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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嫌弃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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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解释,我又没……!”孟蓠被裴世洺问得心头一紧,立马羞红了脸,扭头别过脸去,顾不上耳根子烫得快变成刚冷油下锅,喘气儿都喘不上来了似的,在油锅里滋啦滋啦冒味儿红薯条了,把脸涨红得地直接埋到了枕头底下去。
“啧啧啧,衬裙都已经这么湿了,居然还扯谎?”裴世洺看到孟蓠的那两条腿,卡在被褥床单里,还似乎被卡到了床底下去,就已经够让他看到头疼的了,现在她衬裙又被她自己弄得这么湿,让一向对某些事情格外在意谨慎小心,外冷内热但又热又冷…猛虎蔷薇…沉稳矜持,不骄不躁洁癖成性的他,都不敢神手去碰了,就怕她误会他对她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企图和念头。
可孟蓠衬裙之所以已经这么湿了,却也意味着她现在已经被卡到床里面很久了。
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她的那两条腿就真得要废掉了。裴世洺虽然自己确实本来就是个阴湿鬼,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他对此感到很厌恶和恶心,时常因为自己又想了些不该想的事情,出现了某些不纯洁…不干净…不受控…连他自己都难以启齿不敢承认的念头,而导致他身上某些地方部位…比如手指指节、掌心和指甲缝儿里都会渗出类似松脂蜜浆米酒这样浓稠糊状的黏湿物来,有时会出现梅雨一样的黏腻雨珠和水痕,甚至有些时候还可能会渗出一些…那种只有在根基修为达到至少数百年千年以上的人参精……受伤时才会流出的人参血出来。
然则这种人参精一般都极少会出现这种意外,甭说裴世洺的根基修为已经有了一千年了。因此通常情况下,他身上是绝不可能会流出参血出来的,至于说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参血这种东西,那可能连他自己都很难真正说得清楚了。
要认真追究起来,那恐怕已经是很久远前的事了。可参血虽然并不会轻易从他身上流出来,但平常那些阴湿鬼绝难避免的黏湿物和雨珠水痕,却让他深感无奈难以忍受,但又毫无办法,只能藉由某些特殊办法和手段尽量压制隐藏。
而他现在最常饮的仙露酒就是其中一种,但要问仙露酒为何能替他压制……他成为了阴湿鬼以后的变态体质明显特征,却又说来话长了。大概和他方才给孟蓠喂药之后,又被孟蓠身上的某些异状和症候影响了他。
偏偏他自己又搞出什么“下酒菜”这种东西,居然想对孟蓠用好酒好肉来眼馋她,对她进行刑讯逼供,逼她承认她就是别人派来潜伏在他身边,方便随时随地刺探消息套取机密的内鬼暗探。亏他一个千年鬼王老大夫精能想出来这么阴损又腹黑的刑讯逼供的法子来,要不是孟蓠怕他真对她使坏,也不是他要找的什么内鬼暗探,那她确实可能抵挡不住他这么恶毒残忍卑鄙无耻的伎俩。可谁让孟蓠即便是她真得想当那个内鬼探子,怕是打死她…她也招认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插科打诨东拉西扯,可她偏偏什么话不好说,本来自己脑子就不咋好使,还非要动什么脑子…跟雷公电母一接通星闪电话爆开6G信号,突然灵光乍现……给自己刨了个大坑自作聪明,在一个死了媳妇儿苦等了一千年的死宅美鳏夫阴湿鬼面前,说什么内人内鬼这种话。裴世洺就等着她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
孟蓠却生怕裴世洺找不到话茬儿来拿捏她似的,没头没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果然一语中的,正当靶心。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说得是很过瘾,事后却难以收场了。
裴世洺看着孟蓠扎进枕头底下,只露后脑勺儿那一小撮儿碎发小卷毛的半个头,脸上忍不住嘟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可低头一看她衬裙上下还有亵裤周围那些晕湿渗出扩散蔓延的滩涂水痕,眉头又不禁深深皱紧拧住了了,才伸出去准备帮她把腿想办法弄出来的右手手掌,刚把半握成拳伸了过去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一些,食指中指抬了一下试着探出去,帮孟蓠把衬裙往上扯下试试,看能不能先帮她把被卡在床缝儿里的裙子扯出来。
但也不知道是手指碰到了裙子上面有些黏湿暗潮的水渍,让他心生不适,对她有所芥蒂嫌弃,还是担心孟蓠会拒绝他…对他心生抵触,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与隔阂,甚至严重影响到后续两人之间……在裴府他作为府主,而她作为借宿暂住的路人,以及他作为大夫跟她作为病患的医患关系。
