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绵羊游戏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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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羊’出事了！”高一二班的围成一个小团体。
“警察来了，好像说他有心脏病，他会不会死哇？”
“吵什么！”林薇一手拍在桌子上，指甲扣进木纹，“他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
“可他家好像很有权利——”一个男生急声说。
“那又怎样？”林薇拽住他的校服，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扭曲，“那、又、怎、样？你别忘了，我们是未成年，先不说我们没有杀他，就算真的弄死，也不过赔点臭钱，你在吵什么！”
“……”
林薇冷漠的声音砸进人群，几个胆小的女孩倒吸冷气后退。她们谁也不敢反驳林薇，她爸爸是学校领导，手里拿捏着她们父母的工作，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对……对呀，我们有没有打他。”又有人说，“就算他出事了，也是那帮警察的问题，明明是他们和他说话以后，他才晕倒的！”
林薇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去找剩余的‘羊’，把今晚的惩罚带到宿舍去玩，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耗。”
同一时间，地窖里的王念念悠悠转醒。角落有一盏小灯，她的校服潮透了，她捂着脑袋站起身，觉得自己好像缺失了某种记忆。
意识这一点，她惊恐地抚摸自己身体，没有，什么没有，没有她想象中的异常，没有经历那些男生的恶心嘴脸。
王念念再次瘫坐回地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才注意脚边有一瓶“农夫山泉”，她想也没想就拿起塑料瓶，拧开盖子，仰起脖子往喉咙里灌。
塑料瓶被捏得“咔哒”响，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王念念心底漏跳一拍，抱着水瓶躲到一堆大白菜后，探出半张脸往外看。或许是她想多了，那声音并不大，不会真的惊扰谁。
王念念轻拍胸口，手腕贴在冰凉的瓜果上，阖实眼睛。她没有手机，她也不敢和家里的父母要，家里的钱会出现酒瓶里，牌桌上，站前街那堆搔首弄姿的女人身上，她不配得到一分。
地窖里的哭声逐渐变成抽泣，好像刚出声的小猫找不到妈妈。
沈敬咬了一口苹果，看向程倏指了指地窖盖板：“劳驾——哥哥。”
程倏偏头，斜眼看向沈敬：“……你叫我什么？”
“刚才那么情真意切，我这不配合你一下。”沈敬的大尾巴狼尾巴悠悠转，“说实话，刚才那法医差点给我电飞，还跟我说这室颤怎么严重成这样。你说我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还能按谱子画出窦性心律吗——”
沈敬随着程倏的目光转头，只觉投来的目光更炙热，烫得他摸不着头脑。
没营养吐口水的沈敬愣了愣，问：“……你在看什么？”
程倏：“没什么。”
沈敬打了个哆嗦：“……”
“就是有一点……”程倏说，“有的人愿意做异类，如果可以，异类的异类也可以。”
“……”沈敬张嘴没出声，愣神好大一会，挑了挑眉。
程倏也没解释，拉开了地窖盖子，纵身跳了下去。
用人话说，王念念是一个文静老实的女孩。
沈敬漫步走下地窖，和女孩隔着三米的距离，坐在地窖口的土阶上：“别紧张，我们要是坏人，现在都能把你吃干抹净，卖出国了。”
王念念托了托眼镜，从白菜堆后走出来。
少女的年纪，骨子里却带着一种脱不去的沉闷顺从。
她低着头，双手搅弄在身前。沈敬半点不怀疑，现在让这孩子表演生啃白菜，她也能强压眼泪咬过去。
逆来顺受，成为她避险的唯一途径，她没有丰翼的羽毛遮挡风雪，被迫学会埋头沉默。
