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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触昧 湖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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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洺一千年为她守身如玉,只等她探囊来取。
如今。
她既已出现在他眼前,自然是要为她除去衣衫成其好事的了。
但事到临头。
裴世洺却仍是心有惴惴,难掩心慌,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千二百余年。可却还是忘不掉当初沈镯祎……裴霭雪在他闭关练功,甚至沐浴搓澡,半夜睡觉,等等等……各所地方场合,也不分是啥情形的时候,有时甚至当着众弟子门人和其他外人访客的面前,似容不得一丝间隙阻碍,紧紧伴随跟从在他身侧左右,每每在他修身养性入定打坐,或与人商讨要紧事的时候。
裴霭雪便会突然出现,故作谈笑不依不饶地来故意招惹打断他。时常两人总是争得面红耳赤,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欲望却在悄无声息暗暗滋长,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意味和感觉,让两人日渐生情秋波暗送却缄默不语小心翼翼。
似那偶然相遇,却无风不起浪,但随窸窣微风徐徐吹拂着两人一来一回一摇一晃的衣袖裙裾,随风轻摆,皱褶起伏,而沈镯祎却只跟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大姐姐似的,婉转清冷,郑重其事,言辞恳切地附在他耳边上跟他说。
她受他已故师尊逍遥山前掌门人方玄尼嘱托,务必要她以她命中自带的财神桃花煞命格,为她的徒儿打破君子规的限制心结,方玄尼断言她徒儿这聂事君乃是天生的华盖绝顶千年难遇,甚至极有可能是天上某位道圣真佛仙神转世的将星华盖君子命格。
然而方玄尼庆幸之余,却也不免担忧,以她这徒儿的性格秉性来说做个远离喧嚣,性格孤傲淡泊随性的正人君子。
若他并非逍遥山门人,自然也是无可非议的。
但他既将来必然要承接逍遥山掌门之位,甭说本门就有不少人对他心存嫉恨妒忌于他。若是日后方玄尼一旦仙逝,聂事君将来真得接下了这掌门大位,做了这逍遥山的掌门主事以后。以他这样的性格和心性又要如何执掌带领着逍遥山。
在蘼城仙境这种强者为尊实力至上弱肉强食异常残酷的世道生存下去呢。更甭说还要他领悟【逍遥法门】与【逍遥心法】等各种逍遥山的秘传绝学和修炼功法了。
因此方玄尼早在洞察聂事君乃是绝顶难得极为少见的将星华盖君子命格以后,就跟自己手里头攥着个天大的宝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似的,一直在寻找探索要怎么教导利用好这宝贝。
但她汲汲营营经营谋划了数年,可却仍是遍寻不得一无所获。
直到偶然一次,听到门内弟子私下说起那蘼城仙境第一娼妓裴霭雪,便是留云仙门掌门沈家沈天劫之女,因其命中生来便带有桃花煞这种在仙门宗派和阀阅世家最为忌讳和禁忌的煞星命格,而被逐出留云仙门和沈家的沈镯祎。
方玄尼突然便有了主意,既然这位留云仙门的掌门千金,沈家大小姐命里带着桃花煞咸池命格,而她徒弟聂事君又刚好是绝顶少见的将星华盖君子命格,那何不干脆把那沈镯祎接到逍遥山上来,且看能不能把这俩人给撮合到一块儿去。那她的这块心病也就能解决了,逍遥山既得了这两人,何愁日后门派不兴逍遥仙派后继无人呢。
至于聂事君尚还年少,不知世故,也向来行事端正不偏不倚。
沈镯祎一到山上。
其他人都纷纷前去围观,都想要见识一下什么叫“霭雪烟雨濛,恍惚若梦中。桃花三月冷,枝头春意浓。”这么一种似画屏烟雨一般若隐若现,又有着春山远黛一般的秾艳妩媚的蘼城第一仙子绝色美人,到底生得是何等不染俗尘贵重清冷,而却偏偏堕入红尘送往迎来。可别是那一颗朱唇万人尝,千人沾手万人摸早已经被磨掉了棱角,失去了本身气质与个性的下等娼妓庸脂俗粉,那可就败兴无趣索然无味了。
但谁知裴霭雪却戴了个面纱斗笠,教逍遥山弟子可望而不可及。
偏偏聂事君只顾着在逍遥山群峰之中的逍遥湖湖边独自练剑。
听说她上山。
竟毫不动心都没想着要去看她。
裴霭雪不由暗自气恼,却又对这名少年有着几分好奇。
于是。
她便直接撇开了其余逍遥山众弟子,径自寻着群峰山顶飘摇而去。
当她在那逍遥群山上空,踏云穿林,飘来荡去,到处找了半晌。
也未寻得聂事君踪迹。
而那日天气,正是万里晴空太阳晒人毒辣得很,在找了聂事君近半晌午以后,也没见有这少年的人影。她也感觉有些燥热出汗胸口烦闷得紧,便只想要赶紧找个山中湖泊瀑布。且不管它隐不隐蔽,随便将就将就,先好好儿给自己洗个澡再说。
