯眼笑着说:“看不出来呢,我以为路教不怎么玩游戏呢。”
正好相反,路盛北不仅爱玩游戏,而且不管什么游戏,他都能很快上手。
路盛北接着说:“我不反对你去网吧,毕竟你没影响正常的训练,但你至少应该和你队长报备一声,找不见你,他也会着急。”
季炎笑容僵了一瞬:“林序昨天去找我了?”
“嗯。”
“什么时候?”
“下午两三点吧。”
季炎沉默片刻,哦了声。
接下来上场的是丰鹿的应黎,他前两跳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失误,目前只排在第8名。
最后一跳,应黎在做到1800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想接着尝试1980。
但很可惜,没能完成,他整个人狠狠摔在雪面上,滚了好几圈。
季炎反坐着椅子,瘸着的腿轻轻晃着,下巴垫着椅背,轻微摇摇头说:“这货真能拼。”
路盛北也点头:“中国队能做到1980的并不多,尤其是你们这个年龄段,上次你做到了1980的视频,在国内传播度很广。”
季炎很清楚,他和应黎年龄相似,两家俱乐部又是对家,按商业价值来说,互为竞品。
他风头正盛时,就意味着应黎处境困难。
上次季炎在比赛里占尽风头,丰鹿或许给应黎施压了。
昨天下午,应黎和季炎从网吧出来,后来还一起去了趟滑雪场。
当时,正逢夕阳降落,两个人慢悠悠滑着,追着落日。
没有赛场上追求速度和技术的紧绷感,他们只是在滑雪,想怎么滑就怎么滑,季炎很享受,他能感觉出,应黎也是如此。
在缆车上,应黎脸庞和眼底被夕阳照得金灿灿的。
“比赛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趣的事情。”应黎自言自语说。
“同意。”季炎懒懒应声。
应黎转头看他,微微歪着头,笑着说:“季炎,喜欢本身和胜负无关对吧?真心喜欢一样东西,不会因为输赢而改变。”
“嗯哼,语文课代表发力了?”季炎调侃说:“既然不在乎输赢,那下次也坦坦荡荡输给我。”
应黎拨开鬓角的头发,出神说:“我和丰鹿签约的时候,他们给我提了条件。”
“什么?”
“中国青年滑雪榜第一。”应黎说:“以及……奥运会排名前五。”
季炎微微蹙眉,和他对视着:“真假?”
应黎无奈笑了下。
中国青年滑雪榜,是面向二十岁以下参加积分赛的滑雪运动员,根据积分赛的最终成绩排名,这本来难度就足够大了,还有个奥运会拿下前五的名次,更是难如登天。
季炎难得收起了笑脸:“他们其实压根想压你一辈子吧?没打算让你解约吧?”
“如果不答应的话,你知道的,等我的会是什么,我真的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应黎皱眉,闭上了眼:“我……没得选,只能拼。”
季炎沉默片刻说:“别说奥运会前五了,你第一个条件就达不到。”
“为什么?”应黎笑笑:“因为有你在吗?”
