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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磨合 孟蓠还没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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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蓠还没反应过来。
裴世洺就已经捡起那块大肥肉塞进了她嘴里,逼着她吞咽下去。
孟蓠拼尽了力气挣扎,却无济于事……
但是。
“蓠儿姑娘,怎么样?想好了吗?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答应…给我作配,当我裴某人的内鬼!否则一切免谈,至于你身上不断缠绕紧缩绞痛折磨着你的这些藤蔓枝条,它们要怎么对你,你就自己死撑到底慢慢体会承受一切的前因后果……看着办吧。”
裴世洺端着酒盅,细细品尝着,看着孟蓠冷笑说道:“你又要我救你,但又不肯答应我的条件。那这些藤蔓枝条魑魅魍魉……既然是你自己把它们给招惹出来的,那你就自己先跟它们好好玩儿玩儿吧。虽然我也的确是发自肺腑很想救你,但我若是救你,岂不是对不起它们。
毕竟跟蓠儿姑娘你比起来,它们跟我一起相处的日子,可比蓠儿姑娘你要多得多了。因此呢…看你受罪…让它们这么恶心沉溺折磨欺负你,余也实在是深感愧疚良心…良心痛痛苦万分感同身受,十分不安歉疚歉疚得很呐,可是你让我又该怎么办呢?我也没有办法啊!”
孟蓠被那些彼岸花的藤蔓枝条,像有无数魑魅魍魉暗藏其中的精怪一样,缠住了她的身体像一条条绳索一样,把她整个人都绞裹成了一个大肉粽子似的,而且还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滞碍,只能不断挤压着喉咙咽腔,像快要溺死的鱼一样挣扎扭动着身体,喘息呻吟着…从没入嘴里的每一滴水里拼命汲取氧气,才能缓解身体被藤蔓缠缚绞紧的痛楚,却还是无法抵挡住那些藤蔓精怪的疯狂入侵和缠绕,把她的身体一匝一匝缠裹得越来越紧,就连呼吸也快要停止了一般。
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会让裴世洺对她方才反怼他说的内人和内鬼那句话……这般气急败坏小肚鸡肠的……像匕首一样刺破了他给自己加诸心上重重压制封印的铜墙铁壁五指山,把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也被她不经意得凿出了一道裂缝和缝隙出来,使得她也禁不住生出了一丝猎巫和窥探的惊异和好奇。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事情,竟让他执念如此之深,应激如此之甚,而原著里却似乎从未提及过。
可当她忽然再次看清裴世洺的那张脸,却意外发现……刚才她好像误会什么了。那块大肥肉竟还在原处,原封不动的在那儿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安静待着,似乎并没有任何被挪动,或者被刻意伪装过的迹象。那也就是说她刚才以为自己被裴世洺强行逼迫她,把那块大肥肉塞到她嘴里的情景。其实都只是她自己紧张过度,而导致她心生恐惧而出现了幻视幻听,抑或是因为那些藤蔓枝条给她造成的幻觉而已。
但孟蓠想不明白……
她的指尖为什么也湿了。
她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做,忽然她摸了下自己的眼眶和脸颊,似乎的确是有一些黏手感觉湿乎乎的,接着她紧张得一低头,嘴巴突然碰上了被子边儿…下颌还有下巴也明显感觉到了被子边儿,似沾满了水渍,有些濡湿受潮了一样,还有呼吸时气息带出的一股闷热感,捂在被子边儿上跟她嘴巴唇瓣紧挨着又隔开来的那一块狭小空隙里,这让她不禁又再次陷入了疑惑,诘问起她自己来,难道她竟然真得哭了吗?而且还是当着裴世洺这个千年阴湿狗腹黑鬼的面前,这得让她有多羞愧和丢脸啊。
就在刚刚短暂的那一刻,孟蓠脑海里几乎可以真得说是汹涌如潮…瞬息万念。
裴世洺不知为何,居然也悄无声息把方才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藤蔓枝条魑魅魍魉,仿佛是他心口那一株彼岸花的无数爪牙利齿阴暗触角,一一撤去,复归沉寂,寥寥孤影独酌眼前,澹澹愁容玉临幽谷,似斜倚苍松古木,饮尽千古郁郁清欢。倏然之间,再见裴世洺转过侧脸,回眸一笑,浅浅薄唇微启,酒腮酡红含笑,眉间冷蹙一抹云岚,眸间横越三千月色,“怎么样,蓠儿姑娘,是应我荐约与我作配,或者仍是不通情理和我作对。究竟准备如何选择,你想好了吗?