至于说聂事君这小子竟敢这么不重视她…不将她放在眼里,还害得她找他找得这么辛苦。可千万别让她碰上了,不然她一定要好好儿教训教训他,才能出了心里这口怨气。裴霭雪顺着向阳斜坡一面的一大片树林子,足尖轻点,纤臂舒展,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飘然站立在湖岸边一颗树的树梢上了,心道眼前这片湖水清澈明净澄碧幽幽的,倒还真是洗澡玩水的好地方。而且正好她这会儿身上满身都是黏腻汗液,捏着巾帕擦都擦不完,燥热难受得不行,可要在这湖水里好好儿洗个澡,把那一身的臭汗好好儿洗洗,让自己能够安逸自在爽快舒服一下才好嘞。
随后。
便见裴霭雪轻解罗裳,随手抛下,踮起足尖跃身而起,伸展双臂凌虚御风,转眼便只听得“哗啦”一声。裴霭雪便已落入了湖水里去了,但见她似乎十分开心满意这一泊湖水的清凉感觉,伸长了纤细嫩滑的颀长手臂,双手来回掀着浪花,悠然自得,忘却俗尘,在那水中尽情嬉戏玩耍着,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舒适逍遥自在过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裴霭雪在那片湖水里才没洗上一会儿,就感觉身上越来越烫。她想着可能是自己刚才被那日头晒得太厉害了,还嗔怨道逍遥山上这些人也不知道挑个好日子,再把她接到山上来。
偏偏这一日这日头这么晒人毒辣,却让她在这湖水里都没办法,让自己能消消暑气稍微凉快一些。而且随着她往自己身上擦拭抹汗的时间频率,间隔愈来愈短,耗时却愈来愈久,暑气却不降反升,甚至体内还似乎有一股虚火不停往上蹿腾起来,让她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晕晕乎乎昏昏沉沉的,四肢跟没了力气似的酥软乏力,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懈怠疲惫似的,一点儿精神劲儿都提不起来。
可身上却跟着了火一样发烧滚烫难受得不行似的,即便是她往身上泼了再多的水,把身上的热汗擦了一趟又一趟,却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稍微停了一会儿休息片刻,那头晕乏力又闷热酸胀的感觉就又涌上来了,像是有一截烧着火苗子的木头棍子贴着她身上烤似的,让她根本来不及也顾不上再去思索其他的可能原因了。
半晌过后。
裴霭雪终于还是昏厥过去了,像没了一丝力气似的沉入了湖底。
但当裴霭雪逐渐沉落湖底的时候,却蓦然从湖底浮上来了一条人影,直接把她紧紧抱住,突然堵住了她的嘴唇,往她嘴唇翕张的缝隙里渡了一口真气进去。然后又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她醒过来了没有,以便决定要不要再继续渡气给她。
但那给她渡气的那个人,却没有想到裴霭雪会不会有可能是故意装得……甚至她方才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却故意没有去惊扰他,而让自己故意装作昏厥过去的样子,往湖底沉下去,只为试探一下,看他究竟是真得已经入定了,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感毫无察觉,还是故意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可其实什么都清楚也明白呢?而事实证明,方才在湖底打坐的那个人,或许根本就没有真得入定…神游物外,忘却世情。恰好相反,他心里什么都清楚,甚至她刚才在湖面上的每一个动作,和她唇齿缝儿漏出来的那每一句话……每一次的喘息和呻吟,乃至于湖面上毂纹波澜的每一丝起伏震荡,他都一清二楚了然于心,俱感六触三昧之情,尽窥耳目七窍之内。一言不发,深藏不露。可却洞若观火,无所遗漏。
这……还了得。
然而裴霭雪本想狠狠惩治教训,这个躲在湖水底下的淫贼宵小之徒。但是,当那少年把他那一口纯阳真气渡入她口中的时候,她那方才还蠢蠢欲动……恨不得把这“淫贼宵小之徒”抽筋扒皮活活烧死的杀心怒气,却顷刻消弭,只余唇齿下暗涌如潮的痴迷沉溺再难分离。尽管那少年已经给她渡了好几口真气,可裴霭雪却还是觉得不够,还直接就懒得再继续装下去了,索性死死缠着那少年的脖颈还有下身,一次次贪婪无度不顾一切地拼命去索取乞求,想从那少年身上再多榨取吸出几口真气出来。可那少年即使天赋资质非同一般,但也毕竟年纪尚轻根基不足修为尚浅,又哪儿经得起她这般折腾压榨。裴霭雪缠着那少年没过一会儿,那少年就被她折磨得精疲力尽奄奄一息了。
事后。
裴霭雪虽然又渡了几口真气还给他,才把那少年救醒了过来。
可这件事……
却自此成了那少年纠缠一生……甚至已经一千二百余年也没逃离出来的梦魇。
裴世洺面对着孟蓠……
看着孟蓠身上不断窜出身体的那些怨念煞气。
好像一副……随手便可轻易解决掉,狷狂冷艳势在必得的样子。
但却在心里……
不停暗自祈祷着,“老天爷,这丫头身上的煞气再怎么厉害,本府主也不可怕。但可千万别再是那败神桃花煞呀!那桃花煞……裴姐姐她的手段,我可是真得吃不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