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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变色 “我勒 ...


  •   “我勒个鬼……嘞!他不会真要让我给他做内人吧?虽然实际上也差不多,但怎么感觉自己还有点儿跟渣女一样了呢?”孟蓠想到她方才勾着裴世洺的脖子就啃,想要从裴世洺嘴里多吸几口阳气出来,结果不小心竟然把裴世洺嘴皮子都给人家咬破了,而且居然还出血了。所以才会让裴世洺对她怀恨于心,竟然蓄意报复…当着她面前……吃小炒肉给她看。

      这也太歹毒了。

      好不容易弄块大肥肉,差点儿就要吃着了,结果又被裴世洺这狗东西,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她夹着那块大肥肉…尝着肉味儿香喷喷馋死个人,勾得她口水都堵满往外溢出来的时候,从被窝儿里弯着个身子突然把头拱出来,衣冠不整,昂首挺胸,还想拿她双腿膝盖当靠枕,把自己整得跟个爷似的搁那儿装逼得瑟呢。

      哪知道苍天有眼,报应说到就到,靠枕没靠上,还差点儿给他千年老王得瑟狗装逼犯的老腰给撞折了。

      孟蓠正窃喜偷笑着,刚才她囿于自己腿被卡床底下去了这事儿,觉得很尴尬丢脸呢。可没想到眼前,居然还有个比她更丢脸笑死人不偿命的作精鬼小趴菜,想拿她的双腿和膝盖当靠枕,在她面前装大爷,但却把自己给撞疼了。还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哪儿摔倒就在哪儿躺下,云淡风轻似的,仰面斜躺那儿,装醉倒酒喝,还说什么要让人家小姑娘给他一个死宅美鳏夫阴湿鬼,当内鬼……给他作配。

      简直想得美的哟!

      但孟蓠现在只想找他借阳气,裴世洺突然这么说,却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负心薄情不负责任似的。然而孟蓠一边听着裴世洺在那儿逼逼叨叨的没完没了,可她的眼睛却一直偷偷盯着,刚才她夹起来眼看着就要吃到嘴里,却被裴世洺突然撞上吓得她心头一紧,把她用筷子夹着……但本来就有些夹不住,结果又被裴世洺半路杀出来给撞掉的那块大肥肉,掉到哪儿去不好,可偏生凑巧的竟刚好掉在了他那地方,让她不想看都不行。可那块大肥肉实在让人嘴馋得受不了,她可不是想看裴世洺身下那一坨惹人眼球…搁那儿耀武扬威显得自己多了不起,跟有多厉害死的,让人想避开都不行的大鼓包,只恨这个大鼓包挡住了,她刚才辛勤劳作好不容易要偷吃到的那块大肥肉。

      而且也是她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尝试努力一下就能直接够着的。但却又让她又爱又恨,明明都已经距离那么近了,一伸手就能够着,可偏偏怎么也够不着。要是再想把裴世洺插在他身上裤腰带上的那双筷子,趁他不注意偷过来,从床沿上的盘子里重新再夹一块的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了。相较而言,还是继续紧盯着眼前隔得并没那么远的那块大肥肉,来得更实际和妥当些,只是她到底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将裴世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好让她能顺利采取完美驾驶运用就近原则,把那块竟敢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那么明目张胆赤裸裸藐视嘲讽她一样,又一边挑衅勾引她的大肥肉,风卷残云一般瞬间解决掉,让它再敢这么得瑟顽劣,死拽得瑟得不行,就跟那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藐视小看瞧不起她。

      但说得容易。

      可真要把那块大肥肉弄到手,又不被裴世洺逮住发现。

      除非…裴世洺是个笨蛋白痴。

      否则。

      她想要顺利安全地把那块大肥肉给一点点倒腾过来,或者找准时机再出手,把那块大肥肉先偷到手找地方藏起来。再静观其变,一有机会就赶紧直接塞嘴巴里嚼吧嚼吧,一顿狼吞虎咽就着口水干咽下去。

      既要能顺利得手,还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动作利落干净一气呵成,绝不留下任何证据和痕迹,而又不引起裴世洺的注意警觉,几乎可以说是在睁着眼睛打盹儿的白额老虎眼皮底下,求佛祖装聋作哑,偷吃香案上摆放的贡果……简直让人不敢想象,顶风作案,难如登天。

      “做什么内人内鬼的,吃肉才是真理!”