若蓠儿姑娘自己实在觉得为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的话。
只要蓠儿姑娘你一句话,我替你想……也不是不行。敝人别的本事没有,可就是一向古道热肠宅心仁厚,喜欢助人为乐积德行善。蓠儿姑娘但有任何吩咐,敝人定当一一照办无所不从。”
孟蓠不知道裴世洺心里,究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她知道他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嘴上说得好听。
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偏偏这会儿,孟蓠被方才那一番折腾,仍未完全恢复过来。但见此刻她眼眶微红,面色潮红,眼泪渗透进了被子里去,把紧挨着嘴巴脖颈边上的那块地方,又沾染浸透得那么湿,甚至她还能闻着一些像是自己口水流出来,粘在被子上面的恶心味道,熏得她自己闻着那股腥臊气味儿,都觉得有些反感不适难以忍受。裴世洺却偏偏又非得在这时候,一个劲儿死缠着她不放,穷追不舍非要追着她让她答应…回答他,是跟他作对……还是给他作配,孟蓠自己都还没平复下来,调整好状态思绪,又教她该如何回答他呢。
况且虽然作对和作配,看似意思完全相反彼此对立,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实际也没有多大差别。因此无论孟蓠她选哪一边,不管是和裴世洺作对,还是作配,结果都是只能选他……。孟蓠纠结不下,正烦着呢,身体下面膝盖小腿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感,让她一时之间没能憋住,竟从喉咙深处窜上来一口闷感顶人的潮气,直接一下子冲到鼻腔腔道顶端,顶到了鼻孔深处的后鼻腔里去,让她突然一阵抽搐抖动惊悸颤栗,跟鲤鱼打挺一样翻着白眼痛苦不已。也就是在这时候,尽管她已经让自己尽力忍着,不被裴世洺这阴湿坏狗看出任何异样来,却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嗯……!”
可她立马反应过来,“糟糕……会不会是本大小姐的两条腿被床板卡得太久了,再不拔出来就真得要废了,而且更可恶的是,竟然还害得本大小姐……抽…抽筋了。”
“哦?那蓠儿姑娘这就是同意……由我来替蓠儿姑娘你做决定了,是吗?”
裴世洺听到孟蓠“嗯”了一声,跟一直压弯脊背伏着身子埋伏在主人床底下的猫一样,一直攒足了劲儿想蹦跶到床上,跟主人挤在一个被窝凼里头睡觉,结果每次一想要蹦跶到床上来,就被主人瞪着了一眼又缩回去,待在原地…装模作样给自己顺毛舔爪不敢动了。可其实却一直跟个戏精本精一样,有一眼没一眼地上下眨动着眼睫毛偷瞄主人。等到它一瞅见主人睡得半醒,慵懒倦怠地翻了个身,不自觉吧唧着嘴嗯嗯…闷哼了两声,却以为主人同意了让它上床,趁主人还没睁眼呢…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竟然就自己曲解圣意赶紧搬来一大堆柴火,满脸坏笑地看着主人,准备烧火做饭……竖起尾巴跟个天线似的,把那猫屁股蹲下去使劲儿往后压着,蓄势待发贱模贱样地摆动两下,“嗖”得一下就蹦到床上…把头往被窝里头一拱,就钻到主人身上怀里头去了。
非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紧挨着黏在主人身上,才能踏实本分不吵也不闹了,往前凸露着个翘嘴……像是感觉到舒适…也满足愉悦安逸极了,都压出了双下巴来一样再也不闹了…安心趴在主人身上像个人类的小幼崽一样老实睡觉似的。
孟蓠一眼就看穿了裴世洺那点儿小心思,本来瞪着裴世洺,心里恼火嗔怒得不行,嘴巴也气鼓鼓的,紧咬着下唇,似乎很生气。
还想要说什么。
纠结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等她终于鼓足勇气,狠心咬牙,准备嗔怒斥责拒绝裴世洺。
“你……”
裴世洺却早已经有了动作,忽然间只见他缓缓放下酒盅,转过头看着孟蓠,唇角半痴半冷似醉未醉,缓缓笑道:“我确实还是不够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蓠儿姑娘的双腿此刻都还被卡在这薄床单和塞满了棉絮棉花的厚被褥里面,还有这硬实冰冷的床板底下进退维谷动弹不得,而我却还有这般闲情逸致,跟蓠儿姑娘你喝酒吃肉谈条件,属实是有些不通人情冷漠可鄙…猪心狗肺的了。所以,余经过一番慎重考虑过后,决定还是先帮蓠儿姑娘你摆脱困境,把蓠儿姑娘你从眼前这般困顿难捱无可奈何的窘境里解救出来。
待蓠儿姑娘你心情平复缓和下来了以后,再来与蓠儿姑娘你唇枪舌剑,秉烛深谈。互相往来,彻夜戳磨。大可不必如曹刿论战一般一鼓作气,二鼓而衰,三鼓而竭。反正本府主今夜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处理,就让余陪着蓠儿姑娘你耐心谈判,相互磨合,字斟句酌,慢慢洽谈也不迟。”
孟蓠听得心头火起又羞又急,恨不得一脚踹裴世洺脸上去,“裴……!”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
裴世洺却已经把被子掀起来,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什么?衬裙居然都被已经被弄得这么湿了……?蓠儿姑娘,恕余冒昧,请问一下,这你又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