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绵羊游戏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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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警笛声刺破校园宁静，蓝红顶灯闪烁，黑水镇派出所所长蓝振，带着三个黑眼圈，打哈欠的民警到达职高。
基层警力本就紧张，他们才出过一趟“抓鬼”外勤——黑水村东老宅的村民报警说家里闹鬼，结果折腾两小时，发现是两只野猫交｜配，卡在下水道里出不来。他们抓了猫，回到所里没睡五分钟，又有人报警说，职高垃圾桶里有死人。
蓝振带人进入垃圾场，驱散看热闹的围观教师，拉好警戒带，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背手环顾现场，锐利的目光到处审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罪犯往往就在隐藏的人群之中，而根据犯罪心理学的统计，罪犯有 50% 以上的概率会在案发后二十四小时内回到现场查看。
蓝振的目光掠过形形色色的面孔，凶手果然善于伪装，他竟然看不出所以然！
“是谁报的警？”蓝振高声问。
“……”
“报警人，报警人在哪里！谁发现的死者？”
“……”无人应声。
蓝振紧皱眉头：有猫腻！这有可能是挑衅警方的大案子，凶手杀害死者后，还从容地报了警！
就在蓝振构建“黑水镇1号大案”时，沈敬抓乱头发，抹匀把脸上的煤灰，从垃圾桶后露出头：“……是我，我发现的。”
怎么是个没断奶的熊孩子。
蓝振上下打量沈敬，断定此人绝不是凶手。招手叫来一个便衣，便衣很年轻，一看就是实习生，他立刻抽出笔，打开笔记本询问记录。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学生。”
“哪个班的？”
“高一二班。”
“怎么发现尸体的？”
“……”沈敬没说话，低头抿嘴，紧张地抓住自己裤子边缝。
“怎么回事？”蓝振察觉异常，立刻走上前，“说实话，不然你可就是嫌疑人，会被抓走蹲监狱。”
沈敬竭力忍住翻白眼，还真是什么都张口就来，这种审讯手法，当十几岁的孩子是残障儿童吗。
鄙视归鄙视，戏还要继续演，沈敬立刻泫然欲泣，抓住实习民警衣袖：“叔叔我没有杀人，有人一直在追我，我没地方躲，只能躲在垃圾桶里！”
“有人追你？”蓝振激动问，“男的女的，有没有携带武器，是不是学校老师？”
“……不，不是。”沈敬怯弱摇头，转头环视警戒线外，几个手腕上绑着月色丝带的孩子死死盯着他，威胁不言而喻。
蓝振随着沈敬的视线张望人群，那几个“猎手”快速错开视线，只当围观热闹：“你别害怕，叔叔是警察，负责抓坏人——这里面是不是有坏人？”
沈敬抽了下鼻子，微微点头，蓝振面露喜色，他又快速大力摇头，手指警戒线：“不是的，他们都不是凶手，他们真的不——”
话音到一半，沈敬捂着自己的心脏，发出一声痛苦呻｜吟，瞪大眼睛，伸直五指，快速倒地。
“……我操！”蓝振惊了，“怎么回事！你们都瞎啊，还不把这孩子扶起来！”
实习民警半抱起沈敬，摸了摸侧颈，再看他的脸色，嘴唇青紫，呼吸微弱，手脚冰凉。
他颤抖说：“老大，我看这孩子像是心脏病！”
心脏病？！蓝振瞪眼，一巴掌拍在旁边民警脑门上：“眼睛瞎，耳朵也聋啊！没听见是心脏病，打120啊！快打120！”
垃圾场顿时鸡飞狗跳，隐藏在人群的“猎手”们对视眼神，好几个男孩快速离开人群，直奔实验楼而去。
蓝振转圈跺脚：“老师死哪去了！来人，高一班的老师出来认人！”
程倏是跌撞飞奔而来的，再快一点，都能打破百米世界纪录。他大声呵斥撞开人群，逡巡地目光阴狠毒辣，好似要把所有人撕碎。
“滚开，都滚开！”
无差别踹倒几个盯梢的“猎手”和老师，程倏冲进警戒带，目眦欲裂地盯着实习警察，蓝振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正要呵斥：“你——”
程倏眼红得像一头饿狼，蓝振嘴角抽搐，被这表情噎住了：“……”
“给我！”程倏一把推倒实习民警，夺沈敬到怀中，抖手摸了摸人脸，把一把白色药丸塞进人嘴，转头怒喝，“谁干的！是你们谁干！”
“那个……你是？”蓝振掏出一张手绢，“这孩子是？”
“他是我弟弟！我已经给省厅打电话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程倏一声吼。
蓝振脸色白了两个度，给……给哪打电话？
蓝振感觉自己要心梗了，咽了一口唾沫，提心吊胆地打量沈敬，这孩子皮白肉嫩，脸上抹了煤灰也是我见犹怜，不对，金光闪闪的少爷样……完他娘犊子了，吴穷个老蠢货，招人的时候半点底细不摸吗？！！！
不行，不能等救护车！黑水镇离市区二百公里打不住，这他妈跟等灵车有什么区别！
“家长，这位家长！”蓝振手指蓝白警车，“上警车，我送你们去，半小时一准到！”
程倏狠剜蓝振一眼刀：“开车门，走啊！”
蓝振抬住沈敬脚踝，大声吩咐：“王大狗！给我把人群清了！开门，赶紧走！”
警鸣几乎掀翻职高，趁着被人扔上车的功夫，沈敬嚼了嚼嘴里的“药丸”。一大把巧克力豆，材料最劣质的老式代可可脂，齁得他想伸舌头。
警车刚出校门，蓝振突然一脚急刹。他正要叫骂，又发现车牌十分熟悉——这是一辆黑色迈腾，屁股后面跟着两辆警车。
“……宋，宋局的车……”蓝振飙老泪。
县局的人来了，那老孟也肯定来了！老孟可是十里八乡唯一的医学博士，报效家乡，放弃留学定居回来当了法医。
蓝振踹开车门，怦怦拍打迈腾车门：“宋局长，我们车上有死——有孩子，心脏病犯了，你快叫老吴看一看！”
没等宋年吩咐，后面的警车直接跑下来一个青年男人，他拎着AED快步上前：“孩子在哪，还有意识吗？”
“还喘气，您快看看！”蓝振一把拉开车门。
孟法医的目光锁在沈敬脸上：“靠边让一让，放学生平躺。”
程倏紧抱沈敬不撒手，怀疑地盯着孟法医：“你是谁，你是不是也想害人！”【注：心脏疾病是一种高概率致死急症，黄金救援四分钟，现实情况下绝！绝！绝不要耽误医务人员施救。】
“我是法医！我这有AED！”孟法医气得颅顶冒烟，十万火急，哪来的二货挡路，“你不要耽误时间！”
孟法医不仅有医术，还相当有拳脚，一把拉出程倏，自己钻进车厢。
五分钟后，县城的救护车无缝衔接到达校门口。护士们抬着担架床，放上微微睁眼的沈敬，一屁股烟往市区上级医院转。
跪⊙﹏⊙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