      孟蓠眼看偷吃大肥肉不成,于是一计不成又再生一计。

      裴世洺被孟蓠一句“说什么内鬼…怎么不说我还是你内人呢。”挑得兴起,非要揪着这句话不放,拐着弯儿的威逼利诱非要让孟蓠给他作配不可。

      虽然裴世洺这个有着千年根基与修为的死宅美阴湿鬼,确实有着几分姿色和美貌,喉结鼓起来跟那刚削出来没多久,还没上色呢,也没怎么盘玩儿,就被束之高阁闲置了很久,一直搁那儿放了一千年,也从没被别人碰过沾过手,颜色深如紫檀玄如瑰玉的酒葫芦脖子似的,在他喉咙底下上下滚动若隐若现的,一看就是平常几乎都没让什么人碰过,色泽是深了一点儿,可模样却还跟刚雕刻打磨出来的一样。

      让孟蓠无意间瞥见,不由得感到很是扎眼羞人,想避开不去看都不行,而且还感觉长得有点儿凶猛异常极度危险,碰不得也摸不得,仅只是看着就让她背脊发凉心惊肉跳的,面颊烫得跟火烧似的,紧咬着唇齿恨不得直接上去给那葫芦脖子搓巴搓巴,三两下子当场就搓圆了,再搁身边眼前看着,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随时随地都拿出来盘两下子,盘上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的,给盘出包浆来才好呢。

      谁让裴世洺那喉咙底下那咕噜玩意儿,跟个车轱辘滚子一样讨厌恶心,还一点儿都不滑溜也不圆润的,让她看了就来气上火的。

      但其实也不是她真得故意想要去看的,只是裴世洺就在她大腿前面,紧挨着底下靠里头的那根床柱子边儿上,仰面斜躺在床榻上,端着酒盅,形色显露,每一口酒液吞咽下去的时候都发出一些咕噜咕噜的声响,还把喉咙跟喉结也带着滚动震颤着。便是孟蓠存心想要躲着一些……不去看,眼角余光也还是难免会无意看到。

      即使心里再怎么嫌弃,也感觉好像是觊觎美色见色起意…被勾引过去似的。简直就是在别人家家门口儿的那大马路上,故意挖个坑等着人往里跳一样,这岂不是存心祸害好人吗?

      于是孟蓠经过一番究竟要不要看,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的心理挣扎和拒绝给自己道德良心上的谴责贬斥,终于说服自己,暗暗舔了下嘴唇,抿了抿口水,不再像方才那般害怕紧张,可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抠挠着被单,被掩盖在被子底下的手指,隔着床单被褥子都感觉挠到床板上去了一样。或许也是因为她的这些小动作,帮在某种程度上转移了部分注意力和心理压力,似乎真得替她稍微抵消了一些负罪感。可裴世洺一直在她面前仰颈喝酒,毫不收敛,不但并没有让她心理那股莫名涌起的臊动烦躁,和身体上某些情绪和心理上的细微变化,因此而有所缓解减轻,反而却更为明显加重了。但裴世洺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变化,仍旧只是自顾自地在那儿喝酒,时不时跟个傻子一样傻笑着,喃喃自语一直念叨着……“内人,内鬼,哈!哈哈……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绝配!绝……配!实在是绝配…绝配啊!这么绝妙有趣…大概也只有这世上最聪明有才气的天才…超尘脱俗的仙子…貌美如花的姑娘才能想到的主意,恐怕就算是月老在世,也一定想不出来吧?”

