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绵羊游戏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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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念许久没有出声，噙着眼泪站在昏暗的阴影里。无论如何麻痹自己，一个青春期的女孩还是没有办法坦然把伤痛晾晒在两个陌生的成年男人之前。
半晌，沈敬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淡蓝色碎花图案往的纸巾。这纸巾还是早晨宋然倒地前塞进他口袋里的，他只抽出了写字的那一张，没想到剩下的半包，冥冥之中还能排上用场。
沈敬把纸巾递到王念念身前，女孩的泪珠掉得更大了。犹豫再三，沈敬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正义有时候会迟到一点点，但会好起来的——大黄，给小妹妹搬个南瓜宝座来。”
王念念抽噎鼻子，大脑完全放弃思考，跟随沈敬的动作小心地坐在一颗巨大南瓜上，手里紧捏着纸巾袋。
“你知道‘绵羊游戏’是什么时候兴起的吗，只在你们班有，还是所有班都有？”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有普通班才有。如果‘绵羊’转去其它技术班，只要保证不把游戏的事情说出去，他们就不会再找麻烦。”
“你初中也是在这里读的吗，有没有认识其他被欺负的学生？”
“没有……”王念念摇头，“初中部没有这个游戏，我没有认识的……”说完话，她的右手不住地抓挠左手心，期间微微抬头，脸色格外纠结。
“你有其他想说的事情？”沈敬蹲下身子，视线几乎与女孩平行。
王念念咬唇又松开：“我不确定……好像……一班的那只‘羊’，好像去过我们宿舍。”
“汪梦葶？”沈敬问，“她曾经来过学校？”
“我不知道，不肯定，就是觉得她在游戏上的照片很像那个人……以前我们都住在A栋宿舍楼，但是暑假的时候会有城里的艺术生来集训，老师就让我们搬去B栋，和高中普班的学生一起住。她……她当时好像跟着一个叫蓝晴的女孩来过。”
沈敬皱眉回头，程倏微微摇头。
两人都没料到和汪梦葶有关的人物竟然是传闻里的蓝晴。
汪梦葶显然是带着某种理由进入黑水职高的，她精准了解学校布局，能在十几个“猎手”和班外学生的实时定位下避开抓捕，本身就不合常理。但她的交集点如果是蓝晴，那无疑是把失踪案拖进了更大的深渊。
或许是看出沈敬的疑虑，王念念主动开口说：“去年刚开学的时候，蓝晴被学校抓到怀孕，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
“抓到？”沈敬确认问，“她不是被宿舍同学举报的吗？”
“……”王念念更用力地抠手心，低头沉默几秒，左右摇头，“我不知道。”
“你们同住一个宿舍，你有没有发现她有异常，比如有没有在交往的男朋友？”
“没有，我不知道。”王念念更快速地摇头。
沈敬不动声色地斜腻程倏一眼。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质，谁都有点不堪讲述的小秘密，或者某些不道德的小错误。落在饱受高压欺凌的王念念头上，没什么意外，他们也没有当面深扒，然后正义谴责的想法。
“你有没有蓝晴的照片，你们的合照也行，她是怎么样的人？”沈敬问。
“她长得很好看。”王念念抬头，“比林薇还要好看。很白，个子也很高，会画画，之前有老师带她去市里比赛，还拿了三等奖，在普班很出名。”
“带她去参加比赛的老师是不是叫宋映？”
“宋映……”王念念想了想，左右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老师，但是学校里有段时间传言……蓝晴的孩子是宋映的。”眼看沈敬挑眉，王念念又快速解释，“不是，我意思不是说是她们两个生的，就是，是蓝晴……想送给宋映一个孩子。”
“……”沈敬反应完自己听到的话，哭笑不得。
逢年过节给老师送礼的不奇怪，图个成绩上的关照，再偶尔去老师家开个小灶，只要没有举报到教育局，也算不上受贿。
或者极个别情况，少女情窦初开，爱上风度翩翩的任课男老师，恰好对方也是个衣冠禽兽，禁不住诱惑偷吃禁果，玩过火也存在。
但是，一个长相漂亮，在学校很受追捧的女孩，莫名爱上一个女老师，还要送她一个孩子。这听起来多少有点离奇，日漫病娇少女转世不成？
沈敬站起身，刚要转身，王念念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无助地抬头，泪花又蓄在眼眶。
“‘绵羊游戏’的规则是午夜十二点前不被抓到就算获胜，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没有人会找到你。”沈敬指了指身边瓜果，“饿了随便吃，门口有水。”
“你们……”王念念依旧不松手，她想问“他们会不会不要她”，可她又在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有用的消息留下他们。
“我们还回来。”沈敬拍了拍了王念念肩膀，“别怕，这里面没老鼠——这样吧，最多四十分钟，一节课后我们就回来。”
王念念仰头看着沈敬，昏黄的光芒从他身后映来，勾勒男人俊朗的侧脸，那些细碎光点落在星辰般眼眸里，温和，宁静，一瞬间照亮她贫瘠的人生。
她松开沈敬衣袖，点了点头，沉默地倒退进阴影里。
地窖盖板再次合实，程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侧脸问：“你信她的话？”
“嗯？”沈敬把手插进衣兜，慢悠悠往食堂外走，“七八分可信，情窦初开的年纪，女孩子往往会在思想上更加奋不顾身。”
“宋然是今早跑操倒在雕塑像那个男生吧，”程倏的语气不是疑问，“他给了你什么？”
“嗯……眼神这么好，他藏了半个身子，还被你看到了。”沈敬转过身，表情似笑非笑盯着人，“怎么？是一早发现就那孩子有问题，还是打算对我这个异类图谋不轨……抓受贿把柄报给三办？”
雪粒从天际沙沙落下，程倏呵出一口氤氲白气，冰雪透凉，依旧压不下沈敬那只野猫爪子抓挠他心的躁动。
“沈哥。”程倏定住身子，光影喧嚣在他的身后，雪点映光闪烁，又缓缓顺着他下颌线滑下去，没入锁骨深处。
“……”沈敬盯着人看了半晌，感觉自己有些许自作多情，抽出手，下巴缩进衣领里，指了指浅白色的雪地，“走吧。”
程倏站在原地没动，抬眉看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
“……”
“哦。”沈敬呼了一口气，“……你和方泠说话的时候没有关窗户，我又不是聋子，听见很正常吧？”
“……”程倏现在比起憧憬的少女好不到哪里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理智告诉他该解释一些什么，渐行渐远的灵魂距离却让他什么都抓不住。
沈敬揉了揉眉心，说不出的烦躁：“你想让我问什么吗？”
“三十年前。”程倏兀自开口说，“那时候的黑水镇还是一片荒地。有一颗陨石从天而降，他们都说那是神明的恩赐，因为它坠落的时候尾巴带着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形状很似人的心脏。好多人来这里见证不朽的爱情，包括我的母亲。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把我放在人群里，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沈敬皱眉，本能地问：“后来呢？”
“忘了……现在想想，只记得天很冷。”程倏抬脚碾了碾地面的落雪，“后来有十年待在死神执业院，再后来遇上了方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跪⊙﹏⊙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