季炎很坦荡,耸肩:“对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应黎眼神清澈且坚毅。“但我会赢你的,我一定要赢你的。”
“应黎受伤了。”路盛北的话打断了季炎的思绪。
季炎陡然回过神,看向转播屏幕。
应黎好像是伤到了腿,最后被人抬着下了场。
“他下落的时候,扭到了膝盖。”路盛北说:“看高度和力量,这半个月内,没办法参加比赛了。”
季炎蹙眉。
那应黎会错过整整两场积分赛。
季炎手攥着椅背,不耐烦啧了声:“还中国青年滑雪榜第一……还是做梦来得快。”
林序跟在应黎身后,紧接着登场。
今天林序的状态尤其好,在第三跳竟然还做出了比前两跳还要出色的1800转体,抓板非常清晰,高度也有。
最后落地92.5分,排名第三。
“林序今天是打鸡血了吗……”季炎自言自语道。
林序到了终点席,有记者凑上前去采访他。
这次比赛在国内,记者们更多关心国内选手的情况,林序二十岁就能在大跳台下做出稳定的1800,无疑是吸引了媒体的视线。
面对蜂拥而至的镜头,林序显得慌乱。
他摸了摸后脑勺,接过话筒,回答问题时显得青涩生疏。
“……对,我是鞍山人。”林序说。
记者问他上一次积分赛没有发挥好,这一次积分赛是否弥补了遗憾。
“嗯……”林序说:“大跳台项目本身就带有不确定性,和心态有很大的关系,我今天状态确实比较稳,脚感也不错,也可能是终于回家了的缘故”
路盛北来终点席接林序,季炎非跟着他一起来。
季炎一瘸一拐凑到了镜头前,直接揽住了林序肩膀。
林序愣了下,赶快扶稳他腰。
“这是我们锋鸣的队长。”季炎笑着对镜头说。
林序还没反应过来,知知紧接着冒了出来:“我们队长厉害吧。”
林序笑了声:“这都是我们锋鸣的队员,这位是季炎,在上一场积分赛上,也拿到了出色的成绩。”
他转头揽了下知知肩膀说:“他是顾相知,在进在今天U型赛道也拿下了积分。”
林序笑笑说:“包括这次在大跳台上拿下第四名的顾相许选手,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运动员,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我们锋鸣。”
林序朝顾相许挥手,示意他过来。
季炎一看人多了起来,下意识就要离开,但肩膀被人扣住了。
“走哪?”林序压着他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
林序离得太近了,说话的时候,冷冷的音调紧靠着耳侧响起,季炎不由得缩了下耳朵,他莫名从这两个个字里,听出些不爽的味道,季炎难得安分,没再乱动乱跑。
顾相许也走了过来,双胞胎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林序身边。
“你们队有双胞胎啊。”记者才发现。
“嚯。”有记者说:“你们这一队长得也太板正了,这滑雪服一穿上,谁能分得清是男明星还是运动员啊。”
记者们围着他们拍,笑成了一团。
林序说:“希望大家能多关注我们锋鸣的队员。”
这一幕被直播记者记录了下来:
“锋鸣这四位初出茅庐的小将,在挪威积分赛,以及北京积分赛中,连连取得好成绩,且四位小将年龄均不超过二十岁,包括来自丰鹿队的应黎,是奥运冠军蒋星念的师弟,也是实力斐然,仅仅只有十八岁,看来今年的滑雪赛场,注定是一场新生代的崛起之战。”
路盛北在不远处注视着四人,片刻后,压低了些帽檐,离开了终点席。
应黎膝盖扭伤严重,但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需要养一阵子了。
队伍里其他队员,小声说:“那就是说,要连着错过两场积分赛?这还能追回来吗……丢了奥运会资格就完了。”
丰鹿经理又仔细询问过医生后,直接说明:“他最多只能缺席一场,一周内他的腿一定要能够上赛场。”
跟队的医生是个白人,他抱头表示质疑:“一周?这太勉强人了,不仅勉强康复师,也勉强黎。”
“没关系。”应黎坐在地上,仰头笑着:“我可以的,您尽力就行。”
经理沉默看着他。
休息室门突然被人打开,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款羽绒服,个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进来大大咧咧脱了羽绒服,看了眼应黎的腿,皱起了眉毛:“伤得不轻啊。”
休息室里其他选手,均起身,恭恭敬敬颔首叫人:“峥哥。”
“你们先出去吧。”男人说。
众人出了休息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说说吧。”胡峥垂眼点了根烟:“打的什么算盘。”
胡峥,丰鹿旗下十几所体校的主要负责人,也负责一些丰鹿业务的对接,算是给丰鹿做事的一把手了。
应黎冰敷着膝盖,头也没抬:“说什么呢?”