然而他若一昧瞻前顾后扭扭捏捏的,只顾着自己身上光芒耀眼清白干净,却不愿为她俯下身去放低身段,煦风洺谷,百转千回,蕴藉温柔,姿态谦卑,非要端着那高贵的身份姿态,绝不肯沾染半点世俗尘埃,那恐怕连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可真要让他大胆一点,伸手去碰人家腿上穿着的衬裙,而且还被汗渍都已经快浸得湿透了,摸在手上面难免会有些沾手滴嗒黏糊糊的,像梅雨天不小心把手抓到了护栏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护栏上面竟已经严重受潮长出来了,一层跟被雨水打湿过的绒毛棉絮的青苔上面一样,让他仅只是稍微碰着了一下,就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若非自己亲眼目睹见到,说出去可能都不会有人相信,一个本该是变态扭曲浑身黏腻恶心的阴湿鬼,而且还是根基修为已经超越绝巅难以估计的千年鬼王,居然连一个两条腿都已经被卡进了床板里面,俨然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随他想要怎么做都没有任何人能够管得了。但谁能想到,裴世洺这么一条似乎外冷内热阴柔凶狠的藏獒犬,其实却又是内心火热又骨髓暗涌的怂货一个,哪怕人家小姑娘身上都已经湿透了,却连人家裙子都不敢伸手碰一下,传出去都不怕让其他人笑话死才怪嘞。
孟蓠这会儿……
把头埋在枕头底下,紧咬着嘴唇,指甲都要挠破掌心抠出血了。
可裴世洺却还愣在那里,不知道在瞎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刚才拿着筷子夹着盘子里那一片儿一片儿的小炒肉,拱在被窝里进进出出,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的,跟个狗似的死护食癖一样恶习难改,吃着小炒肉的时候,倒是挺有滋有味的,摆了一桌子酒菜还不够,还非要搬到床上来吃,搬到床上来吃还不够,还非得钻到被窝儿里去吃。现在自己倒是吃得挺开心了,轮到该干点儿正经事儿的时候,却装起什么道德圣人正人君子来了,居然还敢嫌弃。
要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她的双腿也不会被卡住,她的衬裙亵裤又怎么可能会变得那么湿。这会儿孟蓠她把脸深埋在枕头底下,咬得牙根子都疼得要肿到牙龈梗了,裴世洺要再不赶紧帮她把腿给弄出来,害得她双腿残疾成了废人,她不一口咬死他都算他积了大德了。
“怎么还没动静啊?分明都已经人家看到了人家衬裙都已经那么……那么湿了,却还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儿干看着,不知道赶紧帮人家解决…解决一下。哪怕就算是不知道要怎么帮人家把腿弄出来,至少也先帮人家看看人家被卡住的地方,有没有肿块儿,大腿上的血管和气血经络是不是已经被堵住肿起来了。先想想办法,怎么帮人家止疼消肿……把血管和气血经络被淤血和毒气堵住的地方疏通导引一下,把在那儿被堵住的淤血毒气排出来再说呀。
别跟个傻子似的,在那儿装什么好人,什么也不做,还故意嫌弃揶揄人家。睁着俩眼睛,看来看去,犹豫磨蹭了半天,也不赶紧先把衬裙撕开一些,好歹也先在那裙子底下扯个大一点儿的破洞出来,帮人家看看人家下面…下面被肿床板卡住的地方肿成什么样子了啊。
哼,怂狗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还鬼王呢,切……”
可尽管孟蓠咬着牙根子,把头埋在枕头底下,声如蚊呐小声儿蛐蛐,以为裴世洺肯定不会发现,什么都不会听到。即使听到了什么声音,也肯定听不出个什么来。可谁知道裴世洺不但什么声音都听到了,而且连她最后骂他的那一句,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差点儿没把他给气得出血三升,他把她当小姑娘一样看待小心供奉伺候着她,生怕她被他给吓着,或是担心他对她别有用心,可她竟敢骂他是怂狗……看不起他!
这要都能忍得住的话。
那他就不是裴世洺了,他曾沾沾自喜引以为傲向他爱妻沈镯祎显摆炫耀,亲手贴上的平生得意之作,一千年以后还贴在裴府门口的那一对儿的门联对子——“鹩巢酒醉一枝鹪,榻雪青炬对谁眠。横批:不愧是我!”
也该撕掉一把火烧了!!
但既然他都能写出这么臊脸皮臭显摆的门联对子来,那还有事情是他裴世洺做不出来的。
“什么……居然还敢骂我!”裴世洺听得孟蓠把头捂在枕头底下,还不忘了小声暗骂蛐蛐他,硬把他这么一头自己把自己关起来,怕吓着别人,也不怕躁怒失控,不让人看见……偏执疯狂暴躁易怒的藏獒,说成是……怂狗,还敢嘲笑他…鬼王…又有什么了不起,这还得了了啊!!!
孟蓠虽然没有听到裴世洺这句话,但此刻裴世洺喉咙胸口似大地沉闷轰隆隆,在地幔深处岩浆沸腾滚动,乌云急剧笼罩聚积雷云滚滚向她重压下来,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之前的前奏一般暴烈急促的喘息……心跳的声音和气息,却比任何愤怒斥骂暴力回击的言语说辞,都更让她心惊胆战恐惧不已!
她……忽然有些心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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