      然后。

      不等孟蓠理会,裴世洺便又抿酒看着她,跟痴心着魔了一样。

      孟蓠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谁知道她随便说出来的一句话。

      未知多久。

      忽见裴世洺抿了酒盅,酌饮小酒,转头看着孟蓠三分醉态,七分清醒,冷眼吃笑,悠悠说道:“蓠儿姑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这面如春桃一样妩媚动人的脸色近在眼前,还用这般难掩娇羞杏花带雨一样的眼神,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我就算是正人君子…吃斋念佛的和尚秃驴,见了姑娘你这样的珍馐美馔绝代佳人。纵然会被佛祖怪罪,赌上一辈子的名声和气节,怕是也会忍不住想要…与姑娘亲近亲近,好讨得姑娘欢心,默许余也学那聊斋书生在这明月清风漫漫长夜,尝一尝品一品这珍馐是何味道,这美馔又有何特别,余便是死了,也甘愿了。”

      话音未落。

      窗外景物天色,却骤然变色。屋内气氛,也诡异非常。

      裴世洺虽然仍只是如方才一般痴痴看着孟蓠,并未显露出任何意图和不轨之心,可一直隐匿在他心口深处的那一株彼岸花,却又突然自他心口带着淋漓鲜血,似触手怪物一般,蹿腾出无数藤蔓,将它们的茎须触角四面入侵,伸向孟蓠身上,且骇然可见那些藤蔓上正在不断生长诞生出来的彼岸花,正如野火延烧疯狂蔓延盛开,随着扭曲延伸密如蛛网的枝条藤蔓缠上了孟蓠,在孟蓠被吓得惊恐不安的眼神…以及她那也突然像那些枝条藤蔓一样扭曲臊动的身体下,竟争相攀上了她的肩膀,纷纷簇紧缠住了她的喉咙,绞在一起缓缓收紧,更因恶念滋长而不断变粗变长,让孟蓠在这些藤蔓枝条的疯狂缠绕撕扯下下,更加难以挣脱逃离出来,甚至连呻吟喘息求饶都困难。

      “救…我,救救我……!”

      孟蓠拼尽一口气,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一句话。

      裴世洺看着孟蓠此刻的样子,左瞳眼底却变得异常猩红,而右瞳眼眸深处更闪烁着一簇似苔藓一般的青魇炬焰,“丧心魔种,名唤何物。病狂失控,是为煴蛊。当初是她救了我,却也是她害苦了我。而你现在居然也来求我……救你,这应该说是报应吗?还是轮回呢?”

      孟蓠不明所以……只想让他赶紧把那些藤蔓从她身上拿走撤回去。

      “呵呵,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咱们先得谈谈条件,商量一下才行吧?”裴世洺看着孟蓠冷眼轻笑着,手持酒盅缓缓轻抿了一两口,冷冷说道:“譬如说,咱们俩内人内鬼……一人一鬼互相作配,岂不是刚好凑成一对互为绝配?只要蓠儿姑娘你肯答应做我的……内妻,抑或也可以说是内鬼的话,那无需你低声下气开口来求我,我当然也是会救你的呀。只不过凡事总会有它该负担承受的代价……与因果,而你方才屡次三番挑衅非礼我是因,现在你被从我心口里蹿腾出来的这些藤蔓枝条缠上是果,这便是你自己该受和自找的恶因恶果……恶报。但你若肯开口求我,便也是种了善因,那我应你所求……答应救你…自然也是你该得应有的的善果……和善报。而我既已释出诚意,也对蓠儿姑娘你表达了真诚和善意。那么我是否要救你,还有具体怎么个救法,便端看蓠儿姑娘你自己…欲如何抉择,而蓠儿姑娘你又究竟能付得起多大的代价了。毕竟本府主救人,可也是代价匪浅啊!而且更何况这次的这场祸事,虽是由我心口藤蔓造次所为,但岂非也是蓠儿姑娘你自己不小心…把它们给招惹出来的。所以最该要求道歉和索要赔偿的,其实该是我…才对吧?”

      孟蓠,“什…什么意思?”

      裴世洺眼神轻瞟指了指,方才掉落在腿上的那块大肥肉,“意思,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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