胡峥懒得理他在演什么,直接了当问:“你私下接触了锋鸣那个叫季炎的选手,从上次挪威赛到这次北京赛,你们几乎天天在一起。”
应黎身边跟着那么多人,都是胡峥的人,他对应黎的行程了如指掌。
“嗯……”应黎说:“这个选手挺有意思的。”
胡峥挑眉,看他。
“你们张口闭口要我接班,但现在选手市场不像从前,能由得你们操控了。”应黎挑眉说:“锋鸣是个未知变量,总得先了解敌人,才知道应该怎么出手吧。”
应黎把冰块捏散,轻声叹了口气说:“天赋这种东西,真是让人讨厌……从出生就携带着的光环,恐怕是普通人用尽一辈子的努力,都难以触摸的高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走到这一步的我们,都或多或少,算是有天赋吧。”应黎说。
胡峥鼻腔发出声笑:“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还真是不容易。”
“天赋和天赋也是有差距的。”应黎抬眼,目光平静。
胡峥垂眼,嗯了声:“就像是星念和我们吧。”他说着顿了下:“这个我们里不包括你。”
应黎笑笑。
“不过……那个叫季炎的选手。”胡峥蹙眉:“到底是什么来头?星念也让我们多多注意他,虽说他上次滑出了1980,但也只是勉强做出来的吧。”
“让你勉强,你能做出来吗?”应黎托着下巴,眯眼笑着。
胡峥:……
“他很危险呢。”应黎收起笑容:“不过,脑子里的想法也实在简单,让人一眼就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胡峥取下来烟:“既然你们都认为他有威胁,那需要找人做点儿手脚吗?”
应黎无语:“峥哥,你还嫌丰鹿现在不够招风吗?体协都快贴我们脸上了,还有个许西枫在盯着他们。”
“那怎么办?”胡峥蹙眉:“抢过来?许西枫不可能放他走。”
应黎沉默片刻说:“瓦解他。”
胡峥疑惑:“什么意思?”
应黎歪头,笑了笑,眼神无害:“一个长期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如果碰见了同类,应该会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应黎吸了口气:“不仅是惺惺相惜,更多的,会从对方看到自己,而产生怜悯。”
胡峥无语:“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应黎用冰块摁着受伤的膝盖,平静说:“怜悯对手,是比赛里的大忌,越是善良的人,越会在不自觉中被人摆布……”
正这时候,休息室直播画面,显示林序大跳台拿下94.5分,位列第二名。
“这个人也是锋鸣的。”胡峥说。
应黎微微蹙眉,以前没注意啊……
“林序?”应黎迟疑了几秒。
电视上采访画面,林序带着队伍一起,就连季炎都入镜了。
“锋鸣的队长啊,辽宁人……”应黎转头说:“铮哥,麻烦你查一下林序这个人,查仔细一点,找下他有没有什么能下手的弱点。”
“知道了。”胡峥从转播画面里收回视线,下巴朝应黎腿抬了抬:“这腿得好好养几天吧?”
应黎随意扫了眼:“小伤。”
“走吧,回基地,你接下来半个月别想出来了。”胡峥说。
应黎蹙眉,刚要反驳。
“星念打电话了。”胡峥说。
应黎挑眉:“给你打的?”
胡峥鼻腔发出声笑,嗯了声:“要不然?你以为我很闲嘛,大下午跑过来?本来基地里一堆事儿。”
“他没给我打。”应黎蹙眉,小声念叨:“不能是看出什么了吧……”
“什么?”胡峥蹙眉。
应黎摇头:“没什么。”
“你这腿,用不用给你找个轮椅。”胡峥说。
“坐轮椅回去?你是嫌他还不够生我气吗?”
胡峥手撑着,给他扶了起来:“星念也就对你还有脾气。”
应黎苦笑:“这算什么特殊待遇吗?换你试试。”
胡峥没说话。
蒋星念无论在什么场合,永远都保持着一张笑脸,对待队友和朋友都十分周到温和,实力强大却十分谦逊,认识他的人,对他无一不是好评。
胡峥当然不会认为,那就是蒋星念真实的样子,毕竟他和应黎,可是直接为蒋星念和蒋政做事的,对于他们父子俩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
即使知道蒋星念远不如表象那么简单,但他也从未见过蒋星念摘下面具的样子。
如果说有人见过蒋星念皮下最真实的样子,也只有应黎了。
哦不对。
胡峥差点儿忘了个人,还有许西枫,蒋星念的前男友,也是唯一谈过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