“你妈妈寄了一封信到我们办事处，她说你们学校丢了很多孩子，你每次回家身上都带着伤，让我们来看看你。”沈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质精美信纸，“要看看吗？”
女孩愣了愣，某一瞬间，她的眼眸里真切跃起期待，但转瞬之间她使劲摇头：“我妈妈去打工了，不是她写的。”
“不相信也没事。”沈敬折叠信纸，放在一颗南瓜上，“等会你可以自己拿走。”
王念念抿唇，时不时地打量信纸，又伪装低头沉默。
“你知道绵羊游戏的规则吗？”沈敬问。
“知道。”
“你们是怎么选举‘绵羊’和‘猎手’的？”
“……”王念念食指掐手心，“最讨厌的人就是‘绵羊’。”
“谁最讨厌？”
“……”王念念摇头。
沈敬挤出一个不算威胁儿童的温和笑容，伸手指向靠在货架上程倏：“认识他吗？”
王念念转头，程倏面无表情地抬眉。沈敬牙疼，他们兄弟别真是GAY，怎么对小姑娘这么不解风情。
“认识。”
“他上面有人，你们班那什么猎手的头头，给他家保姆刷盘子都混不上。”
“……”王念念被唬住了，大着胆子看向程倏。她纠结了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问，“我要做什么？”
程倏问：“林薇是不是‘猎手’的老大？”
王念念摇了摇头，咬住嘴唇，再次垂下头。
程倏抱臂，眉宇间多了些许不耐烦。
王念念摇头说：“她好像不是……也可能是。”
“嗯？”沈敬拽住程倏衣袖，把人拉到身侧，“林薇是学校领导的孩子？”
“嗯。”
“你知道具体是谁吗？”
王念念抬头，试探又无助地盯着沈敬。沈敬抓了抓头发，托腮问：“是不是以前别人骗过？没事的，我小时候……一直都被人骗，背过很多的黑锅，很多年里，甚至还认错自己母亲。好不容长大了，也没什么本事，没成为她想让我成为的人。”
王念念胸口起伏，呼吸沉闷，女孩用力瞪大眼睛。
良久之后，她定神看着沈敬：“她是教务主任，吴穷的私生女。”
“呃……”沈敬顿了下身子。“教务主任？”
“……他不只是教务主任，整个学校都要听他的。”
“那老师们也会参与‘绵羊游戏’吗？”沈敬皱眉问。
“没有见过。”王念念想了想，“但是她们也不会管，每个月的30号，学校会组织全体老师开会，他们就会趁机玩游戏。”
沈敬犹豫措辞，怎么问才不算伤害小姑娘自尊心：“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抓你吗？”
“因为宋然。”王念念深呼一口气，“有一次晚自习，林薇让我传纸条给宋然。他是我们的班长，宋然看了纸条就出了教室，再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一封信，但是他当时也没说什么。等下晚自习出班的时候，他把那封信放在了我的桌子上，还贴了一张纸条——不要再有第二次。”
“情书？”沈敬挑眉。
“不是我写的！”王念念尖声道，“我从来都没有写过那种东西，林薇她骗我！”
沈敬点了点头，也没戳破女孩本能反应的破绽，问：“你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个被选为‘绵羊’的？”
“我不知道。林薇像个精神病，每天的样子都不一样，她有病！”
沈敬放轻声音：“如果绵羊被抓住会怎么样？”
王念念牙齿打颤：“他们什么都会做……”
职高教学楼一层有个器材室，灯光甚至都是灰白色的，她被按在发霉的体操垫子上，两个男孩抓着她的头发。
那些女孩围成一圈啧啧地指点她，一张张恶毒的嘴脸审视她。
穿着百褶裙的女孩最后到来，她向雏鸟一样，张着双臂跳进人群，笑嘻嘻地说：“上一个女孩用的是拖把哦。这次饶过你，就给你一只记号笔吧，毕竟你这么丑的女孩子，就应该被标记嘛！”
许多人捂嘴咯咯笑，疯狂拉扯她的衣服，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她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而更恶毒的声音催促她捡起那只笔，抓捏住她的双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